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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答(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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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领着我站到队伍里,依旧一言不发,不过隔不了几秒钟,他的眼睛就会回到我的脸上,充满疑惑。在我看来,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懊恼多过了开心。我有点紧张,不安地拨弄着外套上的拉链。

他走到食物台前,装了满满一盘东西。

“你这是干吗?”我抗议道,“这些东西不是都给我一个人的吧?”

他摇了摇头,走上前去付钱。

“当然,一半是给我自己的。”

我扬起了一边的眉毛。

他领着我走到以前我俩曾经坐过的地方,长长的餐桌的另一端,几个高年级的同学惊讶地看着我们面对面地坐了下来。爱德华似乎丝毫没有觉察到这些。

“喜欢什么随便挑。”他说着,把盘子往我这边一推。

“我很好奇,”我说道,挑了一个苹果,拿在手里转来转去,“要是有人打赌让你吃东西,你会怎么办?”

“你总是很好奇。”他做了个鬼脸,摇了摇头。他瞪着我,眼睛一动不动,从盘子里拿起一块比萨饼,故意咬了一大口,很快地嚼了几下,然后咽了下去。我看着他,眼都睁圆了。

“要是有人打赌让你吃土,你也会吃的,对不对?”他得意地问道。

我皱了皱鼻子,“我干过一次……在打赌的时候,”我承认道,“味道还不错。”

他笑了:“我想我不会感到惊讶的。”我背后似乎有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

“杰西卡正在分析我的每一个举动——她待会儿就会和你细细品评的。”他把剩下的比萨饼推到我面前。他提到杰西卡时,脸上又露出了刚才的那一丝懊恼。

我放下苹果,咬了一口比萨饼,眼睛却望着别处,我知道他要开口了。

“你说那个服务员很漂亮,是吗?”他不经意地问道。

“你真没注意到?”

“没有,我根本就没注意,我脑子里想的事情太多。”

“可怜的女孩儿。”现在我可以表现得大度一点了。

“你对杰西卡说的有些东西……嗯,让我有点不安。”他不想扯远了。他的声音沙哑,抬起头,睫毛下一双不安的眼睛看着我。

“我丝毫不奇怪你听到了一些不喜欢听的东西,你知道人们怎么说偷听者的。”我提醒他道。

“我告诉过你我会听的。”

“我也告诉过你,你不会想知道我心里想的一切。”

“你是说过,”他承认道,不过声音还是很粗,“可是你并不完全对。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所有的一切,我只是希望……有些事情你不会想。”

我皱起了眉头:“这二者之间的差别可是很大的。”

“但现在问题不在这里。”

“那在哪里?”此时我俩身子都越过了餐桌,靠向对方。他那白皙的大手交叉顶着自己的下巴;我向前倾着,右手托着脑袋。我不得不提醒自己,我们这是在一个人很多的餐厅里,也许周围很多双好奇的眼睛正在盯着我俩。我俩都太容易沉浸到两人之间的紧张的幻想小世界里了。

“你是真的相信你喜欢我要比我喜欢你多一点吗?”他小声道,说话的时候身子也朝我更靠拢了,带着怒气的金黄色眼睛十分锐利。

我想记起是怎么呼吸的,而在想起来以前,我的眼睛只得望着别处。

“你又这样了。”我小声说道。

他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又怎样了?”

“对我放电。”我承认道,眼睛回到他的脸上,试图集中精神。

“哦。”他皱起了眉头。

“这也不能怪你,”我叹气说,“你忍不住。”

“你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吗?”

我低下了头:“嗯。”

“你是说你打算回答这个问题,还是说你真的那么认为?”他又生气了。

“对,我真的那么认为。”我的眼睛一直盯着桌子,循着印在薄板子上的假木纹图案的纹路,我俩就一直这样沉默着。这一次我坚决不想先开口,克制着想要偷偷瞥一眼他的脸色的欲望。

终于他说话了,声音非常柔和:“你错了。”

我抬起头,只见他的眼里充满了温柔。

“你不会知道的。”我很小声地反驳道。我怀疑地摇摇头,虽然他说话时我的心怦怦在跳,而且内心里很想相信他的话。

“是什么让你这么想的呢?”他那清澈的黄褐色的眼睛非常锐利——想直接套到我心里的真实想法,没门儿,我想。

我也用眼睛盯着他,竭力想排除他的脸带给我的干扰,头脑清醒地想出一种解释方式。我正在绞尽脑汁的时候,看到他有点不耐烦了,我的沉默让他感到很沮丧,他开始皱起了眉头。我把手从脖子上拿下来,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让我想想。”我坚持着。他的脸一下子放松了,因为他很高兴我准备回答他的问题。我把手放到了桌上,左手也伸了过去,两只手握在一起。我盯着自己的手,手指头一会儿缠在一起,一会儿又松开,终于还是开口了。

“嗯,除了那些显而易见的以外,有时候……”我犹豫了一下,“我也不能确定——b我/b不懂得猜别人的心思——但有的时候,当你说些别的东西的时候,却好像是想要说再见。”这些算是我所能想到的、用来概括他的话有时在我内心激起的痛苦感觉的最好的话了。

“真敏感。”他小声说道。当他肯定了我那种担心的时候,我的心里又是一阵痛苦,“不过,这正是你错了的原因,”他开始解释道,眼睛眯了起来,“你说的‘显而易见’的东西是指什么?”

“嗯,看看我,”我说,虽然他一直在看着我,毫无必要说这么一句,“我是极其普通的一个人——当然,除了那些差点没了命的经历,还有自己太笨差点残废这些不好的事情以外,再看看你。”我用手指了指他,指着他那让人头晕目眩的完美无瑕的外表。

他的眉毛生气地挤到了一块,接着又舒展开来,眼中露出一丝明白了的神情。“你知道吗,你对自己了解得并不是很透彻。我承认关于那些不好的事情你说得很对,”他狡黠地笑着说,“但你不知道你第一天来的时候,学校里所有的男生是怎么看你的。”

我眨了眨眼,十分惊讶。“我不相信……”我喃喃自语道。

“就相信我一次吧——恰恰相反,你并不普通。”

看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流露出的神情,我心里的尴尬多过了开心,我连忙提醒他回到我最初的话题。

“可是我并不是在说要再见啊。”我指出来。

“难道你没看出来吗?那正好证明我是对的。我最在乎你,因为如果我能做到,”他摇了摇头,似乎在跟自己的想法做斗争,“如果离开是正确的选择,那我宁可伤害我自己,而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保护你的安全。”

我瞪了他一眼:“难道你认为我没有这样想吗?”

“你从来都不用做这样的选择。”

突然,他那不可预料的心情又有了变化,一丝顽皮的、嘲弄的微笑又漾在了他的脸上:“当然,保护你的安全现在开始感觉像一份全职工作了,需要我经常出现在你身边。”

“今天可没有人想要对付我。”我提醒他道,心里挺感激他找到了这个轻松点的话题,我再也不想让他去谈什么再见的事了。如果迫不得已,我想我可以有意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从而把他留在我的身边……没等他敏锐的眼睛从我脸上看出自己的想法,我赶紧不再多想了,这个想法肯定会给我带来麻烦的。

“到现在为止。”他补充道。

“到现在为止。”我同意道。我本来会和他争论的,可现在我希望他盼望着麻烦的降临。

“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他脸上依然是那种不经意的神情。

“问吧。”

“这个星期六你是真的需要去西雅图吗?还是只是个借口,b免得/b要不停地拒绝你的仰慕者们?”

想到这件事,我做了个鬼脸。“你知道,关于泰勒的那件事,到现在我还没有原谅你,”我警告他,“这都是你的错,让他以为我会和他一起参加舞会。”

“哦,即使没有我,他也会找个机会邀请你的——我只不过真的想看看你的表情。”他笑了起来。要不是他的笑声有这么迷人,我会更加生气。“要是我邀请了你,你会拒绝b我/b吗?”他问道,还在笑。

“也许不会,”我承认道,“不过,过后我会变卦的——假装生病或者脚崴了。”

他一脸的迷惑:“你为什么会那样做?”

我郁闷地摇了摇头:“我猜你从来没有见过我在体育馆里的表现,不过我早就应该想到你会知道的。”

“你是在说,在平平坦坦、纹丝不动的平地上,你都会被什么东西绊倒?”

“显然啊。”

“那也不是问题,”他非常自信,“全看谁带你跳了。”他看到我要反驳,打断了我,“可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是已经决定了要去西雅图吗?或者介不介意咱俩做点别的?”

只要提到“咱俩”这个字眼,我根本不会在乎其他任何事情。

“我很乐意有新的选择,”我表示同意,“不过我的确有个要求。”

他显得非常谨慎,就像我以前问他一个开放式问题时的表情一样:“什么要求?”

“可以让我开车吗?”

他皱了皱眉:“为什么?”

“嗯,主要是因为我告诉查理要去西雅图时,他特别地问到是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去,而当时也确实只有我一个人。要是他再问一次,也许我不会撒谎,不过我想他b不会/b再问了,而我要是把卡车扔在家里的话,只会又多余地扯到这个话题上来,而且,也因为你开车让我着实害怕。”

他的眼珠转了转。“我那么多可以让你害怕的事情你都不怕,却偏偏怕我开车。”他不满地摇了摇头,不过马上他的眼神又认真起来了,“难道你不愿告诉你爸说你和我在一起吗?”他的问话里隐藏着一点我不理解的含义。

“在查理面前,说得越少越好,”我很肯定地说道,“不管怎样,我们打算去哪儿?”

“那天天气会很好,所以我打算远离大家的视线……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和我待在一起。”他又一次给我留了个选择机会,让我决定。

“你会让我见识见识你说过的,关于太阳的事?”我问道,想到要解开又一个谜团了,心里一阵激动。

“对,”他笑道,然后顿了顿,“不过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我还是不希望你独自一人去西雅图。我一想到你在那种规模的城市里可能碰到的麻烦,心里就直哆嗦。”

我生气了:“凤凰城有三个西雅图大——只是就人口而言,如果讲到地理面积……”

“但是很明显,”他打断了我,“在凤凰城你的劫数还没到,所以我宁愿你离我近一点。”他的眼睛里又流露出了那种不公平的郁闷神态。

我无法争辩,无论是就眼神而言还是就动机而论,不管怎样,这是个没有定论的问题。“碰巧了,我丝毫不介意和你单独在一起。”

“我知道,”他叹了口气,想了一会儿,“不过你还是应该告诉查理一声。”

“我到底为什么要告诉他?”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凶:“为了给我一点把你带回来的小小动力。”

我一下子语塞,不过想了一会儿后,我决定了:“我想我还是要碰碰运气。”

他生气地大出了一口气,看向一边去了。

“我们谈点儿别的吧。”我建议道。

“你想谈点儿什么?”他问。仍然在生气。

我扫了一眼四周,想看看有没有人在听我们说话。我的眼睛扫过周围时,碰到了他妹妹爱丽丝的目光,她正在盯着我们看,其他人则在望着爱德华。我忙把眼睛移开,回到他身上,然后问了一个脑子里最先想到的问题。

“上周末你们为什么要去山羊岩……捕猎?查理说那里不是个远足的好地方,因为有熊。”

他盯着我,好像我忽视了很显然的东西似的。

“熊?”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而他却笑了,“你知道的,还不到允许猎熊的时候。”我不服输地补充道,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惊讶。

“你去仔细看看,法律只限制使用武器捕猎的行为。”他告诉我。

他开心地看着我慢慢明白过来时的表情。

“熊?”我有点吃力地重复道。

“灰熊是埃美特的最爱。”他的回答依然不假思索,但眼睛紧盯着我的反应。我试图让自己重新缓过劲儿来。

“嗯,”我说道,吃了一口比萨饼,好找个由头把头低了下去。我慢慢地嚼着,然后头也不抬地吸了一大口可乐。

“那么,”过了一会儿,我说道,终于抬头迎着他急切的目光,“你的最爱是什么?”

他扬起了一边的眉毛,不以为然地往下撇了撇嘴角:“美洲狮。”

“啊。”我回了一句,带着一种礼貌而毫无兴趣的语气,又低头去找我的可乐。

“当然,”他说,模仿着我的语气,“我们不得不小心,以免因为滥捕滥杀而破坏了环境。我们尽量集中在食肉动物过多的地方捕猎——我们需要多远就跑多远。那里经常有很多的梅花鹿和驼鹿,这些动物也可以,可是这些动物哪有什么乐趣?”他笑着揶揄道。

“确实没有什么乐趣。”我小声说道,又吃了一口比萨饼。

“早春季节是埃美特最喜欢的猎熊季节——熊刚从冬眠中醒过来,更容易被激怒。”他想起了以前的一个什么玩笑,笑了起来。

“没有什么能比一头被激怒的灰熊更有意思了。”我点点头道。

他摇着头笑了笑:“求求你,告诉我你现在实际上在想什么。”

“我试图想象这种场面——可我想象不出来,”我承认道,“你们不带武器,是怎样捕猎的?”

“哦,我们有武器。”他向我秀了秀洁亮的牙齿,脸上很快地闪过一丝吓人的笑容,我控制着自己,没让身子哆嗦起来,“只不过不是他们制定狩猎法规时考虑到的那种武器。你要是在电视里见过熊攻击时的画面,你应该能够想象得出埃美特捕猎时的场景。”

我再也忍不住,一阵战栗从上到下袭遍了我的脊梁。我偷偷地看着坐在餐厅那边的埃美特,幸好他没有朝我这边看。不知怎的,他手臂和身上鼓起的一块块肌肉现在更加让人害怕。

爱德华顺着我的眼光看过去,哧哧地笑了。我看着他,心里有点紧张。

“你也像一头熊吗?”我低声问道。

“更像狮子,他们这样告诉我的,”他轻松地说道,“也许我们的偏好有不同的含义。”

我努力地笑了一下。“也许吧。”我重复了一句。但是我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迥然不同的画面,根本无法把它们合到一起,“可不可以让我见识见识?”

“绝对不行!”他的脸变得比平常更白了,眼睛也突然冒出了怒火。我往后一靠,吃了一惊,而且——虽然我永远不会向他承认这一点——被他的反应吓坏了。他也往后靠了靠,双手抱在了胸前。

“对我来说太恐怖了?”等我能够重新控制住自己的声音时,我问。

“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今晚就会带你出去,”他说,声音依然很严厉,“你b需要/b正常的恐惧感,没有什么能比这个对你更有益的了。”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我追问道,尽量不去理会他脸上愤怒的表情。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以后再说吧,”他最后说道,“我们该迟到了。”

我看了一眼四周,惊讶地发现他没说错,餐厅里几乎没有人了。我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时间和空间总是混乱一团,模糊不清,对二者我完全毫无知觉。我跳了起来,从座位靠背上抓起了书包。

“那以后再说吧。”我同意了,我不会忘记的。

[1]《猜猜二十问》(itwentyquestions/i)是一种非常流行的游戏,是在口头室内猜谜游戏(thespokenparlorgame)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智力游戏,这种游戏可以锻炼演绎推理的能力和创造力,国外的电台、电视台都办过这样的节目,现在网络上也风靡起来了。有一个网站就是专门玩这个游戏的,网址是htt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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