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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有你的时光,余生有可期(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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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城警局。

杨清河把手机交给了技术部门人员勘查,小张给她递了杯热水。

“谢谢。”

赵烈旭坐她斜对面,深棕色的皮质沙发映着秋天阴沉的光,冷飕飕的。

杨清河:“你的意思是杀杨守城和殴打他的是两个人?就像昨晚我们说的,他在培养一个和他相似的人,所以第一步就是要教会他杀人?你刚刚说的徐睿杭的短信是怎么回事?”

杨清河收到这封邮件,赵烈旭并不意外,只是事情变得更复杂了,凶手的目标不再单纯的是他,对于清河,赵烈旭也想不通凶手这样做能得到什么。

赵烈旭说:“徐睿杭在阮丽芝死亡的那天收到类似的短信邮件,他的情况和你十分相似,凶手杀了一个对于你或徐睿杭痛恨的人,并且用文字直接告诉你们,这是种心理暗示,他暗示你们,他帮助了你们,你们可以相信他,依靠他。”

茶杯里袅袅的热气湿了她的脸庞,杨清河捧着茶杯,手指泛冷,她问道:“所以……你是在怀疑,殴打杨守城的人是徐睿杭?而我也是他选中的人吗?”

徐睿杭参与了这样的事情吗?杨清河后背发寒。

细细回想一番,假如徐睿杭心理真的不是那么健康,又怎么会和苏妗恋爱,苏妗说最近找不到他,是期间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吗?那天在酒吧遇见他,除了他似乎多喝了点外好像没有什么不妥。

如果他真那么恨阮丽芝,怎么会在阮丽芝死后变了个人,那是丧失亲人该有的消极颓废,如果真恨一个人,他死了,不应该是感到痛快吗?杨清河垂眉,她看见水杯里倒映的瞳仁。

杨守城死了,除了震惊之外,她还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那些潮湿腐朽的日子里,她听到杨守城的脚步声就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在她心底的最阴暗面,曾幻想过杀死他的无数种手法。

“清河?”

“嗯?”

赵烈旭拉过她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别担心,等晚点开过会议,把这些说明以后,会安排警员保护你的。况且,有我在。”

杨清河点点头:“周坤那边呢?如果真是他的话,杨守城死了,总会有痕迹吧?杨守城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被服用了毒药。”

“警方二十四小时盯着,却未发现什么异常。”赵烈旭喝了口茶,沉沉地道,“会怀疑他,除了是我觉得巧合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阮丽芝的死亡时间死亡原因都十分明了,周坤的口供问题不少,从时间上来说,他的口供就不成立,但是并没有在南山别墅发现什么线索。”赵烈旭淡淡地笑了声,声线有点冷:“就好像他故意抛出了根鱼线,我们都知道那是鱼线,都想抓住它,可没有鱼钩,我们抓不住。”

凶手既然布了这么大一个局,那他一定做好了可能暴露的准备,就算他筹划的再精细,但也许,一个细节就可以出卖他,他那么聪明,肯定设想过各种情况下的后续。走一步看十步,才能成局。

杨清河:“所以警方几乎锁定了他?”

赵烈旭微微颔首,虽然他不参与这个案件,虽然他几乎分析了所有点,但警局那么多人的力量比他的强大,他能想到的,他们也都能考虑到。

杨清河眉头一皱:“杨守城死了,接下来会是谁?报复,背叛……”

“崔萍!”

“崔萍。”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杨清河:“他杀了杨守城,就一定会杀了崔萍。”

崔萍早年抛弃了她,对她从来不闻不问,太符合凶手的作案的对象了。

赵烈旭说:“这一点在上午的会议上我有提过,负责案件的警官有重视,等会开会我会再强调一遍,我想,还不至于那么快。他在玩游戏。游戏,一步步来才有意思,他很聪明,他会给我们时间去想去推理,最有意思的,应该是在警方实施行动的时候从中脱逃。他现在不会走,因为他知道警方没有证据。”

杨清河脸色略苍白,她说:“如果真是周坤,过去有那么多机会,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赵烈旭想过一个很荒诞的假设。

假设凶手是周坤,周坤在寻找一个机会回来找他,巧合的是他娶了崔萍,发现崔萍的过去和清河,清河说过,她会在网上搜索关于他的信息,也许是一个偶然,周坤发现了这点,他继续等待,等待清河回国找他,从清河回国时周坤便开始布局,开始了这场时隔二十二年的游戏。

张蕴从警局回去后,在家浑浑噩噩地躺了两天,学校的课她没去,教务处一直在联系她,她关了手机,就那样封闭了两天。

她上次和周坤见面就是警局那回,之后,听说他妻子过来了,她没找过他,他也没联系过她。

因为这件事张蕴几乎每晚都睡不好,她会突然觉得烦躁,房间好久没收拾过,衣服,零散的碗筷,用过的纸巾,灰蒙蒙的光线,这里就像一个尘封许久的垃圾堆。

张蕴被噩梦惊醒时已是傍晚,梦里鲜血横流,女人穿着红色的裙子,尖锐的五指按着她脑门往墙上撞。

张蕴出了一身虚汗,被褥都湿了。她双手抱膝,木讷得眼泪都流不出来。拉开窗帘一看,天已经黑了,窗外万家灯火,凉风刮过,高楼巍峨。

张蕴无力地瘫坐在窗台的榻榻米上。

这些天她想了很多,对周坤,她有恨有怨,但爱又感激,对自己则是后悔和痛恨,后悔为什么那天格外冲动,像是克制不住自己一样去和阮丽芝争吵动手,又痛恨自己为什么要爱上一个已婚的男人,不,即使他是单身,他也不会属于她那样的女人。

他说的话有几句真几句假,甜言蜜语似假,可却又为了她愿意去揽罪名处理那个摊子,在她最恐惧最无助的时候他没有逃走。

可这事情总要有个结果,警方不会因为抓不到犯人就放弃,而她也将终日活在惶恐之中。

她熬不下去了,张蕴深深吸了一口气,开机,给周坤拨了电话。

张蕴直白地和他说想去警局自首,会帮他撇清关系。

周坤很平静,一点儿也不惊讶,声音一贯的冷沉,但此刻带着点笑,他说;“我知道你很害怕,但这件事怎么可能让我完全撇清关系呢?我们见个面说,也许久没见了。”

“好,在哪里见?”

周坤:“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等会把地址发给你,两个小时见。”

周坤挂了电话走到落地窗前,底下车水马龙,那几辆车一动不动地停在路边好几天了。

他弯了弯嘴角,眼神淡漠。

崔萍见他房门未关,直接走了进来,言简意赅地道:“我有话和你说。”她手上拿着一叠文件。

周坤抚了抚袖口:“公司的事?”

“嗯,上个月……”

“崔萍。”

“怎么?”

周坤走到她面前,双手插在裤袋里,一双狭眸冷漠犀利,他说:“你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无论到哪都能一心一意做好公司的事情,一直挺想问问你,孩子对于你来说是不是绊脚石?”

崔萍眉峰一挑,淡淡道:“结婚的时候我就十分清楚的和你说过了,我不会把重心放在家庭上。”

周坤倒了杯水,悠然自得抿了口:“你记得那位凯莉小姐吗?”

崔萍不解地看着他,像是在说他浪费时间,她敷衍道:“记得。”

印象最深的就是,开生日派对,玩得太兴奋,不顾自己一岁的儿子,然后那个孩子意外烫伤,没多久家里发生了火宅,凯莉和孩子都死了。粗枝大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也不足为奇。

周坤递了杯水给她,缓缓地道:“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女人可以对自己的孩子那么狠心。”

“这个话题很有意思吗?”

“你不感兴趣?那我说点有意思的?”周坤笑道,“本以为还得再等两天,可我真的猜不透女人的心理,不过提前一点也不碍事。今天不去游泳了吗?”

崔萍为了保持身材,每天晚上都会去游泳,来了这里之后也一样,酒店天台有游泳池。

崔萍站起身,打算下次找个机会和他说公司的事情,在她眼里,他今天的状态不适合工作,不过她可以理解,人总有疲惫的时候。

崔萍眼前忽然一黑,周坤从后扶住了她,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崔萍想说话,但舌头发麻,无法言语。

周坤横抱起她,走向宽大的床,他说:“你不会立刻死的,因为,我想要你鲜活的眼睛,你一定不知道,当初我就是被你这双眼睛迷倒的。”

夜晚八点零三分,整个酒店忽然一黑,从远处看,像是这栋楼消失在了黑夜里一般,楼里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最顶上的楼层冒出几缕白烟,一闪一闪的火光逐渐照亮夜晚的天空。守在外面的警察忽然清醒,快速奔进楼里。没一会儿,消防车和救护车都赶了过来。

着火的房间正是周祁皓住的那一间,警察冲进去时发现昏迷在里头的周祁皓,酒店的线路在二十分钟后恢复。

杨清河这两天一直待在警局,接到消息,她和赵烈旭一同赶了过来。

周祁皓正躺在担架上被抬上救护车,杨清河跟了过去。

守在酒店外的警察说:“赵队,副队,在酒店顶楼发现崔萍的尸体,周坤不见了。”

杨清河一顿,回头,和赵烈旭对上视线。

崔萍死了,真的是周坤,真的是他。

副队长说:“不让你们盯着人吗,怎么给跑了,啊?难道插着翅膀飞走了吗?马上给我查!把这个城市翻过来也要找到人!通知各个小组,全城戒备,关卡口的车辆要逐一排查。”

警察说:“是。我们还发现了……在周坤的房间内发现了两对人眼珠子,还有一张卡片。赵队,你最好去看一下。”

那头的救护车要出发,赵烈旭对杨清河说:“你先陪祁皓去医院,我这边处理完了就来找你,手机要随时保持通畅,小张,联系医院的保安处派两个人跟着。”

杨清河忽然揪住他的衣袖:“你小心点。”

赵烈旭摸了摸她的脑袋:“上去吧。”

杨清河上了救护车,车子慢慢远离酒店,她看着赵烈旭和那些警察进了酒店。

医生给周祁皓检查了一遍,说道:“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皮外伤。”

杨清河轻轻握住周祁皓的手,目光落在他清秀的面容上。不知不觉中她的腿开始轻微的颤抖。

真的是周坤,指使曾国发的是他,杀了阮丽芝的是他,杀了赵莉萱的也是他,杨清河神经急跳。她想不明白,周坤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杀人是为了宣泄他的仇恨,设局是他想玩的游戏,那么游戏的终点是什么?他杀杨守城和崔萍是为了帮她吗?帮助了她他又想得到什么?赵烈旭呢,对于赵烈旭周坤又想得到什么?

如果杀的人都具有抛弃和虐待的特征,二十二年前,赵莉萱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女孩,杀她仅仅是为了把赵烈旭推入深渊里吗?下一步周坤又想做什么?会再杀人吗?他已经暴露了,能杀谁?

周祁皓手指微动,杨清河心中一酸。杀了崔萍却没有杀周祁皓,这场火,周坤放得不够绝情。

周祁皓房间失火的原因是因为一根蜡烛,火一点点地大起来,当事人没有任何察觉,推测可能被服用安眠药之类的药物。

周坤的房间在周祁皓的对面,一如既往的整洁干净。

床头柜上放着一整套刀具,清洗过的刀具,床单被套有血迹,他似乎很不满意,将被套都拆了下来叠成豆腐块整齐地放在床的左上角。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两罐东西,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两对人眼睛,像几颗白色的小球,他的手法利落,取得十分完美。

后面新来的女警察看到眼珠子干呕起来。

罐子上还有名字标签,中间屹立着一张棕色的小卡片,钢笔字迹有力规正。

赵队长,不必着急,我们会很快见面的,这是送给你们的小礼物。我很舍不得,毕竟这两双眼睛很漂亮,但我想,你们需要它。

赵烈旭看完把卡片给了警员收入物证袋。

陈冀说:“周坤的意思是,他看我们缺少抓捕他的证物,故意送给我们?”

陈冀几乎能想象那个人一脸漠然地写下这段话的样子。

副队长:“赵队,凶手所说的会很快见面是不是意味着他会主动找你?”

赵烈旭:“他会找我,但一定是在他做好准备后。”

一个他们不轻易想到的地方,一个对周坤来说具有意义的地方,一个能吸引他前去找他的理由。

周坤不可能一个人做完这些,他一定有个帮手。

徐睿杭吗?

赵烈旭问道:“徐睿杭有联系到吗?”

“还没有。”

副队长带着人上天台查看崔萍的尸体,赵烈旭不能插手过多,只身一人前往医院。

打开天台的门,一行人都愣住了。

波光粼粼的游泳池上飘着一个白色的游泳池圈,那上面躺着个穿黑色长裙的女人,女人双目被挖,血色融着夜晚的黑色,四肢摊开,脖颈处有一圈被刀划的痕迹,大量的血液从脖子里涌出。

繁华城市的另一头,一家颇为小资的餐厅人烟稀少,周坤点了几个菜,张蕴望着菜肴毫无胃口。

周坤端起红茶喝了一口:“你瘦了很多,最近没好好吃饭吗?”

张蕴看着他从容的样子不经感到奇怪,她杀了一个人,他还挖去了她的眼睛,他们共同害死了一个人,他怎么做到这样不在意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即使他眼界比一般人开阔,大场面见识的多,但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张蕴双手抚了面,她摇头道:“我想自首,我不会把你供出去的,本来就是我杀的人,可以逃一时但逃不了一世的。”也许这就是报应吧,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错手杀了阮丽芝,这就是报应。

周坤:“其实警察已经怀疑我了,但我们处理得非常好,他们找不到证据,如果你愿意,我想他们会永远都找不到证据。”

“可我会疯的,我已经受不了了。”

“哪怕是死刑,你也想自首?”

张蕴:“对,哪怕一枪把我枪毙了,也好过现在的提心吊胆。”

周坤说:“既然你决定好了,我又能阻拦什么。那就放轻松点,吃点东西吧。”

张蕴看着他淡定的模样总觉得不舒服,她说:“那到时候警察也会找你,你做了假口供,要怎么办?你一点儿也不担心吗?”

周坤笑说:“为什么要担心?”

张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周坤说:“不吃吗?那我送你回家。”

他看起来绅士温柔,没再继续刚刚那个突然的话题,路上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趣事试图让她开心一点。

张蕴想着明天去自首,心中一轻松,但她觉得边上的男人太奇怪了,周坤不是那种话多的人。

张蕴打断他,像是最后的离别台词,她问道:“你喜欢过我吗?我想听真话。”

周坤单手扶着方向盘:“没有。”

张蕴点点头,吸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之前那些甜言蜜语都是骗人的。

张蕴说:“可我真的喜欢你。”

周坤笑了:“是吗?”

“你不信?”

周坤:“前面就是你住的小区了吧?”

“嗯。”

周坤减速,拐进小区。

周坤忽然道:“很有意思的一天,想听听我今天做了些什么吗?”

张蕴越发感到奇怪。

他把车停在楼下,熄火,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后闻了闻指尖,沉沉地道:“手上还留有血液的味道,神奇的味道。每个女人的血液味道都不一样,今天我闻到了我妻子的血液味道,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是种冷冰冰的香味。”

“你在说什么?”

他锁了车门,张蕴心头一跳:“你开门!”

周坤:“你不想听吗?关于你自己的也不想听吗?”

“什么意思?”

周坤帮她解开安全带,看着她逐渐变得麻木的身体缓缓道:“你不用再自责,也不用再害怕,阮丽芝是你杀的,但我知道这并非你本意,是不是觉得那天有点兴奋?”

“你……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我的手……”张蕴的胳膊和腿开始乏力,喉咙像被绳子勒住一般难以呼吸。

周坤勾去她耳边的发,他说:“张蕴,每个游戏里的角色都有他的宿命,我很感谢你一直陪我到现在,一切都很顺利。”

赵烈旭赶到医院时周祁皓正做完检查被推往病房。医生吩咐几句,说是没什么大问题,人很快会醒来。

赵烈旭站在走廊的不远处看着和医生交谈的杨清河,瘦小的身子像是蕴藏无限力量,她用自己支撑着自己。

这些天她的睡眠一直不是很好,白天跟他待在警局,虽然安全但是气氛压抑,那种惶恐的感觉始终围绕着她,晚上睡觉时呼吸时而慢时而快,这足以证明她未睡,也许还在思考着令人心烦的问题。

赵烈旭慢慢走过去,夜晚的医院走廊灯光昏暗,白色的墙壁透着一股凉意。医生和她说完点点头离去,杨清河刚想走进病房手腕便被拉住了。

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过来了,杨清河合上病房的门,拉着他走到一边。

“崔萍她……”

赵烈旭抚摸她的脸庞,嗓音沉稳,如实地道:“听警员说被抛尸在天台的游泳池里,在周坤的房间里发现了阮丽芝和崔萍的眼球。”

杨清河虽然心中猜到,但还是避免不了会惊愕与难过。她曾经确实怨恨崔萍,怨恨她把她抛弃,留她一个人遭受那样的事情,过那样的生活,但因为小时候有奶奶照料,回想起来年幼无知的时候其实日子还算快活,只是后来才变得不堪而已。这几年和崔萍接触下来,即使她不后悔当年的举动,对她也没有想要补偿或者嘘寒问暖,但已经够了。至少,在她最无依无靠的时候,崔萍没有拒绝她。

崔萍很冷漠,但她同时很坦诚,她不会编一些假话去告诉她,当初抛弃你是情非得已,杨清河永远不会忘记那天在机场的第一次见面,两人都无话可说,她憋着一股恨意问她遗弃她的理由。

崔萍说,她承认自己不是个好母亲,没有尽到责任,但她们是两个独立的生命个体,她要过她自己的人生。

崔萍自私得坦然,往后也是这么一如既往地坦然对待她。

她和赵烈旭猜想到了这个结果,却还是没有避免,这和他们预想的时间不一样,照理来说,假如周坤真在教人享受杀人的快感,杨守城是他的目标,也是练手的玩物,那崔萍也应该是,可现在,案发现场只有周坤的影子,他将自己暴露在警方的视线里,很突然,即使那么突然可周坤还是准备得很全面,可见其计划的完美。

杨清河问道:“还有发现什么吗?”

赵烈旭想到那张卡片,他手微微顿住,杨清河看他的反应就知道应该还有其他的发现。

“和你有关的吗?”

赵烈旭:“他留了字条,说会很快与我见面。”

“这是什么意思?他会主动找你?”

“会,我想,过不了多久就会。”

“他自始至终都在盯着你,会用什么的方式通知你?做了那么多总有个目的吧,可我真的想不明白,他下一步会干什么,我们是不是应该想一想对策?还有徐睿杭呢?他真的……真的和周坤有关系吗?”

杨清河害怕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也在不安苏妗和徐睿杭,自从那天她和苏妗在寝室见面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了,或者说是她联系不到苏妗,像是两个人都消失了一般。

赵烈旭微微弯下身子,和她平视,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冷静一点,清河。你的问题警方会解决,会给出答案,相应的措施与对策也会准备,现在事发突然,一切都来不及商讨,具体的也要等紧急会议过后才能知晓。至于周坤,他不会改变他的想法,他会找我,但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徐睿杭的话,目前还不能肯定,但周坤一个人是做不到目前的一切的,他一定有个帮手,徐睿杭也许是个很好的选择。”

“那苏妗……”

杨清河和他说过苏妗的事情,有警员去苏妗那儿调查过,两天前夜晚她有回来过的迹象,随后再没出现过,她应该是去找徐睿杭了,徐睿杭能主动联系她,说明事情还有一定的余地,可都消失了,就变得难以揣测。

赵烈旭:“苏妗,我想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但始终是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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