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忆南毕竟不是路柏,一句话就可以让唐小眠心花怒放。顾忆南终于无技可施,就开始和唐小眠一样,两手托腮,望着一路的风景,唐小眠想路柏,顾忆南想唐小眠。
当唐小眠出现在路柏面前的时候,路柏正和林爽在一起,唐小眠低林爽半头,站在林爽面前,还未言语,就已经落败,路柏牵住的明明就是林爽的手。
如果路柏真是患病在身,唐小眠会义无返顾地照顾他一生一世,如果路柏真是变了心,唐小眠连想到没有想过。
路柏不需要解释,唐小眠就无声地退出了,青梅竹马经不起一秒钟的牵手为伴。
一个人走在武大樱花树的两侧,唐小眠想起,路柏去年许下的愿望“明年一定带你看樱花,一定”,现在是三月,樱花还只是含苞未放,等不及樱花盛开的日子,唐小眠就听见了花开心碎的声音,接着就有眼泪流出,积攒了许久许久。
唐小眠每走一步,脚上就有锥心的疼痛,疼不在脚上,而在心里,十指连心,而脚趾却撕裂着爱情。再往前走,就撞进了一个人怀里,低头不顾,继续走,就钻进了顾忆南的怀里。
其实顾忆南下车后,就一直跟着唐小眠,直到在武大校园,他看见了唐小眠与一男一女的无声战争后,心里的石头就落下来了,像唐小眠这样的清水女子,应该是让人疼的,怎么就不珍惜。
这样的有机可趁,顾忆南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君子,于是一直藏在一边看唐小眠失神一样地行走,终于,他忍不住,迎了上来。
失恋了的唐小眠恍恍惚惚不知所云,在顾忆南的怀里像只受伤的小鹿,泪眼婆娑,不言不语。
顾忆南在公寓安顿了唐小眠住下后,就开始宿舍公寓两头跑。买来最最香的热干面,带来最最新鲜的水果。
当唐小眠渐渐好一点的时候,顾忆南就又恢复了他在火车上的嬉皮笑脸,笑话讲个没完,玩笑一个接一个地开,唐小眠看顾忆南狼狈真诚的样子心里募地一软,破涕为笑:“你能不能不贫啊。”唐小眠的一笑,顾忆南就像得到了特赦,仿佛这一切就是自己惹下的。
一周后,唐小眠准备回长沙,经历了这么多,唐小眠对爱情已经不再奢望,青梅竹马的恋情从精神上被践踏,任凭顾忆南说破了嘴,唐小眠只有一个动作,摇头,摇头,再摇头。
火车上,唐小眠想“这次真的错过了看樱花的季节,永远”。
爱情不一定就非要是信誓旦旦的,平平淡淡也是一种真,顾忆南就是这个样子的。
唐小眠回到长沙后,顾忆南一下像变了人一样,不再像在武汉一样紧追猛打,嬉皮笑脸,更多的时候,顾忆南只是简短的问候,只是关心从没少过,电话隔三差五地打。
“天热了,记得多喝水,天冷了,要多添衣服,春天要注意预防传染病”一年四季总离不开顾忆南的叮嘱,唐小眠开始惦记顾忆南,有的时候踮脚到宿舍就是为了等他电话,哪怕就那几句关心,唐小眠就觉得心里暖暖地,顾忆南哪有路柏那样的虚心假意。
顾忆南不提爱情的时候,唐小眠反倒有些失落,期盼中总希望顾忆南能说出个只字片语,如果说了,那么她一定会接受,如果提到了,她就一定会跟上。
大四那年,顾忆南生病住院。有近一个星期时间,唐小眠都没有接到顾忆南的电话,心里就有了焦急,这次,唐小眠知道,顾忆南一定是有事发生了,顾忆南不比路柏可以隐藏着招摇过世。
四月里,万物复苏,桃红柳绿的美。唐小眠到武大的时候,真的就看见了樱花,粉嫩粉嫩地开的正好,风吹来的时候,轻轻盈盈,飘飘飘,就落入了泥土里,风再起,花瓣就满地都是了。
顾忆南已经出院了,见到唐小眠惊奇地说:“小眠,你怎么来了,我生病几天,声音不好,也就没给你打电话。”唐小眠心里知道顾忆南是怕自己担心,就不再说什么。
“忆南,你看我来的正是时候,樱花都开好了,你陪我去看樱花吧。”
“好啊,好啊”,顾忆南满口答应着,欢喜的像个孩子。
路上,顾忆南微笑地伸手过来,唐小眠忧郁了一下,扭头独自脸红,手已经放在了顾忆南的掌心,暖暖的感觉和心跳传输着爱情的温度,十指连心,不是只有疼的。
暮色下,唐小眠依偎在顾忆南身边,背靠背坐在草地上,仰头看满树的樱花。
没有任何言语,是感受那份早就该来的爱意,唐小眠沉醉在顾忆南的怀里甜甜地睡着了,起风了,顾忆南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唐小眠身上,又一阵风吹来,顾忆南拉了拉被风吹下的衣襟。
爱情是不需要山盟海誓和青梅竹马的,只需要看那一场樱花盛开就够了,樱花的嫣红和清香足已把爱情点缀成活色生香,更何况还有那吹来的风,这一切就够了,真的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