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吧。”
“那我这个大活人就不想看看吗？”嘉文壮了壮胆子跟着说道。
“你不想看看我这个大活人吗？”阿雪反问道，看来她已经明了嘉文的心思，想和她视频。也许是顾及嘉文的面子，才故意这样说吧。
“嘿嘿，”嘉文表示同意阿雪的看法，“现在吗，你要不要打扮打扮了，我开了啊？我的大美女要隆重登场了。”
“等一下。”
“怎么？还真要去打扮？”
“不行了，来人了，很多人。”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嘉文借仓央嘉措表达自己的无奈。
以前阿强说嘉文是个闷骚型的人，一点不错。
嘉文表面上老实木讷，其实骨子里非常调皮风趣。和阿仪谈恋爱的时候也是如此，开始含含羞羞的，如一只小绵羊，后来和阿仪熟识后，才变得无所顾忌起来。
恋爱使人强大。
“真的，我们以后吧。”
“你那边有人了，那我就下了。”
“嗯，不好意思啊。”
“再见。”
嘉文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线，看来想阿雪见面只能等下次机会了。
“嘉文哥，你说我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吗？”问道。
晴晴每天如期来找嘉文聊天。
“嗯，我想想，身体构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是妖怪啊，”晴晴发来一个白眼的表情。
“还记得有次聊天你和我说，你左脑进水右脑面粉，缺弦兼短路的吗，”嘉文调侃道。
“嘉文哥，郑重告诉你，严重告诉你，别拿晴晴当小孩子，我偶尔群聊的时候和他们扯扯淡，和你聊天我从不扯淡，”晴晴表示对嘉文态度恼火。
“sorry，sorry，我只是开个玩笑了。”
“晴晴这么信任你，你却和我开玩笑。”
“以后不开行了吧，”嘉文心想这小孩子就会撒娇。
“嘿嘿，其实我的脑子就是短路缺跟弦，今天傍晚的时候我一个人去公园玩，回去的时候天完全黑了，下公共汽车后，到家还要走一段路，中间要经过一所医院，医院的后面有一座停尸房，附近的人说里面经常闹鬼。可是我从来不相信，俺是学过马克思，无神论者是不是？嘉文哥。屁话了，我就是个憨大胆。停尸房的后面长满半人高的野草，这时，我看见从医院里出来一个人，白茫茫的月光下，能看到她穿着白色的病人服，一头长长的黑发垂至腰际，径直往草丛里走去。我以为去那里解手的，可是过了好久，也不见她出来。于是我决定探个究竟，壮了壮胆子，走到草丛前看了看，结果什么也没有。”
“我进家门的时候，还没有忘了拍拍身上，免得把不好的东西带进来，嘿嘿，我做得对吧，嘉文哥。”
“呵呵，晴晴可以去电台说鬼故事去了。”
“告诉你了，和你聊天我从来不扯淡，这就是我今天晚上刚刚经历的事，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你为什么就是把我当小孩子，”看样子晴晴抓狂了。
“我相信，我相信，”嘉文急忙应道，看来这女孩子脑子里还真有点缺根弦。
没想到晴晴下面的话更让嘉文大吃一惊。
“我下半年打算离家出走，独自一个人去旅行。”
“我知道你不相信。”
“因为你现在还不了解我，当你了解了我，才知道晴晴说的不是大话。”
“别傻了，一个单身女孩子去旅行多危险啊，”嘉文不知道晴晴是不是说着玩的，如果不是，就是情感上受了什么挫折或者家庭出了一些变故。
“我不怕，就算死了我也不在乎，只要嘉文哥能记住晴晴就好了。”
“我都没有见过你，怎么记啊？”嘉文想晴晴撒娇的时候还真让人心疼。
“那嘉文哥想看看晴晴吗？”嘉文真的想看看晴晴。
“当然了，你是我妹妹吗。”
“你是看现场版的真人秀还是照片？”
“真人吧。”
“嘿嘿，嘉文哥大概是想看看晴晴是不是美女吧？”晴晴说来就来，她点开了视频。
晴晴的样子没有出乎嘉文的想象，圆圆的脸蛋，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有些忧郁，又带些叛逆。
“嘉文哥，晴晴漂亮吗？要是和阿雪比，谁更漂亮？你和她早就视频过了吧。”晴晴眨着大眼睛问道。
“没有，只见过她的照片。”
“我也有很多照片，我挑几张漂亮的发你，”晴晴发一张，就告诉嘉文哪儿哪儿拍的，什么时候拍的。
“你们都漂亮，”嘉文说。
“嘉文哥真会逗晴晴，”晴晴一脸疑惑之色。
“晴晴离开家独自一个人去旅行真的吗？”嘉文问道。
“真的。”
“为什么？”
“我不喜欢我妈妈，我讨厌我妈妈，”晴晴清澈的大眼睛立即变得阴郁起来。
嘉文吃了一惊，晴晴这个小姑娘怎么了？家里发生什么事了，说出这样的话，正要问问她怎么回事？突然电话响了。
他拿起手机来听，是一个供货商向他要钱的，电话刚通，声音就咆哮起来。
嘉文没办法，捂住手机，对晴晴说：“晴晴，我来电话了，有急事，下次再聊。”
晴晴双手拍着电脑键盘，说道：“我不，我不，就现在。”
嘉文说道：“晴晴乖，听话，大哥哥真的有事，下次一定陪你聊个够，”关了电脑。
嘉文慌忙向供货商解释，央求他再宽限一些日子，最后这样说那样说，总算把电话挂掉了。
反正这样的催款电话天天接，嘉文无非就是求宽限，诉苦情，一句话，没有钱，他们也没招，只能不断地向嘉文打电话，说是催款，其实告诉他别忘了，上点心。
这天，嘉文收到阿雪的一条信息，说有事要出去几天，不能上网了，如果有时间，会尽量给他发信息的。
就在那天晚上两人没有视频成的第二天上午，嘉文接到了阿雪的电话，她应该是在茶馆或咖啡厅里打的，电话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杯盏的碰击声。
嘉文当时看到阿雪的号码很惊讶，心情非常激动，呆呆地盯着手机看了好久才接。
他想阿雪之所以打电话过来，可能解释和弥补那天没能视频吧。阿雪说话做事向来体贴入微，什么地方都能想到。
阿雪和嘉文大致说了她现在的情况，在北京生活，和朋友一道做事。
嘉文也向阿雪述说了自己的事，大学毕业之后，谈了一个女朋友，叫阿仪，分手了，现在在一个小城市做超市生意，当然没有说超市的困境。
他觉得没有必要说，目前能把握的只有现在，他不知道黑虎子把林秀芬做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安然无事，还是败露进大牢，然后枪毙。
阿雪听嘉文说完，沉默了好久才说，小城市生活也不错，其实我已经厌倦了大城市的生活，嘈杂，肮脏，人人带着一副面具生活。
如果有机会，我希望去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生活，那里没有世俗世界的纷争、困扰，人人安静平和，自由自在。
嘉文不知道阿雪的潜台词，是不是在向他述说，愿意来他的小城市里生活。
两人聊了两个多小时才挂电话，嘉文始终隐隐约约觉得阿雪心里有什么话不能向他说，至少能感觉出她生活得不是很开心。
其实嘉文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是开心什么是不开心，有时候不开心是因为看到了别人开心，才觉得自己不开心。
嘉文当然也不好意思深入的去问，阿雪不愿意说自然有不愿意说的隐情。
而且嘉文一向尊重别人的想法，不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一般情况下，嘉文不会轻易介入别人的生活，尤其不相干的人，因为知道别人的太多，会给自己造成心理负担，或者在不经意间会给别人带来伤害。
而且现在和阿雪的关系还没有挑明，还没有到那一步，所以没法问。
嘉文想起那天在市里和琪琪分别后，一直没有联系过，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丽江。
现在正是下午两三点钟，正好超市里没什么事，决定打个电话问候一声。
琪琪还没有回来，她说今天没有出去，这会在宾馆下面的网吧里上网。
嘉文叫道怎么不早说，我们网上聊不就好了，还让我浪费电话费，哎哟，心疼死我了。
“切，少酸气，你当我孙悟空，有千里眼啊，我知道你在干什么？”
嘉文打开电脑，点击了视频，却不见琪琪人影，问道：人呢？
琪琪：我这边没有视频。
嘉文：什么破网吧，换台机子。
琪琪：不行啊，网吧人满着呢，没有闲机子。
嘉文：丽江是艳遇之都，琪琪，有没有泡上个帅哥玩玩。
琪琪：丽江没有帅哥，都是人妖。
嘉文：切。
琪琪：喂，嘉文，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怎么没有听你说起你的女朋友。
嘉文：怎么，要帮我介绍女朋友吗？于是说了和阿雪的事。
琪琪：嘻嘻，还有女孩子会看上你这么个傻乎乎的家伙。
嘉文：小看我啊，那好，我要是被阿雪甩了，我就去找你。
琪琪：拿我当替补？
嘉文：你也可以拿我拿当替补啊。
琪琪：那好，等你被甩之前，我去卖两年好了。
嘉文：去卖两年？太吓人了。
琪琪：不吹牛了，说正经的，你和阿雪怎么样？
嘉文：刚认识没多久，还可以吧，不过我们都是真心的。
琪琪：真心当然好，不过网恋总有些玄乎，不现实。
嘉文：我明白的，谢谢琪琪的关心。
琪琪：客气个屁啊，有必要客气吗。
嘉文：呵呵。
琪琪：其实我也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和你商量个事。
嘉文：什么事？说吗。
琪琪：我后天才回去，钱有些紧张，借我两千块钱行不？等到合肥以后发了工资再还你。
嘉文：行，待会用短信把你银行卡号发给我。
琪琪：谢谢啊，不会怕我消失吧。
嘉文：说的什么话。
嘉文想琪琪为什么不向她男朋友要呢，看来到现在她真的还没有理他啊，这话当然不能问，否则她会认为不想借钱给她。
琪琪：嘉文，我同事喊我去吃饭了，我要下了。
嘉文：好，我现在就去银行给你打钱，两千块够不够啊？要不要多打点？
琪琪：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