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是我老板,发薪水的那种。
“刚刚才发现的。
“我给你发消息把老板写成老公,被他看见了!
“他黑着脸让我去他办公室!
“害怕!
“而且我才目睹他以黄色暴力言语侮辱女性并在案发现场露面!
“你说他是想灭口还是收买?”
方勤一口气连发好几条。
李嘉玉回复了:“镇定。社会主义好姑娘什么都不怕。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霸道总裁一手遮天、为所欲为、想上谁就上谁这种情节,言情小说都不这么写了。”
“不是啊,亲人,言情小说现在还这么写。”
“那你就少看点吧。”
“哦。那我去了。”
“去吧。不用慌,大不了辞职回家做饭,我养你。”
“我不喜欢下厨。”方勤配了个“大哭”的表情,“所以如果他跟我求婚,我就答应了。”
“好的,委屈三个月就离,分他一半家产,咱俩平分。”
“好咧。等着我。”
方勤与李嘉玉瞎掰乱扯了一番,冷静了。
她整了整衣服,跟同事问了段总办公室在哪里,去了。
耕田投资占了写字楼整整一层。方勤入职后一直在普通职员这半层楼的范围内活动,很少进高管的区域,更没越过高管区进入最南边,这次总算有机会深入虎穴,一探究竟。
段伟祺的办公室外头有个六人的办公区,这边办公区条件明显比方勤他们那边好。办公位没隔挡,桌子也大。三个一排,共六个位置。现在那里只有三个人坐着,他们正低头办公。其他位置上有零星个人用品,看来也是有人办公的,只是现在人不在。
一个眼镜男抬头,看了方勤一眼,问道:“方勤吗?”
方勤点头。
“你稍等一会儿。”眼镜男指了指一旁的沙发。方勤也不客气,谢过之后就坐下了。
等了5分钟左右,有两个高管从里头出来,跟那眼镜男打了招呼走了。
眼镜男往段伟祺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确认之后把电话挂了,唤上方勤,带着她往里去。
方勤进了办公室有些愣,觉得这不叫办公室,应该叫游乐场。她真想把这里拍下来给李嘉玉看看,这位段总裁真的是泥石流,与众不同,果然是靠着玩乐发达的人才。
办公室的空间很大,没有隔断,一大片全打通的,顶上居然还是挑高两层的空间。这么大的地方,摆的全是玩乐设施,有两个保龄球道,一个室内高尔夫果岭。这边墙上有篮球架,那边还有一个壁球室。顶上吊了艘巨大的海盗船,船身垂了两根粗绳下来,看那架势,想上去得用爬的。另一面墙上是攀岩壁,一直到顶。
穿过这片游乐区,才看到段伟祺的办公桌。他的办公桌正对落地窗,迎着森林公园的无敌景致。
办公桌的另一边是沙发组,沙发组的另一边摆了一张巨大的桌子,桌子上有一个巨大的沙盘,古镇、山林、水系一应俱全。模型做得很逼真,看来是为靖田古镇项目准备的。
段伟祺正低头按手机。
眼镜男唤了他一声,说方勤到了。段伟祺头也不抬:“等等。”
方勤应了一声,站在一旁等着。她看着段伟祺的动作,猜想他是不是在聊微信。这么一想,她也很想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看看群里的情况。不知道李嘉玉后头还有没有说话。
段伟祺确实是在聊微信。
二蓝神:“我找她了,把‘抱大腿’的图都用上了,求她原谅你别退群。她说‘好’。”
段伟祺问:“还说了什么吗?”
二蓝神:“没了,就说了‘好’。”
段伟祺在心里叹气。他先前在群里道歉后,见李嘉玉回话说接受,他还松了口气,赶紧私聊李嘉玉,再次道歉。但李嘉玉没回他。路过办公区时,他看到一个熟人,很意外。上一秒还在群里威胁要退群的,这一秒竟然就在面前,于是他过去了。
结果看到方勤称他老公,简直是被雷劈了。祸不单行应该就是指他现在的状况。
段伟祺越想越觉得不行,于是去拜托蓝耀阳。
果不其然,蓝耀阳说话,李嘉玉就理了,但也是冷淡。段伟祺心知完蛋,这下前面留下的那点好印象怕是都没了,一下回到解放前。
段伟祺放下手机,抬头看了看方勤。
“段总。”方勤客客气气。但段伟祺知道这姑娘跟李嘉玉的脾气很像,而且两人极有默契,默契到一个生气了,另一个马上搭台阶准备一起跑路。
他真的很生气,她说他是她老公。
“段总,刚才是因为太惊讶在公司里见到段总,所以手抖了一下,我是想发‘老板’这个词的。”方勤很干脆地直接解释,一点没绕弯。
这解释合情合理,但段伟祺还是气,越气越觉得完蛋,人家这样的“手抖”可比他的“口误”值得原谅多了。他自己都没法释怀,那李嘉玉更没可能不把他那句话往心里去。
段伟祺盯着方勤半晌,盯得她心里直发毛,他忽然问:“你什么时候进公司的?”
“有两周了。”
“现在手上什么工作?”
“在罗瑞那个组里,跟着他们学习项目呢。”
“嗯,那就是没事干?”
唉,所以“老公”真是不能乱叫的。看吧,段总裁的小本本里肯定又记上了一笔。方勤心里叹气,道:“要学的东西挺多的,段总。”
“嗯。”段伟祺看着她。
方勤不知他在看什么,心里又发毛。
过了一会儿,段伟祺挥挥手:“行了,你走吧。”
方勤赶紧告辞,出去了。
方勤回到座位,掏出手机向李嘉玉报告了这趟总裁办公室之旅,又问了问群里那事。
李嘉玉那边忙,没多聊。于是方勤也开始工作。她所在的小组刚刚结束了一个项目,新项目还没有,所以她真的有点闲。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她刻意让自己显得忙碌一点。可没忙一会儿,人事经理一个电话将她叫去了办公室。
找她的事挺简单,就是上头发话了,要将她调到总裁办去,做总裁的业务助理。
方勤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段总那边有个业务助理要调到富昌去,这个空缺得有人顶。他点名让你去。你的直属上司是邱特助,工作由他安排。”
人事经理拿出张调岗人事通知书给方勤,段伟祺、邱石,还有方勤现在的上司罗瑞,都已经在上面签了字。方勤仔细看了一遍,工作内容其实跟她在项目组里的差不多,只不过项目组拿的是几百几千万的项目,而段伟祺主导的项目,怎么都是以亿元资金单位起跳的。薪水还给她涨了20%。这下不只工作档次拔高了,连钱包也鼓了。
方勤不是傻瓜,当然不会拒绝。她签好了字,谢过人事经理,回工位去了。
小组的同事得知了消息,很羡慕,纷纷恭喜她。那个告诉她段伟祺就是公司老板的同事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她,问她:“小勤啊,你是不是一早就认识段总啊?段总看到你很吃惊,把你叫过去马上给你升职,这情节很言情啊。”
方勤嘿嘿傻笑道:“姐们儿,你想太多了。”
言情女主角拿着恐怖片剧本,满脑子只想好好工作多赚钱。
方勤把自己调职的事第一时间又报告给了李嘉玉。李嘉玉在忙,没看见,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发了个“惊讶”的表情。
方勤让她看群里。
原来之前段伟祺又到群里说话了:“方勤竟然在我这儿工作呢,自己人,各位大佬以后多照应。”
另两位总裁跳出来恭喜方勤,起哄让方勤今晚请客。
二蓝神:“约饭群可不能浪得虚名。”
勤勤不勤勤:“大佬们,等小的发薪水再说。”
卓而很烦:“让段总请客,哪有老板让助理请吃饭的。”
段伟祺:“行啊。你们挑地方。”
勤勤不勤勤:“今天不行呢。今天小的室友、闺密、亲人、爱人、知己要加班,小的要去陪她。”
群里顿时安静。
过一会儿二蓝神跳出来,道:“那改天。”
群里一种沉重的尴尬气氛久久不散。
李嘉玉看得直笑,给方勤发了个大大的赞。
方勤回她:“看到段总这么顽强地尬聊,我感觉我要原谅他了。”
李嘉玉却说:“我不。”
方勤回:“好,好,随你。”
李嘉玉拿她打趣:“你看你,升个职加个薪果然就叛变了。”
方勤喊冤:“我冤枉。我请你吃饭。”
李嘉玉迅速回复:“好,那你有空你挑地方。”
这时候群里又有人说话了。
二蓝神:“@女骑士穿公主裙@勤勤不勤勤晚上我们去红色翡翠会所吃饭,还有一些很熟的朋友,也是商圈的,你们有空就一起过来呗。我们会待到挺晚的。”
方勤敲李嘉玉:“你看,想用介绍资源人脉给你赔罪呢。感觉小段段好努力的样子啊。”
“不想理他。”
“行,行,你有权利傲娇。”
方勤故意拖了很久才在群里回复,说她晚上去接李嘉玉的时候问问她。
李嘉玉一直没在群里露面。
晚上,段伟祺没精打采地在红色翡翠喝酒。
“她们不来了。方勤刚才发微信说李嘉玉不太舒服,她们直接回去了。”蓝耀阳道。
“嗯。”段伟祺懒洋洋地应,他早就预料到了。
“那你今天找polo,她怎么说?”卓恺问。
“她什么都没说,没理我。”
蓝耀阳问他:“你都跟她说了什么呀?”
“就是那些啊,道歉了。然后说原来方勤在我公司上班呀。还有问她晚上出不出来吃饭呀。”
蓝耀阳懒得评价他了。
卓恺直接说:“所以你是把群里的话又单聊一次?你不尴尬?”
段伟祺横他一眼:“你现在这么追问,我会觉得尴尬。”
“明显没有,你的表情像生气。”
“所以老子也是有脾气的,你少说话。”
“好凶凶啊。”卓恺怪叫。
蓝耀阳叹气:“所以你今天干吗要说那几个字?”
“嘴贱呗,谁知道干吗会说。想卖萌卖成个屎萌。当时她一说可爱,我脑子里就冒出这几个字,想也没想就发了。”段伟祺一脸懊恼,“发完我就察觉不对了,但也来不及了。她都回复了。”
蓝耀阳拍拍他的肩:“节哀吧。”
卓恺也安慰:“算了,反正你俩也没开始呢。你就当是那天酒吧你搭讪被她拒了,一样的。”
“不一样。”段伟祺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想起昨天他吐了一口烟到她脸上,她惊讶又嫌弃的表情,“那时候我没有像现在这样喜欢她。”搭讪那天他只是觉得她漂亮又性感,正对他的胃口。现在他既喜欢她的漂亮,又喜欢她的内在。她的坚强、她的小聪明、她的死缠烂打,他都觉得喜欢。
“那就趁你现在还没有像未来那样更喜欢她,赶紧断了念头吧。你跟她不合适,她可不是那种会花时间陪你玩爱情游戏的小天真,她是特别务实的人。我打赌她谈恋爱是要找老公,奔着结婚去的。你难道要结婚?”
“当然不。”段伟祺再吸一口,“我没说不断。她昨天又把我拒了,我是打算断的。”
“昨天?”蓝耀阳哈哈笑,“那今天是拒你第三次了。事不过三,你和她之间没戏了。”
“她今天拒我什么了?”
“她差点退群又不肯理你,不是拒,是什么?”
“滚。”段伟祺一脚踹在蓝耀阳小腿上。
但是蓝耀阳说得真对,所以他是没过脑子不自觉地又试探了她吗?
他又想起她说的话,他问她对苏文远什么感觉,她说她很遗憾。他懂这种感觉,因为他也遗憾。明知不合适,明知她不会接受,但他还是想问问她。
可惜犯了一个很蠢的错误。
“可爱!”不远处隔壁有几个男女在玩游戏,一个女的大笑,戴起兔耳朵装萌。
“可爱想……”一个男人道。显然都很熟的这群人哈哈大笑。
段伟祺忽地大怒,一个酒瓶就砸过去。
正大笑的男男女女顿时尖叫,跳着躲开。
“你找死吗?”一个男的看着酒瓶在地上被砸成碎片,顿时大怒,冲着段伟祺的脑袋砸过来一个酒瓶,破口大骂。
段伟祺躲开酒瓶,二话不说,扑过去就是一拳。
对方男男女女大叫起来,几个男的围着段伟祺,两边打成一团。
卓恺也不说话,果断冲过去帮架。
蓝耀阳大喊:“段伟祺,我才答应我哥不跟你一起混,绝对不打架!”他扯过一个扑向段伟祺的男子,奋力给他脸上一拳,“绝对不打架!”
稍晚,李嘉玉点开了朋友圈,看到段伟祺发的一条朋友圈。
“好久没打架了。”配图是他擦破皮和带着瘀青的拳头。
李嘉玉看了半天,把这条刷过去了。朋友圈看完,她把手机屏幕按灭了。过了一会儿,她又把手机拿起来,打开朋友圈,再看一遍段伟祺发的那条。
她没忍住,点了个赞。
段伟祺一身的伤,捧着手机,呈摊尸状卧在沙发上,一会儿刷一下手机,一会儿再刷一下。
突然他“啊”了一声,把横在沙发边地毯上的蓝耀阳吓了一跳。
“干吗突然叫,被老爷子打傻了,隔这么久才高潮。”
“滚。”段伟祺踢他一脚。
蓝耀阳嗷嗷喊痛,抱着腿滚到一边。
他们今晚打架没闹到警局,是因为红色翡翠会所的人认识他们,还没打几下,七八个保安就呼啦啦拥上来将他们隔开。无辜被打的那群人当然不肯善罢甘休,能来这里消费的也不是普通人,定要讨个说法。
顶级会所的服务当然也是顶级的,管事的经理几分钟赶到,老板也很快到,不一会儿将事情交涉清楚。段伟祺赔礼道歉加经济赔偿,事情就这么了了。
段伟祺打了一架清醒过来,自知理亏,于是按老板的要求照办。对方虽不满意他的态度,但也不想闹大,便也同意算了。
原本事情已了,但会所经理跟段珊珊很熟,生怕段伟祺被人打出个好歹来,着急忙慌地给段珊珊打了电话。段珊珊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转身就到段老爷子跟前告了段伟祺一状。
于是段伟祺道歉赔钱之后不到三分钟,接到了段老爷子的电话。
段老爷子中气十足,喝问段伟祺被人打死了没,没死就滚到他那里,他要亲自动手。
段伟祺挂了电话一问,才知道是会所经理自作主张,他气得黑着脸,问经理:“你看看我,像多大年纪的?”
经理嗫嚅着不知如何作答,答嫩答老了似乎都不合适。
段伟祺冷笑:“你看我像是在外头干点什么事还需要跟家长报告的小朋友吗?”
经理终于知道段伟祺哪里不爽,只得连声道歉。
段伟祺虽然在外头耍威风,但爷爷家他还是不敢不回去的,于是带着两个尾巴——蓝耀阳和卓恺,灰溜溜往爷爷家赶。
两个哥们儿要一起去的理由很充分。
卓恺道:“我得去给爷爷做证,他要被你气死了,打死你纯属正当防卫。”
蓝耀阳也道:“我必须去跟爷爷问个好,必须让他知道我是无辜的,他知道了才能帮我在我爸妈面前做证。”
段伟祺对他们嗤之以鼻,嘲讽都懒得。
到了段老爷子住处,别的人都没有,只有老爷子一人坐在客厅等着。
段伟祺心里咯噔一下,这才知道事情闹大了。
只有场面会很不好看时,老爷子才会支开其他人。
老爷子抬眼,看到三个小子一起来了,便道:“正好,你们三个都过来。”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去了。
老爷子也不客气,问:“为什么打架?”
段伟祺犹豫了一下,道:“我喝多了。”
老爷子一拐杖抽他腿上:“所以不是别人做了什么,就是你这小子自己浑蛋是不是?”
之前还插科打诨的卓恺和蓝耀阳都不敢说话了。
段伟祺点头承认:“是我先惹事的。”
“你给我跪着。”老爷子一声喝,段伟祺跪下了。
段伟祺是段家单传,老爷子有些重男轻女,所以从小常带着段伟祺。段伟祺叛逆任性,天不怕地不怕,对老爷子却是有几分惧的。
老爷子开始训他:“我有没有教过你们,别仗着自己有钱就去欺负人!当年我跟你奶奶背着担子在码头卖菜,看过多少白眼,受过多少气?你们承庇祖荫,生下来就有好日子过,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人人对你们客气,你们倒忘了做人的本分。”
老爷子一边骂一边拿拐杖抽他几下。段伟祺吃痛,但不敢跑,跪那儿生挨。
卓恺、蓝耀阳虽然心里暗说段伟祺今天犯的毛病跟钱没关系,就是他犯贱惹祸,但这情形下他俩真不敢乱抖机灵,默默看着段伟祺挨打。
老爷子打了几下,却转向卓恺、蓝耀阳:“你们两个,跟他一起瞎胡闹!”
蓝耀阳顿时大喊:“爷爷,我没有,我想阻止他的。”
卓恺、段伟祺都鄙视地瞪他。
“可我能拉住他之前,对方有人冲着他的头过去了,我当然先拦着那人,不然阿祺现在就是死人了。”
段老爷子冷笑:“你再夸张一点。真心想阻止,先把阿祺打晕了,也就没后头打架什么事了。”
蓝耀阳心想,爷爷您搞笑呢,您是笑星吧。要真把阿祺打晕了,现在跪着挨抽的那个就是我了吧?
卓恺和蓝耀阳都一副正经脸,再不说话了。
这晚老爷子把段伟祺训了将近一个小时,告诫他应忆苦思甜,做人要脸,有钱没钱,人品要好。再敢惹是生非、打架斗殴、仗势欺人,他就打断他的腿。
最后段伟祺拖着完好的腿,带着卓恺和蓝耀阳回家去了。
卓恺和蓝耀阳脸上都有些擦伤,说是怕被家里知道,非要赖段伟祺这儿。但卓恺待了没半小时,打了通电话跑了。据说有美女关心他的伤势,他要约会去。
剩下段伟祺和蓝耀阳两人各刷各的手机,空虚无聊。
直到段伟祺一声“啊”,这才打破屋子的宁静。
蓝耀阳被段伟祺踹后,又滚回沙发边,问他:“你到底叫什么?”
“我叫段伟祺。”
蓝耀阳无语。
段伟祺见他一脸怨气,终于正经地理了理他:“李嘉玉给我发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蓝耀阳皱眉头,拿手机再刷一遍:“你发的什么朋友圈,我怎么没看到。”
“我单独给她发的。”
蓝耀阳突然劈手夺过段伟祺的手机:“你发了什么我看看。”
看到了段伟祺那条“好久没打架了”的朋友圈,蓝耀阳把手机丢回给段伟祺,抚了抚自己的胳膊:“真恶心,作死了。”
段伟祺不理他,再看一眼那个赞,把手机屏幕按灭了,丢在茶几上。
蓝耀阳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呀,那个时间不是正被爷爷训话吗,你怎么发的?”
“他骂累了,你给他倒水喝的时候,我发的。”
“哎,你在那种时候怎么还有心思琢磨发朋友圈?”
“不分散下注意力怎么熬得过去。”
说得也是。蓝耀阳想想,问他:“她点赞是原谅你的意思?”
段伟祺琢磨良久:“我想大概是拒绝我的意思。”
“不对啊,你干什么了,她又拒绝你?”蓝耀阳爬上沙发,“拒绝看你做作?”
“滚开。”段伟祺把蓝耀阳踢远点。
蓝耀阳忽然懂了:“你跟她撒娇是不是啊?”
段伟祺把手枕在脑后,没答。
他曾经跟李嘉玉说过,说她无论哪儿疼,发那条朋友圈都是在撒娇。他还说过,他认为那是发给他看的。
所以,今天他发的这条朋友圈,她肯定能明白意思。
那么她的意思应该是——活该。
段伟祺忽然笑了笑。
蓝耀阳受不了地瞪他:“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啊,你脑子是在红色翡翠被打坏了,还是被老爷子打坏了?”
段伟祺很烦他:“你快回家吧,别在我这儿待着了,讨人嫌。”
“你快告诉我,你笑什么呀,我听不懂啊,你跟polo搞什么暗语啊。”
段伟祺不耐烦地把他拨到一边:“就是我在撒娇,她说活该。就这么简单,哪有什么暗语。”
蓝耀阳瞪眼:“你自己看一看你发的朋友圈和你说的话,有哪个字是对得上意思的,这还不叫暗语?还有,她说活该怎么又是拒绝你了?你撒娇她不是回应了吗?”
“是啊,她回应了。但她一点没问我为什么打架,受没受伤,严不严重,需不需要探望。
“所以!她没有不理我,没有无视这朋友圈,这表示她原谅我了,愿意继续做朋友,但也就是这个距离了,不会再进一步,不会给予更多的关心。这就是拒绝。你这傻瓜明白了吗?”
蓝耀阳瞠目结舌:“你俩是密码学同学是吗,一起进修过?还是你脑子真的有问题,一个小小的赞,你就脑补出一出言情大戏。”
“戏个屁。”
“等等,意思是说你第四次被拒绝了是吗?哈哈哈哈……”蓝耀阳大笑起来,“我给你建个备忘录记录一下你一共会被polo拒绝几次吧。”
“记你的头,被拒绝了就算了,也不是多稀罕。”
“啧啧啧。”蓝耀阳一脸鄙夷,“你第一次被拒绝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你的原则呢?不是被拒之后不会再撩了吗?”
“我没撩啊。”
“臭不要脸。”蓝耀阳更鄙夷了。
他想了想,把手机掏出来,打开“约饭群”,输入:“我想给大家发一张段伟祺先生的裸照。”
“我试试啊,你不是说polo原谅你了吗?要是真原谅了,肯定就会冒泡了,跟以前一样活泼可爱。”
段伟祺赶紧伸长手从茶几上捞起手机,点开了群。
群里没人说话。
“她肯定是睡了。”段伟祺道。
“不要为你的失败辩解。”蓝耀阳恶狠狠地说。
刚说完,群里有条消息跳出来。
是方勤:“求别发,我怕被老板灭口。”配了一张“捂眼偷看”的图。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是李嘉玉:“求别发,我怕长针眼。”同样配了那张“捂眼偷看”的图。
“哎呀哎呀,”蓝耀阳很高兴,“我们可爱的polo回来了。”
“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段伟祺拖长了声音,“所以不是我们的polo。”
“这么有觉悟?你这次是真的死心了,不打算再撩她了是吧?”蓝耀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