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正学会控制自己,而不是被这些小野兽所控制,花了漫长的时间。在苛责后原谅,在期望后释怀,最终生活得真正快乐而坚强。
一星期的七天中,星期六的确比较年少。星期一到星期五要工作,那是属于成年人的责任和焦虑;星期五夜晚的疯狂则带着一种对前五个工作日的报复感,显得如此不纯粹;星期日夜晚充满对下一个工作周的恐慌,这种沉重和前瞻性也不属于少年。
更重要的是,这1517个人中,还有一个你。
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
“是啊,困,雀巢好喝吗?长条袋装的和方形袋装的有区别吗?”
他高兴地抢着付了钱,请我喝了人生中第一袋雀巢咖啡,并矜持地表示,真的还是麦斯威尔比较好喝,有机会一定请我喝。
我通过电话把这个小插曲声情并茂地演给了k,他在那边笑得岔气,一个劲儿表示这绝对是他的诬蔑。
我和k此前此后都毫无交集,甚至在他打来电话之前,我都从未想起过他,我记得他小时候的脸,却记不起他的名字。
k立刻吃瘪了。
k在“满嘴跑火车”这方面至今都很有名。笑完了之后,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种事情,他是非常干得出来的。
八月长安
我记得高一放学回家的路上,从我背后经过的某个陌生男生突然自言自语道“今天晚上蹲坑拉屎的时候应该能背
得完”;
幸亏我两种都不是,所以我不会别有用心地篡改记忆来服务于虚荣心。
可是我记得。
这当中有一班的余周周、楚天阔和辛锐,有二班的林杨、蒋川和凌翔茜,也有五班的耿耿和余淮。
但发现过去更难讲。因为他不记得了。
的确好。我们那个城市都不卖麦斯威尔。
她成了最好的耿耿。而你,也终将成为最好的你。
一个用阿q精神在振华这种完全不适合她的虎狼之地坚强求生的小姑娘,终于有一天成长为一个眼睛里始终有光芒的大人。
其实,我知道,你也知道,故事都是假的。余周周和林杨、耿耿和余淮,都是纸面上的铅字。他们从未存在。
“什么茶叶世家?”
但我记得k高兴的神情。如果我忽然就变成了茶叶世家和军阀的嫡孙,我也会很高兴的吧。
不粉饰世界的善良,也不承诺努力之后定会有收获,但是相信上帝创造每个人都有原因,你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原因,不辜负这场生命。
我的脑海像是一个容量巨大的硬盘,层级完整的文件夹和孤零零的图片、视频混在一起,没有种类的划分,没有创建时间的排序。
振华中学的毕业典礼上有1517名毕业生,浪漫主义的校长于是给他们放飞了1517只鸽子。
我恐怕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四年后的今天,会有很多孩子对我说,你知道吗?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是你的书给了我希望和最大的安慰。
这一过程就足够迷人和深刻。
她没有登上《时代》杂志,既没有进常春藤也没有成为大富豪,但也不再随波逐流,而是扎根于自己热爱的领域,生活得快乐而有尊严,不再被外界的浮华所缠绕捆绑。
我记得小学文文静静的班花在暗恋她的男生的同学录上莫名其妙地写“少吃萝卜,吃萝卜放屁”;
……我输了。一败涂地。
我喜欢写星期六的少年。
这算不上什么特殊的才能。
这在我看来是
可怕的。
其实这三个故事起源于同一个百无聊赖的冬天。在东京的留学生宿舍,我莫名其妙地敲下第一个字,后来就有了最好的他们。
我记得相貌平平的隔壁班中队长在大队辅导员表扬她的那一刻,低下头去,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脖颈曲线被阳光镀了色,在微尘漂浮的室内,美得不可思议;
然而我真心感激上帝让我在这方面如此敏锐。毫无预兆地想起一个名字都记不得的人,毫无准备时一个过去的瞬间带着色泽和气味席卷而来,那种感觉奇妙得难以言表。人总会衰老,总会失去,我却还有机会在闭上眼的瞬间回到年少时候的操场,烤着那一年的阳光,让那一年的烦恼和喜悦再次控制我,轻轻地拉住那一年的自己的手,摇一摇,告诉她,未来会更好。
我还记得k瞪圆眼睛的样子。
我和k自从小学毕业就没有再联络过,他这次通过网络找到我,打来电话问候近况。
记得哈德门烟头曾经说过,她有一天看电影,把字幕里的一句“星期六比较车少”错看成了“星期六比较年少”。
有句话说“勿忘初心”,其实很多人从小到大都没有过“初心”,最原始的天赋、力量和喜好都在他们还无意识的情况下被外力压倒,没来得及长成雏形,根本无从寻找,更谈不上忘记。
振华中学,毕业快乐。
“我奶奶是从福建嫁过来的,茶叶世家,大小姐。而且我爷爷是军阀。”
我觉得,以主人公的年长程度来判断作品深刻与否的想法本身就够肤浅的了。
“振华中学系列”一共有三部,前两部分别叫作和《暗恋·橘生淮南》,是终结篇。余周周和林杨,洛枳和盛淮南分别是前两部的主角,和耿耿、余淮一样,都是振华中学的学生。
“但是你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楚?”他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