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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开始急躁(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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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了?”安东大步走到门口,一手提着一桶油漆,另一只胳膊下夹着梯子,正要发脾气。

杰塔一回来他就知道了——他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看着她把厨房窗户大打开让新鲜的空气进来。

“你好啊,”她说。

“所以呢?”

“我和朋友们一起。你认识的——也会喜欢的,他们会对你很友好,难道会试着偷你房子不成?”

即便内心恼怒不已,他试着不去理会她的话。浪费了两小时!他本可以用这时间做很多事。

显然,他的未来室友还是很沮丧。她已经把自己打理干净,现在显得挺漂亮了。光滑的头发上还顶着那顶滑稽、黑如煤炭的旧帽子。她的大眼睛涂了银灰色眼影,丘比特弓形一样撅着的小嘴上涂着玫瑰粉红色口红。他尽量不去看她肥大的白裤子和夏季海绿色上衣下隐藏的青葱靓丽的女性身体。

她再不是之前他碰到的那个满身灰尘、哭红眼睛、面黄肌瘦的小孩儿了。也许她冲他发火的时候更好些,因为她的富有吸引力的新形象激发了他的荷尔蒙,特别是当她领口特别低的时候。

“这房子有我的一半,忍忍吧,”他嘲讽道。

“混蛋!”

“是的,很不幸。”

杰塔倒吸一口气,也许她无意这样说。“如果你这么热衷的话,你可以把厨房地板弄好。我要把这个放我卧室门上。”她翻包,拿出了一个更适合鸡舍或农场大门、巨大丑陋无比的镀锌门闩。

“想养点牲畜?”他吐了吐舌头问。

“不让你这样的动物进来。”

“不打算别人来拜访。”

“对——因为你没有被邀请。”

“很高兴我们得到了共识。你想借我的工具箱吗?”

她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在包里又翻了半天,找到一把新的、闪光螺丝刀冲他挥了挥,“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谢谢。”

“钻头呢?”

她得意扬扬的表情瞬间消失,他心里一软。“至少让我帮你安上,你会毁了这门的,这些旧门板回收的话还是挺值钱的。”

“你不会回收他们的。你别想拆我房子。”

“那就随你自己弄,”他怒声说,转身离开。

*

杰塔望着他离开的身影,心想是不是对他有点过于粗鲁了。但他不是挺粗鲁的人么?如果他认为这样就能轻而易举的介入自己的决定并且驾驭自己的计划的话,他可以再考虑考虑的。但他问过吗?建议过吗?不,他只是——要求。她不喜欢。如果他认为冲她闪以高能微笑,在涂料颜色上让让步,给她煮杯好喝的咖啡就能改变自己的主意的话,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她透过窗户向外看到了他的大长腿,宽阔的肩膀以及蓝色的眼睛——他正怒气冲冲的往家走呢。太好了,他终于远离了自己的家。看见他这么生气的样子,兴奋激动得不能自已。

当她换上短裤和t恤时,赤裸的脚趾正好踢中了她早先推到床下的旧衣箱。她随即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诅咒声,这多少释放了一些被压抑的能量和烦恼,她弯下腰,把箱子推得远点。周一就可以扔掉箱子了——管它开着还是关着。

她穿着工作服和运动鞋回到厨房时,安东又回来了。他一只手臂夹着一卷散满涂料点的塑料布和一个塞得满满的硬皮存储袋,另一个夹着六瓶一包的啤酒,并未理会她的存在,他将啤酒一股脑塞进祖母的旧冰箱,好像这个地方是他自己的一样。

她情绪更低落了。要是他真拆了房子怎么办?她转过身,见他铺开塑料布并开始收拢起她早先掀起来的大片油毡地垫时,这种想法变得更确定了。

“有扫帚吗?”他吼道。

她气冲冲地打开清洁壁橱拿了把扫帚给他。

“这该是你的工作。”说着,他开始冲地上小片垃圾挥舞起扫帚。

她返回清洁柜,抓起刷子和撮子。在一片冰冷的沉默中,他们开始干活,安东把最破的地板扔到塑料布上,杰塔则小心翼翼跟在他后面清扫。

最后,他拾起角落里堆放的杂物,卸到屋前的草坪上。杰塔看着他坚硬而瘦削的身躯,希望他没注意到自己不情愿的爱慕之情。

这是她第一次敢和一个男人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她偷偷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又望向远方,谁知眼神又不自觉地移向他,便赶紧扭开脸。

她的恐惧已降至可接受的程度,不过看到他胳膊里抱满东西快速归来的身影,这种又冷/又热的恐慌感再次袭来。

看来他放弃了魅力攻势。她很高兴。

“把这个放在餐厅里,”他跺着脚走回大厅命令她。她抓着塑料布一头,还没等铺完,他便双手交叉抓住下摆,一下子把t恤脱了下来。

她胸里的空气仿佛被掏空一般。

悉尼的太阳把他的皮肤晒成古铜色,当然还不止这些:胸部点缀着两个扁平的棕色乳头,上面有两撮黑毛。叫她怎么忍住不去看?

他抬了抬下巴,仿佛挑战她对自己脱衣行为的质疑。

可她并没有反对啊!

她用颤抖的双手摊开塑料布,回过头来,看到他正准备用铁锹对地板展开进攻。

他的长胳膊绷得紧紧的,二头肌鼓起,前臂上的筋腱清晰可见,弯腰时,露出敦实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光着膀子的上身结实有力,腹肌紧实,牛仔裤松垮地滑下来,勉强挂在腰部。

杰塔倒吸一口气,咬着舌头强迫自己不做评论。

格雷厄姆叔叔的形象再次闯入她的脑海:那因为吃了太多外卖而松垮下垂的大肚子,缺乏日晒的肚皮惨白惨白的,他强迫她的小手伸进裤裆,里面毛乎乎的,恶心极了。

相反,安东的皮肤黝黑光滑,全身肌肉紧实。帅就一个字。有点类似某种披着金色缎子般皮毛、身体灵活柔软、体格大、四肢修长、线条优美、奔跑速度快的动物在潜行觅食的样子。

他一片接一片掀起旧地板时的样子就显得更帅了。

杰塔望着他肩膀和手臂弯曲、收缩、展开——肌肉和筋腱和谐地工作着。突然,她明白为什么布伦想要和尼克在一起;为什么哈莉对闯入她视野的男人们摆弄风姿了。

她会和她们一样吗?

突然,一股快乐的热流再次在她心底激荡开来,心脏激动地跳动着,仿佛提醒她自己是名副其实的女性。像这样的男人应该属于她才对。童年时代的梦魇已经过去了,现在她是个女人了,需要找回自己的灵魂、勇气和女性特质。

是的,但我怎么阻止自己在大多数随意接触时的紧张感觉呢?如果一个男人触碰我被格雷厄姆叔叔碰过的地方,我该怎么能放松下来?像在书里说的一样做吗?

安东继续掀起地板时,她的各种想法从脑中蹦出来,安东突然停了下来,将铲子立在墙边,活动了下脖子和肩膀。

他大口喘着气,闪着汗水光亮的胸膛一起一伏,湿淋淋的。事实上,他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就完成了她一个半多小时的工作。

“来点啤酒?”她低声问,想起祖母冰箱里还存着他放的六瓶啤酒,因为此时她也特别想喝。

“等一会儿。”

他蹲下来把掀起的地板收集起来,准确无误地扔到厨房的塑料布上,他看起来特别生气,是不是用这种办法来消除让他拆掉她的房子她却并没参与的沮丧呢?

她慢慢地呼出一口气,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欣赏着他紧箍着蓝色牛仔裤的臀部和大腿。

他直起身体,转向她,杰塔赶紧抓起扫帚,急切地想要掩饰她想要生吞掉他的神情,她明亮的蓝眼睛望向地面,用力地扫着。

“别干过头了,”他喊道,手伸向啤酒罐。“旧材料里可能有石棉,出来让灰尘散散再回去。”

*

安东和她站在结满桃子的树下,看着她抿嘴喝了一小口啤酒,自己则喝了好大一口,干了这么多活,渴极了。

杰塔伸手够了个桃子看熟没熟。“差不多了,”她说,想要打破他们之间的尴尬沉默。“祖母有做桃子酒的习惯,现在一定还有些她去年存的。”

他点点头并未回答,老妇人的做饭手艺是他最后留下的记忆。从他的角度看杰塔,阳光正合宜地洒在她的胸口。有一天早晨她没穿内衣,因为她没想到有来访者,当然更没想到他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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