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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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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根问:“那我们该怎么做?”

贝亚特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把它们给保德送回去,他住的地方离这不远,只有几公里的路。”

“怎么送?”

“当然是走路把牛赶过去啊。”贝亚特说话时用眼角余光瞥了眼梅根的鞋子。“噢,你穿的高跟鞋,还有迷你短裙,虽然衬出你的美腿,但现在派不上一点用场,甚至还碍手碍脚。车里有双雨靴,赶紧换上我们出发吧。”

“你是说长筒雨靴?”

“对啊,雨靴,长筒雨靴,不是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梅根在车后备箱翻到一双满是污泥的靴子。她脱掉了自己的细细的高跟鞋换上了那双靴子。“怎么样?”梅根问贝亚特,绕着车走了一圈。

贝亚特笑嘻嘻地说。“虽然不太好看,但适合走路。”然后她又瞅了瞅旁边的房子。“就是这栋破房子?”

“嗯,是我叔叔在遗嘱里留给我的。”

贝亚特四周张望了一下。“位置还不错,沙滩很适合冲浪。山谷景色也佳,而且这条路很适合徒步旅行。但你要是准备住在这里,这房子可得花点功夫去修理一番。”

梅根耸耸肩,一脸茫然的样子。“我知道。不过我现在还没计划好。”

“你说了算,跟我又没关系。走吧,捡起那根棍子绕到这些畜生后面去,我站在旁边拦着,免得它们钻进篱笆里去。”贝亚特大吼一声,牛群迅速警觉起来。“呜、呜、呜,”贝亚特边喊边挥舞着胳膊。“快点,你们这群畜生,到公路上去。”

梅根也挥舞着手里的棍子,把牛群往前面赶。雨靴太硬了,硌到梅根的脚踝,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牛群在公路上乱窜,这儿一只,那儿一只地,梅根很难把它们赶到一起。不过好在贝亚特能让它们整齐的走成了一条线。

一路上花团锦簇,鸟儿鸣唱,蜜蜂的嗡嗡声和小牛的哞哞声也构成了一支美妙婉转的交响乐,太阳落到了山的那一边。梅根和贝亚特悠闲地走在路上,时不时扬扬手中的棍子,对着小牛呵斥一声,享受着夏日这个冒险的夜晚。

梅根将眼前的一只嗡嗡的苍蝇赶走。“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保德?”

“他是个两面三刀的混蛋。”

“他都做了什么?”

贝亚特敲打了一下旁边的灌木丛:“也没什么。你知道吗?我们讨厌彼此?”

“什么意思?”

贝亚特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远方。“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孤身一人,跟男的也没有太多接触。保德那时候看上去那么可爱,却那么轻浮。我那时真是太天真,以为他只对我一人感兴趣,没想到他对所有女人都是那副德行。”

“我可不这样认为,”梅根回答道,“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倒没看出他轻浮来。”

“那就有点奇怪了。”贝亚特用棍子拍了拍一头牛的背。“快走!”她又慢了下来。“好吧,我猜我之前是爱上他了。以前在波兰的小村庄里,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像他这样大帅哥。你应该可以理解的。”

“我能想象得到。”贝亚特一脸哀容让梅根感心生一丝怜悯。“我知道你肯定是思念家乡了,所以才会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思念家乡?一个无人知晓的小村子?没有工作,人们一贫如洗?绝对不可能,但我的确想念我的家人了。”

“你的确是想家了。”

“然后我就遇见了保德。我一看见他那双如婴儿般清澈的蓝色眼睛,就爱上他了。我们见面的第一天晚上就上床了,不过除了‘你好’,我们之间都没说太多话。整整在床上翻云覆雨了两天,我累得筋疲力尽。天,这个男人的床上功夫太了得!”

梅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啊,真的吗?”

贝亚特见梅根有点脸红,于是咯咯地笑出了声。“不好意思啊。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有一点。但我明白你的意思。有的男人就是那样,他们只想得到你的身体,而且乐此不疲。”

贝亚特瞅了瞅旁边的梅根:“你也有过同样的经历?”

梅根点点头。“嗯。一段失败的婚姻,他因为一个年轻的模特和我分手了。那模特身材干瘪,但一头秀发,脸蛋中看。一般不都是这样嘛。”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你结婚多久了?”

“八年了。我觉得那段婚姻还算是幸福的,至少我是爱他的,我以为他也爱我。我们性生活和谐。但我就是想不通我比那个婊子差到哪去。现在她怀孕了,但他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不想要孩子。不过我现在也不在乎了,继续讲你的故事吧。”

“不,我还想听你的故事,”贝亚特说。“不是你失败的婚姻,是你的职业和你是怎么继承的那所房子。”

梅根放慢了步伐。“我以前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的造型师,也就是给顾客一点建议要怎么穿衣得体,但这份工作在我眼里并不是那么简单。”

贝亚特用好奇的眼光望着她。“真的?我以为造型师就是帮那些明星在走红地毯时看上去惊艳一点。”

梅根笑笑说。“是的,不过你首先得住在好莱坞。我是给普通人服务的,有时候我的客户是参加竞选的政客,或是企业高管,抑或是他们的妻子,为了让她们在公众场合以最好的形象示人,经常还有那些缺乏自信的女人。你都不知道,真的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确实是这样。不过给那些长得丑,穿什么衣服都没型的人搭配就太困难了。反正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嗯,不是一直都好做。”梅根赞同她的话。“但每个人都有他吸引人的地方,你只要指出他们好的一面,然后再悉心告之如何去遮住不好的地方就可以了。”

贝亚特顿了一下。“那我怎么样?如果我向你请教怎么提升一下我的形象的话?”

梅根忘了赶牛,细细打量了贝亚特一番。“嗯……你皮肤和身材都还不错。”梅根犹豫了一下,她本来要说一味地追求白对于金发碧眼的人来说并不合适,还有她化的黑色眼妆看上去特别的掉价,但她那双苍白的蓝眼睛更吓人。

“但是什么?我听见你说‘但是’。”

“好吧,也许橘色跟皮肤太白的人不是太搭吧?用点比较淡的颜色应还会让你的蓝眼睛看上去更舒服一点。然后也就没什么了,”梅根又补充道。“或者用点腮红效果会更明显,不过只是一点小小的修饰作用罢了。”

“嗯……”贝亚特看着有点不太满意。“这肯定不是全部对不对?我一定看上去还有其他问题,但你就是太鸡贼了,不肯告诉我。”

“不,”梅根为自己辩解道。“当然不是全部,如果我们要吹毛求疵的话,我会告诉你其他的问题。但总的来说,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能让我笑,而且你是那种让人想跟你互相了解的人。所以一个人的形象并不是在于她的衣着或是发型,而是气质。你真的很棒。”

贝亚特手挽着梅根的胳膊。“你也很有气质。”

她们有开始向前走。“到你了,你跟保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贝亚特耸耸肩,好像有点不喜欢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可说的。我们在一起了几个月。我搬过去跟他一起住,但慢慢我们就开始吵架,然后有一天他就把我赶了出来。”

梅根又停了下来盯着她。“把你赶出来了?那也太混蛋了。”

“没错,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他算账了吧。”

“我也是。”梅根挥了挥手中的棍子又加快了脚步,把牛群往道路前方赶去。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一头小牛从路边的篱笆钻进了旁边的田野。

“该死!”贝亚特大喊道。“快去追啊,梅根。我在路上看着其他的牛。”

梅根就跟着挤进了篱笆,来到田野里,篱笆上的荆棘刺破了她的胳膊。她本想把那头调皮的小牛赶出来,但它一闪身,梅根躲避不及滑倒在一堆牛粪上。

贝亚特见状忍不住笑了。“快起来,它要跑远了!”

梅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追过去,手里不停地挥舞着棍子。总算追到小牛后,让它掉头重新赶回到公路上。

贝亚特还是笑个不停,大口喘着气,边赶着牛边说。“不好意思,但你看上去太好笑了,就像‍‍《神父特德》里面的人物。”

梅根把眼前散乱的头发往后拨了拨。“对啊,哈哈。”

贝亚特冷静下来。“你的衣服真是倒霉。不过短裙还是可以洗的,至于马甲……呃,可以用手把你t恤装饰亮片上的牛粪抠下来然后再洗。”

梅根脱下了自己的马甲。“我不要了,太臭了。”

“不穿也可以。”

“光着身子走吗?那给人的第一印象绝对好到爆。”

“当然不是。看,我们已经到了保德住的地方。”

梅根站在那看了眼前的房子,房子狭长矮小,通体刷成了白色,屋顶是用青石板盖的。一个水泥砌成的院子,门前停着一辆拖拉机。一个木桶里种上了天竺葵,给褐色的大门增添了一抹色彩。一只不知是什么品种的大黑狗把头从爪子上抬起叫着‘唔汪’。

“很漂亮的房子,”梅根赞叹道。

“是的,还不错。”贝亚特四处看了看。“现在我们要把这些牛赶去哪?怎么才能让保德勃然大怒?”

“草棚怎么样?”梅根想出了这个点子。“这些牛会把他明年冬天的草料吃光。”

“嗯,就这样。或者……”贝亚特往大门口走去。“啊,你看那里有母牛,让我们把它们赶进那儿吧,那些想必是刚生完仔的牛妈妈。他肯定已经给小牛犊断奶了,你听它们的哞哞声。”

她两动作麻利地把小牛赶进了保德的牧场,牛群飞速地冲了进去。

院子里的狗开始狂吠不止。房子的门打开了,保德从屋里冲出来。“什么情况?谁开的门,还把这些畜生弄进来?”

牛群的嚎叫声和狗的汪汪声吵得人震耳欲聋。梅根用手捂住了耳朵。

“别叫了!”贝亚特对着它们喊了一句。“坐下,丹尼斯!”那条狗便低吼着跑开了。

当一切都安静下来后,保德舒了口气。“你们能告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我们把你的小牛们送回来了。”梅根回答说。“它们似乎是迷路了。”

“没错,它们要找妈妈。”贝亚特帮腔。

保德呆呆地看着梅根她们。“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梅根深吸了一口气说。“你竟敢在我一转身就又把这些牛关到我的院子里。一个邻居打电话告诉我,说这些畜生从里面跑出来到公路上去了,他以为这是我的牛。”

“所以,我们认为是在给你帮忙,让它们从哪来回哪去。”贝亚特说。

保德看着自己的牧场,小牛正想去母牛那里吃奶。“这就有点小麻烦了。”

梅根瞥了保德一眼。“又怎么了?”

“它们不是我的牛。”

贝亚特听保德这么说,震惊得下巴快掉了。“什么?不是你的。”

保德摇摇头。“不是,我的关在草棚后面的院子里,那里虽然不太理想,但我没其他地方可关了。因为我的牧场撒了农药,暂时还不能放养牲畜。”

“真够倒霉的,”贝亚特抱怨着。

梅根把头发甩到背后。“那这群牛到底是谁的?”

保德看梅根的眼神好像他此时才注意到她的存在似的。“我刚才还没认出你。梅根,是不是你?”

“是我。”

保德上下打量了梅根一番,嬉笑着说:“你今晚看上去很漂亮。去找乐子了,是吗?”

梅根手扯着身上t恤。“我为了赶这些牛钻过了一个篱笆,还摔在一堆……”

他吸了吸鼻子。“我知道,能闻得出来。”

“我们要怎么办?”贝亚特开口说。

保德一脸的事不关己。“我要去继续喝我的茶了。我建议你们最好还是把牛群赶回去,那肯定是住在路边的康诺利.史密斯家的牛。他们一定会很生气的。”他往房子里走去。“帮我向杰克问好。”

“倒霉,真倒霉。”贝亚特看着梅根。“哦,求你了,别哭好不好。”梅根眨巴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对不起。我真是又累又烦。”

“这都是我的错,”贝亚特抱怨着。“真抱歉。”

“你只不过是想帮忙而已。”

保德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过来叹了口气。“好吧,进来吧,女士们。我们一起想办法。梅根,把你那件满是粪污的t恤脱了吧,我给你找件干净的。”

“不用,”贝亚特说。“我不会再进你的房子的。”

保德打开门。“随你便。”

梅根在到底是和贝亚特统一战线还是换件干净的t恤之间徘徊不定。最后她深呼一口:“等一下,我来了。”

梅根走过去时,保德站在外边给她拉着门。“女士优先。”

“祝你好运,”贝亚特在大门口暗自咕哝着。

‍爱尔兰的一种泡沫丰富﹑口味醇厚、色暗如黑的啤酒。——译注

‍英国第四频道制作的爱尔兰背景神职题材经典喜剧。——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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