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想,若不是你遭难,这个秘密,我倒是想守一辈子。”声音缓了一缓,他转向窗外,似乎是下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听不清楚,他的声音也是低了一低:“其实,可以愿意对你忠心,愿意为你守口如瓶的,也许,不仅仅是皖苏一人。”
声音太低了,听得不甚清楚,重阳于是又问了一遍,北辰逸却只是一笑,脸颊在酒劲的压力之下,一片绯红,他笑,笑的颠倒众生。
“我说,你的生辰快到了,幸好出来了,否则还得在宗人府里过。”
重阳自然知晓他说的并不是这个,但是却没有再问,而是伸手将酒壶抢了过来,完完整整将盖子盖上,抬眼凝了他一眼:“多饮伤身,本宫可不想到了最后你醉的不省人事。”
北辰逸倒是难得的顺了她的意,没有再喝酒,而是起身,绕着偌大的殿堂走了一圈儿,最后在窗户口站住,背对着重阳,望了眼外头:“好像,下雨了。”他说。
重阳跟着他起身,在他身旁站住,顺着目光瞧了出去,果然,淅淅沥沥的小雨滴滴着,不大,却扰人心思。
她没有开口,他亦没有说话,只是凝着,静静凝着,大红的衣衫,萧然一片。
他道:“过些日子我要替二哥去边境巡视,怕是赶不及你生辰了。”
重阳望了他一眼,不以为意的点头:“也不是什么大事,王爷不必费心。”
这一遭北辰逸没有再开口,只深深望了她一眼,然后一个闪身飞了出去,只余下阵阵桃花香,悠然入脾,沁人心扉。
四月里,万物复苏的季节,伴着处处的青草蔓延,宫中再度迎来了喜庆之事。
四月初八,重阳的生辰,北辰王朝的万寿节。
其实按重阳的想法,自然是一切从简,只是心中亦是清楚,她是皇后,生辰是万寿节,从她入宫那一日起,便不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事,是以,每年的生辰,说来好听,给她过寿,其实不过是为宫中的宴席而设立的名目罢了,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而今年,亦是平常,无论是送的礼物还是宴席,都无特别,甚至连北辰夜那边,亦是如往年一般的,差人送了一沓首饰,人影,仍是没见到。
而后宫妃嫔,皇宫贵族以及前朝大臣的亲眷送来的礼物,更是不胜枚举,如往年一样,将栖凤宫摆的是满满当当的,重阳坐在一堆物件当中,心里没来由的烦躁,对着一众人道:“都拿下去,该留着赏人的赏人,刚放起来的放起来。”
众人依言行事,皖苏抱着那一盒北辰夜送来的首饰却发了难:“那皇上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