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者友好地帮祝晓楠拉开进入展馆的门,室内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墙上贴着醒目的“禁止拍照”字样。
一些关于法国南部和加州南部的老建筑的照片正在展出,旁边附加的说明表示这是为了体现人类住宅风格的演化;往里走,就是巨幅人体摄影,臃肿的老妇和年轻的少女;再走几步,居然就走出了展馆,进入另一片透光玻璃的走廊,走廊里堆着一座座希腊式的石膏雕塑,玻璃外则能够俯瞰洛杉矶的北部。
“这里就能拍照了。”韩夕文说。
“你不打算讲解一下吗?”祝晓楠问,“就让我这外行看热闹?”
“没什么好讲的,我不想在最后一天还给你留下好为人师的印象。”
“那你想给我留下一个什么样的印象?”
韩夕文没有回答,带着祝晓楠顺着走廊继续往前走,进入另一片展馆,仿佛来到欧洲的王宫。
“之前在巴黎没能有机会去凡尔赛宫,就拿这里应付一下吧。”韩夕文说,“这里展出的宫廷陈设完全就是路易十四时代的,你瞧,他的画像还在那边挂着呢。”
祝晓楠一抬头,果然整面墙都是路易十四那个小个子男人穿着高跟鞋的自恋的画像。
“虽然这里的藏品在私人博物馆领域算是数一数二的,但我还是觉得外面的景色更好。”
站在南角的沙漠花园旁,虽然俯瞰整个洛杉矶和楼下的花园迷宫很美,但熬不住烈日的暴晒。
这哪像北半球入冬的时节,分明就是盛夏,比之前在旧金山的时候更热,难怪那些热带植物生长得如此丰茂,绿色的仙人掌被殷红的花朵和蜜蜂包围着。
现在唯一阴凉的地方就是两座博物馆之间的草坪,阳光正好被挡住,几对儿有先见之明的避暑情侣已经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