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蕾却说:“你想不想吃稀饭?我帮你煮。”
他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把她搂在了怀里,说:“好,你帮我煮吧。”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那时候裂了很大的一条缝,有人送来温暖,他就把那个人搂住了。
从那天起,心蕾成了他真正的女友。
可他还是很自私,以后的日子里,管不住自己的仍然爱着陈玉,却又看着心蕾为他做着牺牲。其实这两年,他过得也很累,始终处在矛盾中,为要不要和心蕾结束关系纠结着。
今天,他却想放纵自己了。
也许是因为看见了陈玉穿婚纱的样子,也许是因为那该死的酒,让他这样克制不住的想拥抱一个柔软又温暖的身体。
进门踢了鞋他就抱住了心蕾,带着酒气的嘴就亲了过去。似乎从来没有这样迫切的想亲这个女人,以前的很多次,他都是浅尝即止就克制住了。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他,不能这样,对这个女人,你不能这样。今天他却放开了自己。
心蕾被他压得不住后仰,仿佛像在逃跑,他便转身把她压在了墙上。
心蕾第一次遭遇他的这种热情,连喷在她脸上的呼吸,都是带着酒气滚烫的。她的心乱跳起来,满嘴是他四溢的酒气,她头也晕了,似乎她也喝了酒。
她忍不住想落泪。她太清楚谢丰对她感情,那不是爱情。爱情不是这样的。
在他清醒的时候,他是不会这样对待她的。
她已经二十八岁了,忍不住就想,要不,就这样随他去吧。即使不是爱情,那又怎么样呢?
况且二十八了还当处女,实在是说不过去,不给他,又能给谁呢?即使明天他醒来后悔,可是至少,这个人是谢丰。
他一直在给她寄钱,一直给她很多的钱,其实他们都很明白,说起来她是他的女朋友,可他什么都没对他做过,她凭什么心安理得的用着他的钱去留学?
她身上穿的是洁白的伴娘礼服,半裸的背贴在墙上很冰冷,谢丰终于放开她的唇看向她。
透过迷乱的视线,他看见了一个不抗不拒地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她看着他,眼里隐隐有泪水。
他的心忽然紧了一下,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揪了一把。他又干了什么,又把这个女人弄哭了。
他闭了下眼,头很晕,他是真的醉了,管不住自己的行动,可脑子还是清楚的。
如果。
他想着。
如果,他这辈子注定得不到自己爱的女人,注定要看着那个女人出嫁……那么,就让一个爱他的女人守在他的身边吧。他总要结婚的,以后,他好好待心蕾,他是自私的,不堪的,但是,他不会再让她沁出这样伤心的眼泪。
低头他吻向心蕾。
她闭住了眼。两排长长的睫毛合了起来,一滴水珠便挂在了上面,他轻轻吮掉;薄唇划过她翘起的睫毛,像羽毛刷过他的心,他想他是太饥渴了,这样柔软的刷过,竟然撩动了他的心。
卧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开了,嘭地一声,他和心蕾一起跌了进去。
橡木地板很硬,跌倒的时候他有点疼,心蕾大概也是,他感觉到她在发抖,卧室没开灯,客厅的灯光透过门投射进来,地板很硬很冷,他背着光,看不太清心蕾的脸,只觉得她是柔软的存在。他轻声叫她:“心蕾……”
心蕾没有答应。
“心蕾。”他又叫一声。
“嗯。”这次她回答了他。
“你……愿不愿意?”
都这样了再去问她,似乎不该。可他想起来了,就不能不问,他一直很尊重她。
心蕾不答,只是眼睛潮湿着。
许久等不到心蕾的回答,他用最后一丝酒后的理智控制着自己。他想从她身上爬起来。心蕾却忽然欠起上身搂住了他。
他顿时定住。
“心蕾……”他哑着嗓子唤她。
这个女人,愿意为他做一切吧。就像他愿意为陈玉做一切一样。
心蕾揽着他脖子有点笨拙地主动靠近他,他只觉得她很热,明明是他喝了酒,他却觉得她是热的。一直以来,她都是温暖的。
“对不起,心蕾。”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道歉,或许是因为冰冷的地面弄痛了她,也或许是因为他的粗鲁,又或者是因为他的心,一直以来不能像他的身体一样紧紧地和她贴在一起。
他低下头亲吻她。
他的头还是晕的,他还在半醉状态,可他知道这时候要对她说一些温柔的话语。
“心蕾。”
他温柔的叫,轻触她的唇。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仲怔,此刻,这个说着这样诱哄话语的人,真的是谢丰吗?还有,现在,在他怀里的这个柔软身体,真的是那个平素冷静理智的心蕾吗?为什么这一刻的她会让他这样的怜爱?
他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有了这样的亲密行为以后,是会产生这样奇妙的化学反应的。为什么以前他就不懂呢?他总是不懂陈玉为什么那么迷恋陆东霖,或许他早就知道,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那是因为,他们早已融为一体了。
所以陈玉的眼里只有陆东霖,永远也看不见他,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解脱,可也许,今夜之后,他也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