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声安慰着,却是有了自个儿的想法。
那一道圣旨将他赐给了北辰逸,她因着这个郡主身份不能拒婚,那便姑且随着他走,但是若是在半路失踪,或者在北辰出点什么事,便碍不着漠北什么事。
“此法可行吗?”寒淮无不忧心:“那万一逃不出来呢?”
“没有万一!”重阳挑了挑眉,目光淡然,之后,一抬手,将那红盖头盖在了头上,之后,在宝桐的搀扶下起身。
“好了,吉时已到。”重阳的目光隐在盖头之下瞧不见神色,只是声音却是微微漾起一道清波:“我该走了。”
款步,走到寒淮的跟前,一屈膝,便跪了下去。
她这一世,跪天跪地,跪过北辰夜,却连她的父母亲都未曾跪拜过,也可以算是她毕生的遗憾。
而如今,对着寒淮的这一叩首,却是感触良多:“皇兄在上,请受妹妹一拜。”
说着,一俯身,拜了下去。
对于寒淮,她有太多的感激,只愿着这一生,还有报答的机会。
寒淮忙不迭上前,双手将她扶起,那明红的盖头上头绣着百鸟朝凤,栩栩如生,入目的,有些扎眼。
“重阳--”寒淮亦有些动情,手臂渐渐收拢,再一把,把她拥在了怀中。
“一定要,一定要好好的,若是有任何需要,我都在这里,漠北,永远都是你的家。”
重阳缓缓起身,在寒淮的目光下慢慢退了出去,双眸触及到霞披细密的针脚,这一生她嫁了两次人,头一遭名正言顺,却是不受待见,而这一遭,她这飘摇了半世的残躯旧体,却再度穿上了这红嫁衣,嫁的是她夫君的弟弟。
命运如何安排,她无法预料,只能一步一步走着,等看世事变化。
去北辰的路很是顺利,一行人大张旗鼓浩浩荡荡摆足了排场。
这一路之上,北辰逸并未有多献殷勤,重阳对他更是爱答不理,亦或者说,她的心思,全数放在了寻思如何逃跑之上。
她不会再将命运摆在旁人跟前,不会再任人摆布,她的命运,在她重生那一日起,便要自己掌控。
她一定要逃走,不能去北辰,不能见北辰夜,更不能嫁给北辰逸。
但是一个北辰逸已经很难对付,如今还有这么多护送的人,想要逃走,怕是比登天还难。
只是,在去北辰的这一路上,是她逃走的唯一机会。
在漠北,若是她失踪,那定然会赖到寒淮父子的头上,而在这路上,被北辰逸等人护送着走,若是再失踪,那便是他们的责任。
如此,怪罪不得漠北,北辰那边还得赔礼道歉。
她如此盘算着,但是想要逃出去,如今她的脚力已不如从前,功夫也是差了许多,是以,只能智取,不能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