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这一遭之后,再回到栖凤宫,重阳的心境并没有过多的起伏,倒是栖凤宫的那几个丫头,见了重阳又哭又笑的,尤其是明月,一会儿弄个压惊茶一会儿再来个过火盆,言曰去霉运。
如此折腾到大半夜,重阳已是累到了不行,这才吩咐着几人都下去,只留下皖苏一人伺候,左右不过是聊了会儿天,了解一下这一日宫中的事,又絮絮叨叨了一会儿,便让她也下去了。
但重阳却并没有歇下,而是靠在床上看起书来,精力却余了一半儿注意着外头的动静。
没错,她在等人,与皖苏聊过之后她便决计要等一个人。
夜风起,将桌上的烛火吹得摇摆不定,重阳眉心一挑,将目光从书上移开,果然,一道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跟前。
重阳将书一合,一个侧身下了床榻,又点了一盏灯,转身,笑盈盈的言语道:“王爷终于来了。”
身影缓缓转过身来,嫮目宜笑,娥眉曼只,只是惊为天人的美,望着重阳,他淡笑:“你在等。。。我?”言语着,便一步一步走了上前。
重阳一笑,只转身变戏法般的拿出一套酒具来,摆在桌上,又亲自斟上两杯,一杯递给了他,一杯,则是握在了手中:“大恩不言谢,王爷的救命之恩,本宫铭记在心,日后若是有用得着本宫的地方,王爷尽管开口。”
“哦?”北辰逸端起酒杯来,却并未印下,而是挑眉看了重阳一眼:“谢我什么?”
重阳一笑,直直回望:“皖苏已经告诉本宫了,王爷又何必再装作糊涂。”
说的北辰逸一怔,随即笑道:“皖苏那厮,原以为是守口如瓶之人,想不到连个秘密都守不住。”
“王爷此言差矣,皖苏是本宫的人,自然忠心耿耿守口如瓶这样的词也只是对本宫,更何况,有恩必报是江湖儿女的本性,她知晓,是以,告诉本宫没有错。”
重阳说的郑重其事,却是真真儿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如若不是北辰逸捡到那枚簪子,此时此刻,她恐是还得呆在那个入目荒凉的宗人府。
北辰逸见她这般,也不再矫情,端起酒杯来口中念叨:“你伶牙俐齿,我便是说不过你,一切便都在这酒中了。”言毕,一仰头一饮而尽。
重阳亦饮下,酒杯尚未放下,却想起一事来,于是便问:“不过,既然王爷早就知晓本宫便是花满楼,为何没有告诉皇上?”
言语间,满是不解。
北辰逸望了她一眼,含笑不答,只是伸手将酒壶拿到跟前,轻嗅一下,唇角,扬起一丝笑来:“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一如既往的不羁,但是眉宇间却难得的染上一层苦楚,见重阳仍是疑惑的望着,方才将酒壶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