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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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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哆嗦着说:“没电了。”

黄成发现高飞淋湿了:“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

高飞一起身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黄成反应过来伸出手,欧阳已经抢先一步搀住了高飞。

气氛怪异得连大大咧咧的老关都觉得不自在起来。

从沈心家出来,黄成突然看见门口一家花店开着,跑去买了一支玫瑰,高飞惊讶地看着他。

黄成像举着伞一样举着玫瑰,一脸别扭:“我从来没送过你花。”

就一支,但她还是深深感动了,他这是希望她能开心。她难得撒起娇来:“我走不动了……”

黄成勉为其难,将衣领竖起来遮住自己的脸:“上来吧!”他姿势还没架稳,高飞一纵身,黄成没架住竟然单腿跪下来了,高飞乐得从他背上滑了下来,在原地哈哈大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黄成想,好久没看到她笑了,婚姻对她而言,更像一场无休止的考试。

半夜高飞手机响,一看是高国庆来电,她心说谁这么讨厌把手机号告诉这人啦!还以为又找她要钱,差点都不想接听。

没想到高国庆居然捡到了她妈。说高母人在饭馆外站着,人糊里糊涂的,根本不认得他,高国庆是问到欧阳才拿到了高飞的手机号。

第二天高飞赶紧带她妈去看病,医生诊断说是老年痴呆症,这种病目前基本没治,服药在其次,主要是好生照料,身边时刻离不了人。

高飞去了保姆市场,正规保姆一个月两千五起步,这个价位让她长了见识。

黄成换了个专家门诊,开了一堆检查后,又开了一堆药,服药的时候还得躲着,身心俱疲。黄母向儿子打探到底啥时候能有孩子,她怀疑高飞会不会有什么毛病,黄成一听就炸了:“别瞎说!”黄母叹息一声,跟老伴说,这个媳妇啥都好,就是儿子太宠着了。

刘欣终于向黄成表白了:“听说建安的工程是你负责?你现在既然忙不完,我一个亲戚刚入行,你把工程转包给他,正好皆大欢喜。”

黄成很惊讶:“你亲戚也做这行,哪个公司的?”黄成先还以为刘欣对他有“意思”,现在他发现她这人可真有“意思”,有什么想法不能敞亮点直说吗?绕来绕去的,替她累得慌。

刘欣有点扭捏:“刚入行,还没上手……”

黄成果断拒绝:“没做过的,我可不敢随便给人做。”建安是老客户,这次的工程虽不大,但交给别人不放心。

刘欣向他暗示有好处,黄成都断然否决。

黄母跟踪了儿子,发现他还在和“狐狸精”来往,不问青红皂白将黄成骂了个狗血淋头。黄成被骂了心里却舒坦得很,他发现她妈对高飞是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挑媳妇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但想起高飞还和前夫的藕断丝连,一点微小的快乐再度烟消云散。

高飞又跑了几次保姆市场,一无所获,合适的保姆不好找,有的不愿意住家,有的说不愿意看护老人,有的要价过高。没想到她这边毫无眉目,那边黄母已经替她找了个小保姆,姓余,岁数不大,才十七岁,是黄家远亲。

小余一个月五百,这是黄母谈好的价格,高飞低声问黄成:“一个月五百,是不是太低了点?”

黄成告诉她,亲戚家穷,全家地里刨食一年才不到四千的收入,五百对于他们已经是惊喜了。

高飞有点过意不去,但转念想想也不知道这个小余行是不行,先用着吧。

小余不会用煤气灶也不会使洗衣机,教了几遍都不行。高飞便嘱咐她先看着高母就行,一日三餐都是高飞做好了,小余只负责端上桌。

没过几天高飞就不想让小余继续干了,她学东西慢,却很快迷上了电视。电视机二十四小时开着,小余看电视的时候百事不管,一会撕着纸巾哭得泪花花的,一会又乐得前仰后合,连高母自己出了家门都没察觉,幸亏高飞迎面碰上了老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没想到她还没好意思跟小余提这事,小余反而向她要求涨工资:“俺表姐也是给人做保姆,她一个月可是三千呢,俺都没脸跟家里说。”

高飞没想到她心还挺大,小余委屈地说:“钱太少了,俺干着活心里不痛快!”

看在亲戚面上,高飞强忍着不耐说:“小余,你要嫌少,我跟你哥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加点,不过据我所知,两千多一个月的保姆都要买菜做饭打扫卫生,你到我们家一个月了,饭没烧过一餐,衣服也只是洗自己的,主要工作就是看着老太太……你觉得你一个月拿多少合适呢?”

小余立马说:“没问题,我可以买菜做饭打扫啊!”晚上收桌子时,小余摔了一个碗和两个盘子,及时展示了她的潜力。

黄母神神秘秘告诉黄成,一早高飞到洗手间吐了。黄成知道高飞有胃病。但黄母言之凿凿的,黄成半信半疑,他复诊时问医生现在他老婆可能怀孕了,医生仔细翻看着厚厚的检查单,使劲摇头:“目前你的精子数量远远达不到要求……”

黄成抱着一线希望:“只是数量少,但不等于没有啊!?”

医院笑得意味深长:“你确定你爱人怀孕了吗?”嘴角一丝戏谑让黄成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高飞回到家时,发现气氛相当诡异,黄母颠颠地出来迎接,一家子在桌旁笑眯眯等着她,像候着娘娘似的。

大媳妇按捺不住地问:“小高,你现在几个月啦?”

高飞尴尬地声明:“嫂子,我没怀孕!”她心中只叫苦,到底有完没完啊,一天到晚肚子肚子。

大家面面相觑,黄成反而释然了。

大媳妇却没打算就此放弃,问她:“洗手间里的验孕试纸是怎么回事?”大嫂细心,在洗手间纸篓里翻出了半截试纸,上面确切显示怀孕了,大嫂见高飞矢口否认,真后悔没留下“证据”。

高飞一脸莫名,什么验孕纸啊?正要问个究竟,黄蕊不小心碰洒了汤碗,看到黄蕊苍白的脸和哆嗦的眼神,她心里一紧,没敢深究。

高飞待家人都睡了,悄悄潜入黄蕊屋里:“三儿,你跟嫂子说实话,是不是有啦?”

这一问,问出黄蕊一串眼泪。

高飞明白了:“具体什么情况嫂子不清楚,但现在要么结婚,要么赶紧流产,你得有个决断,别拖。”

黄蕊带着哭腔说:“跟他说了后……打他电话都不接,发短信也不回!”

不用说,遇到人渣啦,高飞想了想:“那我陪你去做手术……”

黄蕊抖了一下:“我怕,听说很痛!”

高飞叹气:“傻孩子,当然疼了!女孩子,要学会自我保护。”意识到现在说教已经迟了,她安慰道,“别哭了,过几天我正休,先带你去检查检查,看能不能做无痛流产。”

黄蕊犹豫着说:“能不能别去你们医院,万一被人认出了怎么办?”

“行!我带你去别的医院。”

黄蕊央求她保密,高飞再三保证,黄蕊这才放心。共同生活了一年,高飞内心已经将黄蕊当自己妹妹了,高飞心疼小姑子,越是在家中不受重视的女孩越容易受到外界诱惑,每人的原生家庭都无法抉择,如同命运。这种不光彩的事一丝风都不能透给黄家其他人,就他们家那个传话速度和婆婆的暴脾气,高飞信不过。

天刚蒙蒙亮,高飞悄悄起身去叫醒黄蕊:“待会儿我先走,省得他们起疑,我在车站等你。”高飞想了想说,“记得吃早饭,记得吃药。”

黄蕊一夜没睡,瞪眼到天亮,脑海里像跑马灯一样回忆起那个人的点点滴滴。她没告诉高飞那个人就是当初借钱给她的“同学”,其实也不是什么同学,就是无意中认识的一个社会人。直至今日她才明白过来,是自己太傻,居然相信那种人的花言巧语。

黄蕊等高飞走了会儿,偷偷去厨房倒了水,服了药。药盒原本塞进了包里,结果再往包里塞卫生巾的时候才发现包小了。时间不早了,她慌慌张张将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拣重要的放进去,其他有的没的就先摊在桌上,忙乱间空药盒掉到地上她也没发现。

吃了药后手术时间不长,但疼痛还是远超她的承受力。高飞见黄蕊术后太虚弱,改了计划,就近开了个房间让黄蕊先缓缓。

高飞怎么也没想到这家宾馆是鸣成公司的客户,牛一鸣到宾馆找经理结账,进门正好看见高飞上电梯。牛一鸣没参加黄成的婚礼,只在别人分享朋友圈的照片上辨认过,她很好认,一双大眼睛让人印象深刻。牛一鸣心说,这种纯天然的气质美女,难怪欧阳念念不忘,甚至“美女”这种俗词对她都有些亵渎,如果早认识他根本不会把小姨子介绍给欧阳。

牛一鸣的账结得不顺,经理说有两个卫生间渗水,尾款没法结。牛一鸣赶紧叫黄成派人去瞧瞧,顺口说了在宾馆看见高飞了,黄成一下子就愣住了。

高飞最近神神秘秘的,黄成心有疑虑,他知道高飞这天正休,一般这时候她都在她妈家,没事去宾馆干吗?他赶紧打电话回去,小余回说今天没看见高飞人,黄成接着给高飞去电话:“你在哪儿?”

高飞想也没想,回答:“在外面呢?”

黄成追问:“哪个方位?”

高飞语气有点慌张,快速说:“商业街上,正逛着呢,没事我挂了……”

黄成的半边脸已经僵了。商业街?和她通话时周围很安静,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度过这一天的,脑子里全是胡思乱想,过了一小时又给高飞打电话:“现在在哪儿呢?我来接你一起吃饭。”

高飞挂了电话回了趟娘家,那边小余又吵着加工钱,虽然小余做的菜高母根本就不吃,还得高飞重做,但高飞给她加了三百,也没敢告诉黄成,只想着熬过这段时间再去保姆市场打听打听。

高飞下意识拒绝:“正吃着呢,吃完就回家。”这不是吃饭的点儿,黄成心里更不舒服了:“你和谁一起吃呢?”高飞不明白他今天是怎么了,以前没这么絮叨过,她扯理由说手机没电了,赶紧关了机。

沈心一早想起一连几天对面老关都没动静,她敲了几次门总是无人应答,她琢磨了一下,掏出身份证来将关云山的门捅开。关云山正昏昏沉沉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乱七八糟的衣服,身旁扔着饭碗、方便面袋子,屋里一股怪味儿。

沈心赶紧上前用手探了下呼吸,还有热乎气,她用力推醒关云山。

关云山微微张开眼睛:“是你啊……”老关赶了几天稿,颈椎病发了,就此昏死过去。

沈心下了一大海碗面条,搁了点盐其,他啥也没放,老关呼哧呼哧一口气连汤带水都吃完了。老关吃面的时候沈心在一旁阅读他呕心沥血完成的书稿。

关云山期待沈心的赞叹:“你觉着怎么样?”

沈心毫不客气,一点也不顾及颈椎病人的心情:“第一,男主角太嘴贫,看多了惹人烦;第二,都啥年代了还玩失忆啊,这个桥段过时;第三……”

关云山被她说得头发一根根都竖起来了,他不高兴了:“叫你给个意见是客气,你意见还真不老少!”

沈心发现老关的毛病不仅只限于颈椎病了:“你这人怎么不虚心啊!”

关云山忍不住嚷嚷起来:“你认真看过没有?尽说些表面的东西,肤浅!”

沈心根本不理他,继续说:“第三,故事太拖沓,看得我累得慌,三十万字,时代已经提速了,你老在那磨叽,这要印出来费纸,看着费眼,少写点废话,树都少砍好几棵呢,只当给环保做贡献了你!”

她的小嘴一张一合,吧唧个不停,关云山恼羞成怒:“你说完没有!?”

沈心哼了一声:“白居易同志写诗都念给八十岁老妇听呢,你多跟老白学学那胸怀,啊!”

沈心和关云山讨论文学的时间高飞已经回到婆家,她让黄蕊晚半个小时再回来。

黄成闷闷地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他试探道:“逛了一天,买什么啦?”

高飞还没意识到他的古怪,最近事太多了,她脑子转不动了:“没买什么,穷逛吧……”

黄成等高飞走开了,贼一样悄悄打开高飞的包,拿出手机来发现关机了,他开机一看看,手机还有百分之十的电,低电量,也属于“没电”的标准。

好死不死的,一条短信这时进入:今天很抱歉,因为有事没能赴约,改天向你解释!

这个号码黄成清楚记得是欧阳锦程的。已经都不是一个科室了,还约什么宾馆?黄成差点将手机摔到地上,虽然强忍住没发作,他一直在黑暗里发抖。

沈心第二天跟高飞直道歉:“抱歉抱歉!昨天没去!”

高飞一时不记得约了沈心什么,好半天才想起,工会主席前几天给了她两张音乐会的票,出来正好遇到欧阳,高飞问他跟上官是不是该办事了,她红包已经备好了,欧阳却说,跟她不可能,他还等着高飞给他介绍呢。

看他一脸认真,高飞心念一动,给了张票给欧阳,另一张票则给了沈心。她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当初不是因为自己,沈心和欧阳或许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吧。

沈心跟自己不同,她父母恩爱,哥嫂幸福,这种幸福家庭出来的孩子自带幸福基因。这个世界上最适合他的,只能是她了。

那时那刻,她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结局,他们三个至少有两个人会幸福。

听到沈心的道歉,高飞莫名又松了口气:“你没去……”她想,原来自己的“撮合”只流于表面,并非真心诚意。

沈心不好意思地说:“我和作家一聊天,忘了时间,你也没来个电话提醒我……”

“我也没去,”高飞欲言又止,“唉,算了,没啥事。”她不知道,欧阳拿到票的时候心情那份纠结。以前约会的时候他们曾去听过音乐会,那时候意不在音乐上,而是紧扣的十指,音乐会只是个约会背景。欧阳随即发现高飞给的是工会发的票,每个科室有两张,他失笑了,干吗啊,旁边都是医院同事,这个笨女人到底还是少根筋。基于礼貌他发了个短信告知高飞不去了,全然不知这个短信给高飞引来什么麻烦。

黄成越来越怪,每天很晚才回,回家也懒得说话。高飞无暇顾及他这头出了什么问题,她发现小余公然撒谎。她妈被烫伤了,伤得有点重,小余说她洗衣服时老太太自己摸厨房里去了。结果高飞下楼时发现小区贴了告示,从昨天就开始停水,她回去追问小余洗的衣服在哪儿呢?她答不出来,就知道哭,高飞急了,说了她两句,小余就打电话给黄成告状说高飞要赶她走。

没想到的是,黄成居然帮小余说话,说人家还小呢,教育两句算了,又没出什么大事。高飞当时就和黄成急了,烫伤还不算大事儿?老太太自己溜达出屋了算大事不?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为个小保姆他们大吵一架。

婆婆当然也站小余这边,价格这么便宜哪找去,亲戚家孩子知根底,得过且过吧。

高飞郁闷地吃着饭,大媳妇这天刚和黄河为了点鸡毛蒜皮干架,搬回自己家后,黄河现在嗓门越来越大,他不爱老去蹭饭,要媳妇自己做饭吃,媳妇喷他窝囊,他回喷她“素质低下”“学学人家高大夫”,大嫂想起这些话气得饭都吃不下了,当着大家面突然放了个冷箭:“小高,问你点儿事,你在吃堕胎药吗?”

高飞惊讶地看着大媳妇,黄蕊小脸立刻煞白,不知道风声怎么走漏的。

高飞怕被瞧出端倪,眼睛不敢再看黄蕊,故作镇定道:“没有。”她能感到所有人目光的逼视,心说大嫂就爱瞎咋呼。

大媳妇居然掏出了空药盒扔到桌上,用力过猛,差点滚到菜碗里:“我在簸箕里捡的,那天我说看到检孕试纸你还否认……”大嫂冷冷哼了一声,不说了,室内的温度直降到冰点。

高飞责怪地盯了眼黄蕊,小姑子糊涂,这种东西也不收拾好,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嫌之处!

一家人都盯着高飞的脸,黄母看着药盒声音颤抖:“小高,你说说,到底咋回事啊?”

黄蕊知道躲不过了,发着抖,眼睛紧闭活像待宰羔羊,不难想象道出实情这家会掀起的狂涛巨浪。高飞想起在家中这个地位不高的小姑子在家务事里对自己多次援手,买房时没钱也仗义相助,受到恩惠时的感激涕零——她再多不是,也是她的家人。她明白,现在如果将实情都说出来,这个孩子就完了。

高飞咬咬牙:“是,我堕胎了!”她不知道这句话给黄成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除了黄成,其他人异口同声:“为什么!”黄成无声盯着高飞,高飞却淡定地吃着菜,家里所有人,就她还能吃下去。一个没生育能力的人老婆怀孕了,她堕胎,还妄图瞒着大家,还用问为什么?只能是怀的不是他黄成的孩子。

高飞咬牙继续撒谎:“我没准备好,就没打算要。”

黄母心神俱裂,带着哭腔问:“你啥意思啊!都一把年纪了还准备什么!你这不混蛋吗?”她伤心地看着高飞,这个她寄予最大希望的儿媳让她再度失望了,她这就没打算过踏实日子啊。

回屋后高飞跟黄成解释说:“事情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苦衷……”发生了太多事后,她对他的嘴信不过,只能如此,“以后跟你解释……”以后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

黄成不语,她希望是他信了。

第二天,沈心告诉高飞,关云山搬家了。事先也不是没有预兆,老关说住这里就是为了安心写书稿,书稿完成了,他该走了。

关云山对沈心憋了一肚子话:“我老家在江西景德镇,我原先是个厨子,绝活是做豆腐,能做一桌豆腐宴,开了十年饭馆赚了点小钱,我不想再做厨子了,小时候的理想是当作家,我就……”

沈心生硬地说:“都要走了,跟我说这些干吗?”

关云山低声:“不是想让你多了解点我吗?你看,我俩认识这么久了,其实对彼此都还不了解。”

沈心失笑:“行,我知道你是个想当作家的厨子,你知道我什么?”

关云山诚恳地:“我知道你是个顶讲义气挺重情的好女人。”他看出来了,沈心和闺密的前夫关系不简单,当然也不复杂,他也是有经历的人,懂。

沈心冷着脸说:“这话听着怎么这么难受!?”

关云山叹口气:“我知道配不上你,所以,我祝你幸福!”

沈心干净利落:“谢谢!你也是,好好过!”

沈心说,两个都是成年人,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这话让人心不疼,胃疼,高飞说。

下了几天的雨,天开始放晴。高飞独自坐在医院的小花园里晒太阳,欧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从她面前经过,他没有停步,只是放慢了脚,说:“抱歉,那天没去。”

“没事,我也没去。”

欧阳问:“怎么想起来请我去听音乐会?”

高飞干笑几声,挥挥手,不想继续话题。

欧阳最后说:“跟你说个事,我和上官飞燕定下来了,我要往前走了。”

说完这句他就走远了,高飞想,上次明明是他说的,他和上官没那可能,她再度轻信了。好在他们现在的关系,不过是比陌生人近点,比同事疏远点,这种轻信她承受得起后果。

欧阳越走越快,有一刻他出现幻觉,她在背后喊他,她说,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他当然得拒绝,当初他选择的开始,却是她选择了结束。

阳光如瀑,心却是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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