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数日,却一直未有机会,眼瞧着离那北辰越来越近,重阳不禁有些按耐不住了。
在这样下去,只怕是还来不及逃走,已经到了北辰,她决定立即采取行动。
要逃跑,她需要两样儿东西,一样是盘缠,这个倒是不难,她这浑身的珠光宝气若是换做银两也够她用上不少日子,再者,便是座驾,总不能靠着这一双脚来逃跑,那到时候怕是还没来得及跑,就被那一群四条腿的马儿给追赶上了。
但是问题来了,她坐在马车里,要怎样接触到那马匹,然后迅速逃跑,这才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一举成功,而且,只能从北辰逸身上下手。
“停一停--”敲着帘子,对着车门扬声喊了一嗓子。
车队慢慢停了下来,北辰逸亦是调转了马头到了马车跟前:“什么事?”
“我闷了,想骑马。”她掀起盖头的一角,斜睨着他,挑眉直言不讳。
“骑马?”北辰逸倏的一笑,在日头下头,越发的唇红齿白。
他略一沉思,一双黑眸却是幽幽在她身上打了两圈儿,方才点头:“这也不难,只是你可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招,咱们这,可是有不少人呢。”
重阳暗暗在心中骂了句妖孽,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点头,不耐的应下:“啰嗦。”
随即起身,站在马车上,伸手指了指马上一侍卫,挑眉道:“你下来,咱俩换!”
反正寒淮亦说了,她是刁蛮性子,如今不刁蛮也是亏了,这样的性子她还未尝试过,如今瞧着那侍卫点头哈腰的下马,顿时有了优越感。
人,果然是不能软弱,难怪,谁都怕北辰映雪,就是那性子,随便说出句话来,也能让那些人吓的破了胆儿。
抓住缰绳,跃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那一身大红嫁衣飘在身后有些碍事,索性的,一抬手,扯了过来,再一绕,便打了个结绑在身后,如此,行动起来才方便。
北辰逸自始至终望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含着笑,嘴角,痞痞的扬了一角,有些匪气。
至今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放浪不羁的人,怎么会是王爷!
暗暗撇了撇嘴,管他呢,反正北辰家的人都是怪胎,非她能惹得起的,眼下,她还是集中精力筹谋才是。
北辰逸却是一路骑着跟在她的旁边,不近不远,不前不后,位置却是刚刚好。
“你怎么都不问问我为何非要娶你?”走了许久,见她只字未言,于是他缓缓开了口。
重阳望了他一眼:“若是王爷想说便自个儿会说,若是不想说我便是问了你也不会说,既然这样,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果然还是这样的性子。”他低低说了一句。
那声音却是极低的,重阳没有听清,便又问了一句,他却没有再重复,只是言了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