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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最动听的情话(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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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他的眸色幽深暗沉,若有似无的笑仿佛黑夜下阵阵而起的风。这不是她认识的周祁皓。

虽然在周家她和他比较亲近,但平日里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在她的印象里,周祁皓只不过是个乖巧阳光的大男孩,会有负面情绪和傲气,但绝不是现在这种感觉。

晚风吹起杨清河的头发,她微眯着眼:“周祁皓?”是疑问,也是警告。

周祁皓盯着她,忽然放松,瘪瘪嘴:“和你开玩笑的。”

杨清河眉头微皱。

周祁皓耸肩道:“姐,我知道错了。”

“你来酒吧到底干什么?就算是来玩乐,为什么把别人场子砸了,你这不是故意惹事吗?”

周祁皓动了动腮,在花坛边缘的大理石上坐下,语气低低的,“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和妈一起来吗?”

“为什么?”杨清河转过身,双手抱臂。

“这个假期我在做一个实验项目,你知道吧?”

“我知道,然后呢?”

周祁皓抬起头,“因为我不得老师心意,所以没入二选,最后一个名额给了另外一个人。”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

“我没入选。”他强调道。

杨清河目光放软了些:“和去酒吧打架砸场子有什么关系?”

周祁皓又低下头:“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我想试着改变一下,没必要循规蹈矩,疯狂也好,不着边际也好,想体验不一样的。”

杨清河只能看见他的鸭舌帽,他的神色眼睛都被帽檐遮盖,他的一字一句都透露着对不同生活的渴望。

也许这就是青春期,叛逆期,杨清河仔细一想,出现这种想法也正常,不同的环境不同的生活带给人不同的渴望,谁都有这样一个阶段。

她说:“我之前和你说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想体验不一样的生活,这没什么,但不是做一些违法或者无厘头的幼稚举动,你在酒吧里撒气,你得到了什么?如果你今天惹上的是一群人社会浪子呢?”

周祁皓双手抄在卫衣袋里,不说话。

杨清河也默了会儿:“你回去吧,找家药店处理下伤口,那个人我认识,我进去打个招呼,这事是你不对,改天,出来和他们正式道个歉。”

周祁皓点点头,起身压了压帽子:“那我走了。”

“去吧。”

杨清河转身进了酒吧。

街道上,周祁皓懒散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望了眼她的方向,嘴角勾了勾,没一会儿,高瘦的人影消失在黑夜里。

徐睿杭倚在包厢门口抽烟,和那个黄毛朋友在说话,他们一伙人似要离开,靠在黄毛怀里的女孩指指徐睿杭的伤口,一脸愧疚。

杨清河走过去时黄毛等人正好与她擦肩而过。

徐睿杭捏着烟,望向她,眼眸冷漠,身上带着略微的酒气。

“还有事?”

杨清河:“很抱歉,我弟弟他……”

“他是你弟弟?”

“嗯。”

徐睿杭靠在墙上:“他脾气还挺大的。”

杨清河:“他正处于青春期,我没办法向你解释太多,但的确是他做错了,刚刚,谢谢了。改天有空我让他正式向你们道歉,还有那个女孩子,帮我转达一声。”

徐睿杭掐灭了抽烟的烟:“有烟吗?”

“我不抽了。”

徐睿杭仰头抵着墙,他捏了捏眉心,说道:“不过是件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杨清河明白他的意思:“那谢谢了。”

徐睿杭直起身,想走,突然腿间乏力,踉跄了一下,杨清河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他撑着墙,眼前也有点晕眩。

杨清河:“要不要帮你叫辆车,或者把你的朋友叫回来?或者我给苏妗打个电话?”他看样子是喝醉了,但喝醉了怎么会刚刚眼神那么清明,思路那么清晰?

徐睿杭眉头皱得紧:“帮我去拿杯清水,谢谢。”

“好。”杨清河确定他不会倒下后,走去了吧台。

灯红酒绿中不远处有个着装不一样的女孩,定定地朝他看。

徐睿杭对焦了好一会才看清,是苏妗,她的模样很好认,永远都是一个马尾,简单的黑框眼镜,镜片下是一双圆圆的小鹿般的眼睛。

苏妗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屏幕那行短信清晰而刺眼。

杨清河拿水回来,顺着徐睿杭的视线正好看见了三两人群后的苏妗,她咬着唇,看起来不知所措。

对视了一会儿,苏妗走了过来。

徐睿杭摸了摸她的脸,支撑不住地倒在她身上。

杨清河笑了笑,说:“他好像喝醉了,你要送他回去吗?我帮你们叫车。”

苏妗看了她几眼,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小声道:“等他稍微醒了点再走吧。”

“你们两个在这里,会不会不太……”

苏妗打断她:“没事,我能处理好。”

苏妗扶着他进了包厢,杨清河欲想再说些什么,可顾蓉来了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天色已晚,最近确实不太安稳。

杨清河挂了电话,说:“你真的要在这里等一会儿再走?我的意思是,他醉了,你一个人陪着他,不安全,你把他送到学校或者酒店,都好过这里。”

苏妗一意孤行:“没关系,等一会儿就好了。”

杨清河拿她没办法:“那你们回去了,你到家了,给我发短信。”

苏妗轻轻抚着他的脸庞,应了声好,几秒后她忽然叫住她:“清河。”

“怎么了?”

苏妗张了张嘴:“没什么,你回去路上小心,到了也给我发条短信吧。”

“好,那我走了。”

“嗯。”

包厢门被关上,几盏小灯照亮这里,猩红色的沙发上零零散散地倒着几个酒罐子,茶几已经碎成了几瓣,墙纸也有被坚硬物刮破的痕迹。和谁打架了吗?他脸上都是伤口。

清河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苏妗看向手机上的短信:你男朋友喝醉了,在同威酒吧,速来。

短信里还有一个网页链接,之前没敢点开,怕是病毒或者诈骗短信。可现在,苏妗是信了。

她看了眼怀里的人,点开了链接,画面跳转到一则新闻上,是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公园女尸案。

苏妗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给她发短信的又是谁?他一起喝酒的朋友吗?那为什么他不自己找她?这些疑问都比不上一个问题,他和清河看起来很熟,可他们不是只见过一次吗?这种被好朋友和男朋友孤立在外的感觉让她坐立难安。

胡思乱想的过程中,怀里的男孩吃力地睁开了眼,苏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手臂酸麻得根本不能动,和上次一样。

徐睿杭按压着太阳穴,这种晕眩感不似醉酒后的,他朝边上看了一眼,苏妗正在小心翼翼地揉手臂,小脸皱成一团。

徐睿杭握住她手,温柔地给她按摩:“几点了?”

苏妗拿出手机一看:“十点多了。”

他睡了两个小时,徐睿杭:“我送你回去,地铁还有。”

苏妗凝视着他的模样,点点头:“好。”

苏妗家就在二号线边上,进入小区,寂静无人,偶尔有车子穿过。两个人似乎都没话说,他不和她解释为什么脸受伤了,为什么又在喝酒,为什么清河在这里,仿佛这一切无关紧要。

到了楼底下,徐睿杭捂着脖子动了动:“上去吧。”

苏妗站着不动。

徐睿杭:“你不开心了?”

“你觉得呢?”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不开心什么?”他的嗓音虽哑,人看上去虽冷漠,但对她还是温柔的,耐心的。

这份差别苏妗记在心里,每每都分外感动。苏妗不想和他有什么误会,就像所有故事里的男女一样,你不说我不问。

她双手握着小包:“你和清河很熟吗?”

“偶然认识而已。”

他解释的坦然,可什么叫偶然认识?

苏妗:“那你最近是怎么了?你为什么总去喝酒?学校里的课,老师给你的项目,你都不做了吗?你到底怎么了?”

徐睿杭眼眸微垂,思忖了半晌,又看向她,沉沉地道:“只是心情有些不好。”

“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苏妗的目光第一次那么利落,她又说,“我真的很喜欢你,但又好像一点儿都不了解你。”抑或者是他没有给她了解的机会。

徐睿杭冷冷地看着她,黑漆漆的瞳仁里能看到一丝被隐藏的脆弱。

他说:“所以呢?”

苏妗眼眶红了:“所以,你喜欢我吗?”

他家境似乎不错,成绩也好,人又长得帅气,大学两年,从来不缺女孩子喜欢追求,偏偏和她在一起了,她那么普通,普通到身上找不出一个闪光点。刚在一起时她更多的是兴奋喜悦,慢慢地,那种自卑感就快要将她吞噬,他没有把自己的全部都展现在她面前,这让她更加不安,甚至是最基本的安慰,她都无从下手。

徐睿杭嘴里干涩,下意识地去摸烟盒,没摸到,他抿直唇,淡淡地道:“你不相信我?”

苏妗内心有多期盼他说一句喜欢,现在就有多失落。

她微微摇头:“我上去了,你回去小心,今天,别喝酒了。”

徐睿杭未再多说什么,目送她上楼。

他打了辆车回到那个所谓的家,冷冷清清,整栋楼都是黑的,开灯后,仿佛更寂静了。

壁炉上方的全家福共有十七人,阮丽芝穿得简单朴素,就站在他身边,那时候他只有五六岁。

徐睿杭盯着那张全家福看了会儿才上楼洗澡,外头起秋风,似是又要下雨的节奏。

徐睿杭打开书桌上的电脑,习惯性的找首音乐放,桌面突然跳出一封电子邮件。

一周后,假期结束后的几天,赵烈旭回来了。之前杨清河只知道他快回来了,但不知道具体时间,两个人也很少联系。

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杨清河正在和顾蓉逛家具市场,他走之前办完了买房手续,也联系了装修公司,这事儿顾蓉和赵世康也都知道。

顾蓉比他们任何一个人更兴奋,选定了装修风格就开始拉着杨清河规划房间,淘家具。

顾蓉瞧着一张浅蓝色的婴儿床爱不释手:“这床男孩女孩都能用,也够结实,次卧就做成婴儿房吧,反正你们早晚都会生。”

杨清河还没想过那么久远的事情,但被顾蓉一提,她开始沉思养孩子的一系列问题,最后得出结论,目前她可能无法照顾一个孩子,或者说,她暂时还不想养育孩子。

顾蓉依旧沉浸在未来的美好之中,絮絮叨叨地规划着。

杨清河听着也赞同,如果未来是那样,确实很幸福,他们很快会结婚,有了个靠海的房子,各自有各自的事业,平日里会出去看一场电影,吃一顿烛光晚餐,再后来,等她足够成熟的时候他们有了个孩子,生活又上了一个阶梯,开始一段不一样的旅程。安稳,平淡,又不失甜蜜。

打破这段想象的是赵烈旭的电话,他听起来气息有点紊乱,不像是正常的语气。

杨清河一句“你怎么了”让顾蓉的心提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赵烈旭正在医院里包扎伤口,新来的护士有点儿紧张,弄疼了伤口,他“嘶”了一声。

杨清河:“你在哪儿?”

赵烈旭示意护士没事,对着电话说道:“我回来了,正在医院,等会就回去,你在家还是学校?”

“医院?你受伤了?伤哪儿了?严重吗?”

杨清河听到他轻轻地一声笑,她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和阿姨在逛家具市场。”

赵烈旭:“嗯,那等会我直接去我妈那接你。”

杨清河见顾蓉神色焦急,说了声,然后把电话给了顾蓉。

那头赵烈旭不知道说了什么,顾蓉连连否定道:“明天再走,回来了就住一晚,一家人吃个饭。你伤到哪儿了?等会我和清河去趟菜场买点什么给你熬个汤补一补。”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赵烈旭已经回来了,玄关处他的皮鞋在那摆着。顾蓉下巴点点那扇卧室的门,让杨清河去看看人是不是在里面休息。

她还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一回来也不管伤口,就知道来接女朋友回去,不就图个温存嘛。

顾蓉在厨房忙活,想起二三十年前赵世康的样子,父子俩啊,一个德行。

已是傍晚,天气阴沉,夕阳淡薄,却透着一股宁静气息,他窗帘没拉,空气漂浮的尘埃肉眼可见。

他躺在床上,一手枕在脑后,眉目安宁,睡得沉。

垫在他脑袋后头的是她前两天和顾蓉去逛超市时在抓娃娃机里抓到的一只白色兔子。

杨清河轻轻关上门,坐在床边看着他,思忖着要不要叫醒他。

好些天没见,他似乎黑了一点,剑眉英气,鼻梁提拔,男人略粗糙的脸庞彰显着独特的气概。

杨清河弯下身子,手指点了下他鼻尖,男人呼吸平稳,没有任何知觉。她眨了眨眼睛,低头啄了他一下,两唇刚挨上她腰间忽然一紧,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

“唔唔唔——”

赵烈旭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

杨清河被吻得要窒息,求生欲迫使她捶他,捏他,掐他,终于得到了新鲜空气。

额头对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他背着光,硬朗的脸庞看起来格外棱角分明,嘴角带着浅笑。

杨清河不轻不重地捶了记他肩膀,“你装睡。”

赵烈旭又吸了下她的唇,小姑娘明眸皓齿,白白软软,怎么都撒不开手。

他说:“没,刚刚真睡着了。”

“你伤哪儿了?让我看看。”

“左肩那边被砍了一刀,不深,没多大事。”

杨清河掀开被子,撩起他左边的袖子,上臂裹着厚厚的纱布。

“怎么会被砍?”

赵烈旭捏了捏她脸蛋:“嫌犯持有凶器,赤手空拳上去就挨了一刀。”

杨清河:“你不痛吗,还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不痛。”

杨清河推搡着他:“你起来,等会要是阿姨进来,起来嘛。”男人的身躯如钢铁,推不动,挪不开。每次都这样,其实只要他想,怎么样她都弄不过他。

逗了她一会儿,赵烈旭起身,一边笑一边帮她整理头发。

赵世康经常不在家,赵烈旭又很少回来,顾蓉一个人冷清,难得饭桌上那么热闹,可能是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这样,顾蓉唠叨了许多,从小区里的一些鸡毛小事到最近发生的大新闻,唯独阮丽芝的案子没有提。

顾蓉说:“我今天和清河挑好了家具,明天他们公司就会送过去,你下班了就和清河一起弄,再忙也抽出点时间,再喝点汤,来。”

赵烈旭夹了一筷子炒肉给杨清河,低沉的嗓音带着温柔:“挑了家具?什么样的?”

说起这个,杨清河眼睛冒光:“现在流行北欧极简风,我和阿姨都觉得那张黑色钢架的床很好看。”

“底下是镂空的?”

“嗯,是一米八乘以二米二的规格。然后还定了柜子,茶几,沙发,灯具还来不及选。”

顾蓉去厨房盛菜,赵烈旭温和地笑着,吃了几口素菜,头往杨清河那边微偏,压低声道:“那床,牢吗?”

“当然牢啊,那牌子是……”话说一半,杨清河觉得他这话里有话,她睨他,“你变了。”

赵烈旭好整以暇:“哪变了?”

“你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正正经经的一个人,现在还会背地里耍流氓了,难道真如网上所说,男人谈恋爱了就会变吗?

杨清河嘀咕一声:“臭流氓。”

他挑眉:“来,多喝点汤。”

顾蓉端了一锅螃蟹出来:“秋天,不肥,但还可以。”她挑了个最大的给杨清河。

顾蓉说:“你们房子定了,那……”

赵烈旭给她剔肉,他知道顾蓉说的是什么,答道:“清河还年轻,不急,再过段时间吧。”

这起案子还没着落,他没有心思再去想其他的。

顾蓉默了会儿,大约也想明白了其中缘由,说道:“那你们自己商量,商量好了再告诉我们,对了,那清河父母那边,到时候有空就见个面吧,上次只顾着生意,也没和周总多说,那场合也不是说这事情的场合。”

赵烈旭想起周坤和崔萍,心中有数,只说:“到时候再说吧,妈,菜都冷了,先吃。”

这顿饭顾蓉是吃得欢欢喜喜,吃完又欢欢喜喜地跳广场舞去了,就在楼下的小广场。

杨清河在洗碗,说什么也不让他洗。

赵烈旭倚在边上,笑道:“伤员待遇那么好?”

小姑娘穿着粉色的毛绒拖鞋,头发随意拢在后头,有几分贤惠味道。她虽然骨架小,瘦瘦的,个子也不算高,但一双收生得好看,纤细骨感。也许是几天没见,他真的太想她了,看着她的模样,看着她手指滑过碗筷的动作,赵烈旭想起些她的“好”。

杨清河还没察觉到后头的男人略带急促的呼吸,她说:“前几天出了点事,我弟弟,就那天你见过的那个,他不知道怎么了,跑去酒吧玩,还把人场子砸了,你知道我遇见了谁吗?”

“谁?”

赵烈旭从后揽住了她的腰。

“徐睿杭。”

“嗯?然后呢?”他吻上了她的脖颈。

杨清身子一紧,手里的木筷子都掉进了水池里。身子紧贴在一起,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想法”。

赵烈旭低低一笑,帮她捞起筷子,冲洗,贴在她耳边道:“想不想我?”

他把碗筷放进橱柜里,转身扛起人坐到了客厅的大沙发上,杨清河坐在他腿上,双手搂着他脖子。

顾蓉不在,她也没那么拘谨,坏坏地笑着:“等会阿姨回来就不好了。”

赵烈旭凝视着她,眼底的柔情能醉人。

杨清河似能读懂他的眼神,亲了他一口:“离开了几天是不是发现特别想我?”

赵烈旭不否认,说来也是奇怪,这种感觉第一次有,明明没几天就可以见到,也知道她就在这里,可偏偏心里惦记得紧,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见到她。

赵烈旭解开她的小熊围裙扔到一侧,似不经意道:“你是妖精吗?”

杨清河晃着腿,不让他乱碰,她躲他就追,闹着闹着,两个人倒在了沙发上。

意乱情迷间,楼道里有脚步声,赵烈旭小时候听惯了,知道是顾蓉回来了,抬头往窗外一看,下雨了。

怪不得那么早回来。

杨清河一边踢他一边找衣服,刚捡起衣服就被人横抱起闪进了卧室。

玄关处有门把转动的声音,还有顾蓉的说话声,似乎在和人打电话。

房间里未开灯,秋雨成片地打在玻璃窗上,外头几缕暗淡的灯光凝结在水珠上形成模糊的光晕。

杨清河挂在他身上,脸色绯红,红润的唇瓣显然刚刚遭受过蹂躏。

顾蓉的声音时远时近,像是在客厅里走动。

杨清河狠狠咬了他一口,眼睛一瞪:“放我下来。”

外边没声了,紧接着是一记关门声,顾蓉进了自己的房间。

杨清河用手搂住他的脖子,撒娇笑着,正准备问他晚上想吃点什么?

赵烈旭抵着她,低头就是一顿亲吻,她想说的话都被他吞入腹中。

杨清河觉得这人真是坏透了,从前也不知道装什么禁欲老好人,千钧一发之际他居然从皮夹子里摸出了个四四方方的小东西

赵烈旭情难自禁,分别几天特别思念她,这大概就是当初陈冀所说的生活吧,有个人在等你,有个人让你惦记着。他细细地亲吻她的脸庞,呢喃着她的名字。清河,他的清河。小小的,软软的,可骨子里却是那么坚强。

杨清河搂紧了他的脖子。

咚咚咚——“阿旭,清河。”

赵烈旭紧皱着眉,沉了几口气,佯装沉稳道:“妈,什么事?”

顾蓉没开门,只是站在门口说道:“刚刚你陆二婶打电话来说,小凯从国外回来了,带了点东西回来,让我去拿,我出去一趟啊。”

杨清河松了一口气,内心万分感谢这个陆二婶。

赵烈旭瞧着她的小表情只觉得可爱。

“没事,你去吧,早点回来,外面在下大雨。”

“行。”

再过一会儿,玄关处的门被关上了。

杨清河终于可以大声说话了,她几乎要跳起来:“你怎么那么坏!你以前不这样的!禽兽,坏蛋!”

赵烈旭顾不得别的,只能用行动堵住她的口。

临睡前听到顾蓉回来的声音,赵烈旭出去讲了几声话,杨清河本来要睡着了,因为他的起身又清醒了过来。

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顾蓉在“教育”自己的儿子。

顾蓉:“妈不管你们走到了哪一步,在外人看来清河还是个清白的小姑娘,你晚上在客厅睡。”

赵烈旭一手叉腰一手捂着额头,觉得好笑。

顾蓉又说:“我知道你做事有分寸,但不能太冲动了,清河还小。对了,你陆二婶不是在监狱工作的吗,我记得清河她爸爸是被判六年对吧,今天去她家,顺口问了问,确实过几天有个姓杨的人要出狱,我想着应该就是了,那人既然能干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出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找清河麻烦,阮……”顾蓉顿了顿,“阮丽芝的事情我不是不知道。这几天心里总发慌,你告诉妈,是不是那个人?啊?是不是?”

赵烈旭笑容渐敛:“我的判断,应该是。阮丽芝的案子和姐姐的并案了,我不能插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妈,不用太担心,你和爸只要出门多注意点,警惕性高点就行。”

“这些天我一直不敢问啊,就怕问了心里难受,可这不问心里更难受,就忍不住想很多,可自己也知道,想那么多有什么用。”顾蓉握住他的手臂,叹口气,道,“你这出去一趟就受了伤,再有什么让我怎么办?阿旭啊,妈妈只有你一个孩子了,我们尊重你对职业的选择,但是妈妈自私的希望你能多考虑考虑自己,出任务时好好保护自己。你从前是孤身一人,现在不一样了,你有了清河,那孩子脾气倔,我也算看出来了,她大概这辈子只认定了你,你要是真有个什么万一,她以后要怎么办?你们俩,都好好的,都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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