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十点了,正好是湖心亭小型演唱会的开始时间,我想这会我们寝室那两棵树估计在湖心亭已经开唱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难逃此劫。我拿出手机想拨个电话给罗树生,问他晚上前面两个小时的时间到哪里鬼混了,正要按号码的时候,手机就振动起来,有一个陌生来电,一个晚上就被惊吓好几次,这个晚上是注定不太平。
奇怪,我一接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女孩抽泣的声音。
我这人胆小,害怕夜里被女鬼骚扰,对着电话说,“喂,不好意思,这位美女,我心脏不好,我如果认识你,请你报上姓名再哭,行么?”
“啊,是我,唐梦。”
又被弄得莫名其妙,她前几天不是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晚上就哭哭啼啼了?
我说,你没事吧?
她说,在你面前哭了下,好多了。
这个时候好像我应该是追问她为什么哭的原因,可是我却对这个不太感兴趣,跟她说起了其他无关痛痒的事。
“喂,你是不是应该问问我为什么哭啊?”
这弄得我哭笑不得,说,“难道非问不可?”
“这就表明你没有绅士风度。”
“这是什么谬论啊?那好吧,我问你好了啊,请问你刚刚是为什么而哭啊?”我跟她常常一道无休止地贫嘴。
“我呸,你不够真诚,重新问一遍。”她不饶人。
“唐梦女士,请问你晚上为何事而哭?”
“其实,刚刚,就在五分钟前,我被我男朋友抛弃了。”
你可想而知,她在电话那头这样跟我说的时候,我的脸是立马绿了起来,七彩色彩立马出现在我的脸上,由绿到紫再到白再到红……我承认,在对待唐梦的问题上,内心是纠结了很久,几次三番想跟她表白,可是又是那么后怕恋爱。我承认,我跟她的关系是不清不楚,甚至还是暧昧不清,不过谁也没有去捅破那层关系,我对她好,她对我好。可是现在,她居然跟我说她失恋了,这比当初赵树祥跟我说他失恋了更让我难以接受。我很想这个时候唐梦在电话里说这是她跟我开的玩笑,也很想对电话那头狂吼几句,更想问她什么时候恋爱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但这些,我很快又不关心了。
我只能淡淡地说了句,“哦。”
“他是体育系的,是前段时间在网上认识的,也就恋爱了几天,我,我昨天听我老乡说他还有好几个女朋友,我刚刚问他是否属实,他就说要跟我分手……”她说的这些我一句也没听进去,我知道,她跟我说那人一脚踩好几只船,那她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我是要准备追她来着,虽然还没付诸行动,但她怎么能够在跟我交往的同时突然间交上了男朋友呢?
“我,其实我是喜欢你来着。”我一时间居然鼓起了勇气跟她表白。
她好像并不惊讶,也是在她情理之中。“我知道,但喜欢并不等于爱。”
我一直不喜欢她这个缺点,对任何事都过于较真,跟词语较真,也跟自个儿较真。我改口说,“那我爱你。”憋了很久的话,居然在一瞬间那么轻易说出口。
“但我只能跟你抱歉地说,我们只能是很要好的朋友。”
瞬间沉默,空气凝结。
“我知道,你很好,也很优秀,我知道,也敢肯定,若干年之后,对于当初我没有选择你,我一定一定会后悔的。”她很坚决地说。
我想骂人,骂她狗血,我仍旧去挽回。“我可以求你再考虑下吗?你知道吗,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我给你写了很多信,可是我一直没有勇气给你,我害怕爱情,但我又相信爱情。我觉得,如果你成为不了我的女朋友,我想我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找女朋友。”我话语中已经透露出我有点丧失了理智。
“没必要考虑了,我知道你很难受,我也很难受,你刚刚说的那是气话,没有了我,你一样可以找到更好的女朋友。我送你一句话吧,在任何难受郁闷冲动的时刻,不要做任何事,好好地躺下睡上一觉,然后第二天醒来,你会发觉自己当初是那样的愚蠢。”
她说得对,我确实很难受,把电话挂了,关了灯,倒下就睡,希望明天真如她所说,醒来就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