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历史课上我拿到了纸条,是伊莎贝拉从教室过道那边递过来的。递过来的时候她的脸上挂着笑容,我的心里不禁一阵窃喜。科林顿女士在讲台上叨叨着古埃及的历史,我却什么也听不进。我把纸条捧在手里,深呼吸,然后一口气打开。
这是我触摸过的质地最柔顺的纸条,边沿上有着黑色曲线的设计。在底部有人贴上了五个淡粉红色爱心形状的贴纸。正文是莎弗兰用深粉红色的笔手写的,内容如下:
亲爱的可可,
我们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团体。你是我们中的一员了!午饭的时候过来跟我们一起坐吧。
莎弗兰,苔格·莉莉,伊莎贝拉,丽兹
我心跳加速,反复眨眼确认。这是真的吗?这感觉像是那部儿童电影里的查理比奇手捧着他的金色门票。只不过我的门票是粉红与黑色的。
“愿望成真了!”我默默地对自己说。“我要受人追捧了。就是这样。”
这感觉棒极了。我想像一个孩子一样上蹦下跳地喊“我赢了,我赢了!我是城堡的国王!”我花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住我自己,尽量保持克制和优雅。终于当我和萨曼莎一起去盥洗室的时候,我释放出内心挤压已久的情绪,嚎叫了一番。
“我!是我!她们选择了我!你能相信吗?”我尖叫着抓过她的肩膀,踮着脚趾跳起来,又把纸条凑到她眼前。她一把将我推开。
“喔!快停下来。你踩到我的脚了,”她说。接着她笑了起来。“神奇!我是说真的神奇。我从来没想过她们会选择你。有这么多人都比你苗条,比你高或者——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也比你酷。我是说,甚至连我的头发都比你长,哦对了还有你那口牙……所以,是的,这个结果真神奇。”
我看着她,猛然醒悟过来。她这完全是在嫉妒我。
“哦萨曼莎,”我的笑容逐渐冷却下来。“我真的很抱歉。你跟我一样渴望得到这个机会,我懂。你想让我拒绝她们吗?”
她看着我,表情错愕,似乎不敢相信她刚才听见的话。“你疯了吗?如果你拒绝她们你就只能跟香侬一起去坐冷板凳了。我也得陪着你排在最后一个。没门儿。你必须得加入她们。”
“真的?“我说。“你真是太好了。我们还是同甘共苦的搭档。你也可以帮我!指导我!我会需要你的。我们每天都得见面,分析进展。”
“当然了,”她说。“我的意思是,我都已经指导你这么多年了。”她做了个鬼脸。“说真的,没有我这件事不可能成。如果你没有按照我的策略进行,她们可能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所以你可不能忘了我或冷落了我。”
“我当然不会啦,”我安慰她。“我做这件事就是为了我俩。如果我有机会邀请你去聚会或任何别的什么,我都会喊上你一起。我明白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会为我做同样的事。”
于是我社交公主的校园生活就这么开始了。我的前面是四个新结交的朋友,还有一个老朋友站在身后给我力量。
我和莎弗兰,苔格,伊莎贝拉以及丽兹一起做的第一件事是拍照片。我们把头凑在一起,噘起嘴,然后不断地按下手机上的快门键。(尽管我只有一个ipod。我得说服妈妈给我买一个真正的手机。可她总认为我负担不起手机产生的费用。管它呢。这件事真烦人。)
“漂亮!”丽兹赞叹。她看着我的侧脸说,“耳朵!”
“她觉得你的耳朵很好看,”伊莎贝拉说。
“真的?”我摸着耳垂问。我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耳朵。
“不不,我觉得主要是你的眼睛和嘴唇让你显得这么美丽,”莎弗兰甜甜地说。“你太漂亮了。真是不可思议。”
接下去的时间里我不断地把ipod从抽屉里拿出来看。我就是忍不住翻看我们的照片。当然,莎弗兰一直都站在大家中间。她还是像我初遇她时那样的美丽,有着完美的金色直发,蓝莹莹的眼睛和姣好的皮肤。但若不是因为她那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她也不会美得这样摄人心魄。七年级以后她长得更高了,她的腿看起来是我的两倍长。但最关键的是她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都使她显得那么与众不同。比方说,今天她编了田园风格的发辫,背着一个复古设计碎花纹案的背包。一切看起来都很自然。她永远不会出差错。莎弗兰是你能想象到的最完美的那种人。
萨曼莎一向什么都能打听到。她告诉我莎弗兰的家里相当富裕。她家在美国棕榈滩有一个度假别墅,在巴黎和纽约也各有一套公寓。甚至有传言说她家还买下了一座热带岛屿。
很显然莎弗兰的爸爸管理着一整个银行或是别的什么,所以家里相当有钱。她本来可以去我们这里更贵族化一些的学校,但是萨曼莎(再说一遍,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打听到这些消息的)说她爸爸是个“白手起家的男人”(不管那是什么意思),所以他想让莎弗兰来圣·艾格尼丝学校“认识真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