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不敢这样去奢望。我低头瞟了一眼手里拿着的手机。是个短信。萨曼莎发来的。
她是说对不起。
真的?
我看了短信。然后又看了一遍。
你好,可可。为前面的事情道歉。你身上干了吧?顺便,我是迫不得已才抛弃你。如不,死定了。你懂的,对吧?
我最后一丝希望熄灭了。它被吹灭了,就像一个孩子吹灭了生日蜡烛,呼的一声同时带出了一大堆的口水。对不起?不得不?我懂的?怒火从我脚跟冒出来,沿着我的静脉一路上升直至我的头部。萨曼莎当真的?我可一直拿她当朋友。最好的朋友。真正的朋友。
他们集体抛弃我的时候我能看见她的脸。那是一张虚情假意笑意盈盈得意扬扬的脸,好像是在做着世界上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一样。一个想法突然占据我的脑袋。我抓着手机按下了回复。
是你推我入水的?我回信。她的回信不到四秒。我在数着数。
噢噗。就这么自然而然地。
然后又一条短信来了。
达西在这儿。他还在念叨你好可爱。
就在那时,就在那地方,就在那个情景下我本来要尖叫了,但我没有。因为我已经叫不出来。我发抖,战栗着,即便天气很暖和。我连双手都无法控制,手机掉到黑暗的地面,但无所谓。我再也不会发短信给萨曼莎。或是发给任何一个人。因为我没有朋友。也没有交朋友的任何希望了。
不。那不是真的。我有一个朋友。最好的朋友。一个永远不会背叛我的朋友。她就在这里,在马厩里。
我在黑暗中跑过草地,搬开沉重的门闩,打开马厩大门。门锁发出吱呀声,可我根本没有注意到。我思绪纷杂,喃喃自语,几乎是带着哭腔自言自语。我要去找纸杯蛋糕,我要去找纸杯蛋糕,我要去找纸杯蛋糕,我说着,一遍又一遍。我内心有个想法,总觉得只要去骑会儿马一切就会好起来的。纸杯蛋糕会拥抱我让我恢复正常,如果我骑上强壮温暖的纸杯蛋糕去跑一程,生气,愤怒,还有像摇晃过的苏打水一样滋滋冒泡的精力全都会蒸发到空气中烟消云散的。
纸杯蛋糕在马厩后面吃着干草。找到她后我把头埋在她的脖子里。她认出我后轻轻嘶鸣了一两声,用头蹭着我。我抓住她的缰绳,缰绳在我手中感觉又结实又安全。“黑暗中你能看得见的,对吧,好姑娘?”我轻轻地说。“想跟我出去走走吗?”我从钩子上抓了个头盔扣在头上,牵着纸杯蛋糕出了门。温暖的晚风已经变得有些寒冷但我并不在意。我几乎不能正常思考了。我只知道我要离开。
房子里面每个人都还在说说笑笑相互打趣围着油灯团团坐着。我朝闪着金色、温暖而幸福之光的窗户望去,然后苦涩地跨上纸杯蛋糕光光的背脊。
我俯下身子凑近她的耳朵。“来吧,”我说。“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