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陈简打去电话,说自己被狗咬了。
电话那边便激动起来,“我这就叫辆车去接你,你先坐着不懂,平稳心态,一会打你去打防犬疫苗。”
奋生“啊”一声,说,“还要打针那么严重啊?”
陈简便在电话那头念起了百度百科,被疯狗咬了后种种后果。奋生听了,差不多晕厥过去,不敢确定刚刚咬自己的那条是不是疯狗,赶紧让陈简叫车过来。
没一会陈简就打了辆三轮车过来,三轮车一路颠簸到杨桥卫生院,让奋生顿时觉得屁股受了罪,开了花。
陈简委屈地说,“你刚刚在电话里也没跟说被咬了哪个部位,要不都叫俩救护车了。我看你伤得蛮严重的,要不到县医院稳妥一点。”
虽然屁股疼痛,但奋生看见此时陈简愿意理会自己了,还百般关心他,他心里一下子开朗起来。
“还是先到杨桥卫生院看下吧。”奋生说。
“杨桥卫生院”那个招牌因为钉子掉了一个,所以那牌子倾斜,陈奋生其实对这个杨桥卫生院的医疗水平一直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据说有人因为一个小感冒到了卫生院,吃过医院开过的药,结果从卫生院里出来就成了重感冒。难怪奋生一直没看见过有政府的人到卫生院看过病。
卫生院是一排平房,乡下的医疗设备水平总是比不上城里,奋生踏进医院门口那刻起,就担心自己会不会让卫生院的人给治成疯狗。但刚刚嘴巴上跟陈简说先到卫生院看看再说,也不好再开口说到县城的医院。
戴眼镜的医生看见他们是政府的人,有点吃惊的样子,然后就问得了什么病,奋生只好回答,“被狗咬了。”
“被什么样的狗咬了?”
“被一条黄狗。”奋生还是好声好气地回答。
“那你给我描述描述那狗的模样?”奋生觉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必要,自己现在到的是医院,又不是到派出所报案。
医生见他没有回答,还一脸痛苦的表情,就一边嘱咐护士给他打针,一边问,“你要打多少钱的?”
奋生问。“有多少钱的?”
医生答,“有200的,500的,还有1000的。”
旁边的护士插了句,“1000的这边没有了,要打得到县人民医院去。”
奋生反问一句,“这三种药水有区别吗?”
医生摘下眼镜,说,“当然有区别啊,打得越贵的,发病率就没那么高。”
奋生还是多问了句,“那你的意思是,即使打了,要是我被一条疯狗咬得严重的话,还是有可能我会变成一条疯狗?”
医生回答说,“也有这个可能。”
他那样说,奋生还真想强忍住屁股的痛苦到县城医院去打针,但陈简却已经帮他付了医药费,500块钱的进口狂犬疫苗,打三针。
护士使劲在他屁股上扎了一针,他疼得“哇哇”叫了起来,完蛋了,刚刚还能勉强站起来,如今打了那么一针,估计是要休息好长一段时间了。陈奋生悲苦地想着。
他想,就让陈简好好照顾自己一段时间吧,两人增进感情,自己也好趁机写文章,也很久没写东西了。
他想起来,正好那天在村部办公室里的《人民日报》看见大学生村官征文,正好可以写写稿子投稿,陶冶下情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