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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真相&代价(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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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颜婚后不久,满雯在一个凌晨毫无征兆地吞下了一瓶安眠药,庆幸的是命不该绝,被一大早起床晨练的老母亲发现,一家人吓得魂飞魄散,呼天抢地地把满雯送到医院急救,总算捡回一条命来。虽然满雯求死未遂,但她大动干戈豁出去求死的毅然决心却成了齐满满和童颜再度开战的导火索。齐天在满雯住院期间出于愧疚尽心尽意地陪伴她左右,适度修补了和女儿齐满满的关系。

满雯出院之后,为了补偿童颜,齐天挤了一个礼拜的时间陪童颜去北海道度了一趟蜜月。异国他乡,灿烂花草、光鲜美食、温馨市井、性感温泉、皑皑白雪……在如诗如画的一周,童颜想了很多,有回忆也有憧憬,她发现身边这个不爱且恨的人比两年前苍老了许多,深情款款的甜言蜜语却让她内心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满雯真心赴死,童颜多少有些愧疚,人虽然救回来了,心头余悸仍留。结束了美好的日本之旅,一进家门,童颜和齐天的脸上立刻愁云密布。

他们看见客厅里有一只好大的行李箱,齐满满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虎视眈眈地瞄着童颜。

齐天皱着眉心虚地喊了一声:“满满?”

齐满满把脸朝向齐天,灿烂地笑了一下,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她跳起来冲过去拥抱了齐天,兴高采烈地喊了声:“爸爸!”

这声亲热的爸爸几乎要把齐天融化了,女儿能再次像只小猫一样乖巧,亲亲热热地叫声爸爸总比冷着个脸不认他甚至拿他当仇人好。碍于童颜在,齐天很尴尬地走到沙发边坐下,齐满满始终拉着他的手不放。

齐天瞄瞄行李箱问:“你怎么来了?你想住在我这儿?不太好吧?妈妈……和外公外婆知道吗?”

齐满满撅着嘴说:“知道啊,你是我亲爹,这边住住那边住住不是很正常嘛,再说,我妈现在情绪挺稳定的,没事就约陈蔚阿姨她们打麻将,用不着我陪。我只是不想她一见我就催我和童年分手……爸爸,我想搬回来住!就住一段时间,我已经在联系美国那边的学校了,收到通知就走。”

齐天看看依旧石化在门口的童颜,对齐满满说:“这我要帮妈妈说几句公道话了,你和童年谈恋爱我一向都不赞成……”

齐满满抢白:“我和童年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分手也需要时间啊。”

齐天想了想说:“你和我们住一起不太合适,你想搬出来,可以住别的房子嘛……”

齐满满嗔怒地问:“爸,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我想在去美国上学之前跟你住段时间都不成?我要是走了,我们还不知过多久才能见面呢,你太绝情了吧?”

这样的嗔怪,齐天有点儿难以承受,他左思右想觉得女儿的要求也不过分,但他知道齐满满和童颜从来势成水火,他狐疑地看着齐满满,又求救般地看看童颜。

童颜面无表情。

齐满满冷冷地说:“我保证,和她井水不犯河水!”

齐天终于苦着脸点点头,齐满满欢呼雀跃地把行李箱扛上楼,心情大好。

当晚熄灯后,齐天有要求,童颜左挡右挡。

齐天呼吸沉重地说:“给我,我要!”

童颜就和齐天热吻,她妖娆地叼住齐天的唇紧紧吸附上去,小巧的舌头穿梭在齐天齿间来回逗弄,她扯开齐天的睡衣,从耳垂开始舔……齐天的心怦怦乱跳,他最喜欢狂野的童颜,蛮横无理又柔情蜜意,童颜舔齐天的脖子、乳头……直到肚脐……在齐天的渴望临近满溢的顶峰时,童颜果断而迅速地结束了侵略,一骨碌从齐天身上爬了起来。

她到梳妆台上拿了一支护手霜,无厘头地抹起来,目瞪口呆的齐天喘着气问:“宝贝,怎么了?继续啊……”

童颜轻蔑地瞟了齐天一眼,嘻嘻笑了,她转转眼珠子,媚态百生,齐天恨不得立即从床上蹦起来抱着她在梳妆台上就地正法,但他没有,他渴望童颜的主动,他希望她像条蛇一般缠到他身上来侵略他。

童颜直勾勾地看着齐天嘻嘻笑,她扭着屁股往床边走:“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接着又淫荡地看了齐天一眼说:“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齐天猛地一拽童颜,让童颜瘫倒在他身边,她惊呼一声,嘴唇微微张开,隐约能看见嫩红色的小舌尖。他意乱情迷得抚触着童颜的下巴,气喘吁吁地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童颜猛地推开齐天,坐起身来,恶狠狠地说:“我要你的女儿搬出去!听到了吗?你把我当什么?你和我结婚了就是我的老公,再和别人没什么关系。是,满雯想不开,我多少有点责任……但是她也害过我啊,我们之前的孩子就不是人命吗?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恩恩怨怨都是浮云,你怎么还和她们纠纠缠缠啊?”

齐天头嗡地一下大了,这才知道童颜在耍他,顿时欲火全无,浑身冰凉,气呼呼地背对着童颜睡了。

童颜也气了好几天,肺都要气炸了。她知道齐满满搬来的目的不光嘴上说的那么简单。这个小妖女,报复欲重,心机又深,八成是回头整她来了。齐天公务繁忙,想想未来相当长一段日子要和齐满满天天相对,童颜就浑身疲软,斗了这么久她真心觉得累,尽量早出晚归躲着齐满满,彼此偶尔打了照面,就像没看到对方一样。童颜在婚后一直与王海保持着情人关系,齐天没空的时候她就去找王海吃饭看电影逛街聊天甚至做爱,对小妖精齐满满眼不见心不烦。

童年过来吃了两回饭,齐天很不高兴。大家在饭桌上全都一言不发,那气氛比正儿八经地争吵更让人觉得压抑,童颜确信齐满满就是成心来给她添堵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她过好日子!她好几次都想把碗摔了怒斥齐满满来解恨,碍于童年的情面又扯不下脸皮。齐满满可没挑事,她要是先挑事,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她有她的办法,在齐满满搬出去之前,她绝不和齐天行房事。齐天一开始还死皮赖脸地要求,末了也就算了。

冷战毕竟只是序曲。

齐满满和童颜的战斗打响在一个天气晴好的礼拜六。

选择这一天的原因很简单。

齐天出差了。

童颜本来不想惹事,她反正已经是胜利者,只盼着熬到小妖女回美国上学,安稳过自己的日子。所以这个礼拜六她很早就起来了,准备开车出去逛街购物,然后找王海看电影消磨时间,混到半夜再回来,以减少见面避免冲突。然而,找了足足一个小时,童颜才意识到自己的车钥匙不见了,她明明习惯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从来不会放错地儿。

童颜满腹狐疑地下楼,准备去客厅里找找车钥匙。而她的车钥匙根本不用找,赫然就在方几上摊放着呢。齐满满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眼神冰冷锐利,仇恨一览无余。

童颜愤怒地问:“你拿了我的车钥匙?你还能再过分点儿吗?趁我睡觉溜进我的房间偷我的车钥匙?你是不是有病啊?”

齐满满不疾不徐地说:“你嘴给我放干净点儿!这是我家。我拿我家的东西能叫偷吗?”

童颜无心恋战,她退了一步说:“那你也不能趁人睡觉进人房间啊,我们现在住在一起,应该互相尊重。”

其实童颜这话说得已经隐忍到位了,可是齐满满不依不饶。

她冷哼了一声:“进人房间?你是人吗?我进的是狐狸精的房间不是人的房间!”

童颜气不打一处来:“那你爸是人吗?他也住那房间……”

童颜还没说完,齐满满就跟母兽一样扑了上来,她完全失去了理智,当一个人的出现就是为了让你不好过,那你再躲都没有用。

童颜想不应战都不行,两个已经习惯厮打在一起的女人再一次厮打在一起,打得惊天动地。郝姐吓得丢了魂,又不敢上前拉,她可不是兰香阿姨,谈不上冷眼,但绝对只能旁观。

没有人拉架,两个人撕扯得更过瘾,一直打到两个人披头散发,脸上都撕开了花,渗着骇人的血迹;一直打到两个人筋疲力尽,带着满脸满手臂的血痕,双双瘫倒在客厅的地上。

手累了,嘴可不累。

她们用尽了世间最恶毒的言语诅咒对方。

齐满满一口一个臭婊子。

童颜一口一个小烂叉。

齐满满说:“你这个公共汽车,我不会让你过好日子,你把我妈害成那样,我不整死你不叫齐满满!”

童颜说:“你整!你弄死我算你本事!弄不死你就不是你那残废娘养的!”

当齐满满再次扑上来时,童颜也全力应战,两个人那天一共循环打了六轮,打到最后连站都站不稳。童颜个子高,明显占了上风,齐满满身上的伤痕比她多,这也是为什么齐满满在发动第六次总攻之后主动放弃了侵略。

齐满满拎着童颜的车钥匙,鬼一样地逃离了这座房子。

童年后来告诉童颜,愤怒离去的齐满满开着童颜的甲壳虫,披头散发地去找他。

童年当然只能劝解,一个是他亲姐姐,一个是他女朋友。

虽说帮理不帮亲,但问题是他也不清楚谁更有理,还是都没理。

齐满满把对童颜的仇恨尽数发泄到童年身上:“你们全家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怎么爱我的?我爸妈都让我和你分手,你知道我多痛苦吗?”

童年可怜巴巴地劝满满:“那个是我亲姐姐啊,你让我怎么办?都已经这样了,你非搬过去跟他们住一起干吗呢?你们再这么闹下去,我再爱你也没用啊,满满……算了吧,行不?谁能把谁怎么样啊?”

他拿来家用药箱,帮齐满满处理满身的伤口,齐满满痛得龇牙咧嘴,恶狠狠地继续谩骂和诅咒,听得童年唉声叹气。

齐满满知道从童年这里不可能得到任何帮助,甚至连宽慰都不会有。

童年只会劝她与童颜和平共处。

而与童颜和平共处是齐满满所认为的这世上最难办到的事情之一。

齐天出差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处理公司生意,而是治理家务,这对男人来说是极端懊恼羞耻的事。

他看到童颜时,心疼啊,抓心挠肝地烦躁,想把齐满满叫回来好好地教训一顿,给童颜出气。

但他把齐满满叫回来之后,看见她伤得更重,瞬间就失了方寸,他困惑了。

两个伤痕累累的女人并肩坐在沙发上,低着头,都楚楚可怜。

齐天阴沉着脸说:“说吧,怎么回事?”

齐满满刚要抢先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就被齐天呛了回去:“满满!你那天怎么说的!井水不犯河水!你成语用得挺顺溜啊,怎么我一走就挑事儿?”

齐满满气得都快哮喘了。

齐天把脸转向童颜,口气稍微缓和了些:“你说,童颜,你说说前因后果。”

童颜冷冷地说:“没有前因后果,她成心的,我什么都没干,她就说要整死我,她是来替她妈出气的,说不整死我不叫齐满满。”

齐满满恶狠狠地说:“你放屁!臭婊子!”

齐天暴怒了,他站起身来,伸出一个手指头来指着齐满满的脸,因为过于激动他的脸甚至扭曲了,手指也一直在颤动。

齐满满桀骜地仰着脸说:“你打吧,不用说我都知道你帮着她。我算什么?你以前不是说我是你的掌上明珠吗?我也以为是,现在呢?”

齐满满拍拍自己细嫩但布满抓痕的脸蛋说:“来,朝这儿扇,最好一巴掌扇断父女关系,从此你就只属于姓童的狐狸精了。来吧……别犹豫!”

齐天捂着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满满,我送你出国,让你读这么多书……怎么就把你教成这个样子?满嘴的粗话,你听听,你说出来的话还能听入耳吗?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子?”

齐满满摇头晃脑地说:“是啊,我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子?我也不想这样,我想变回以前那样,做你的乖女儿,一家人幸福地在一起,但是能吗?你告诉我,能吗?”

齐满满那段时间刻意减少了跟童年的见面,整天跟她的富二代朋友们混在一起。这帮朋友里有个叫郑一飞的纨绔子弟,是个最不务正业的主儿,他的父亲是做皮具生意的,属于正儿八经的暴发户。郑一飞热烈地追求着齐满满,但齐满满瞧不上他,一直没得手。

见齐满满脸上手臂上都是伤痕,郑一飞趁机大献殷勤:“满满,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快告诉哥。”

齐满满正和另一个小青年喝酒掷骰子,朝郑一飞翻翻白眼说:“家事……你管不着。”

郑一飞死乞白赖地凑过来说:“满满,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能不管呢?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齐满满不耐烦地点点头。

郑一飞故作亲昵地拍拍齐满满的脸说:“哎哟,妹妹,你可真够傻的,治人还自己动手啊?你跟我说不就行了吗?我帮你搞定啊……”

齐满满心念一动,疑惑地看着郑一飞问:“你怎么搞定?”

郑一飞呷了一口啤酒,暧昧地说:“你想怎么搞……咱们就怎么搞。”

齐满满若有所思地喝着啤酒不做声。

郑一飞问:“是个什么人?”

齐满满说:“狐狸精!”

郑一飞拼命压抑窃喜的表情让齐满满作呕,他兴奋地说:“哟,你男朋友变心啦?我上次见他不就跟你说了吗?这种奶油男吧,根本靠不住!你还不信我!得嘞,这事儿你就甭操心了,我帮你找人教训他。”

齐满满嗔怪地给了郑一飞一下说:“什么啊?你想哪儿去了?不关他的事,是我爸……我爸跟我妈离婚了,娶了一只狐狸精……我想整整她……”

郑一飞悻悻地“哦”了一声。

齐满满焦虑地说:“怎么?你又不肯帮我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虚啊……一听说我和男朋友没分,立马就不积极了,你这么现实,我怎么考虑你啊,假情假意!”

郑一飞定定地看着夜灯下顾盼神飞的齐满满,拍着胸脯说:“你告诉我是谁,我保证干到你满意为止。”

齐满满嘻嘻傻乐,但机敏地说:“阿飞,我可警告你啊,最近可别动手,我刚跟她大战了三百回合,你现在动手,我爸一准儿知道是我干的,赖都没的赖……”

郑一飞点点头说:“你以为想马上动手就能动手啊,也得找机会。”

齐满满又说:“还有,只是教训教训她,吓唬吓唬也行,千万别搞出人命来……搞断手脚也不行!”

郑一飞觍着脸说:“我哪儿敢啊,干这种事我知道分寸……满满,那你怎么感谢我啊?”

齐满满咬咬嘴唇说:“帮这么点小忙,就要提交换条件啊?算什么朋友?”

郑一飞心花怒放:“行!只要齐大小姐把我当好友,别说这么点小忙了,下油锅都行。”

齐满满娇俏地说:“谁要你下油锅啊?我可不爱吃油炸胖子。”

齐满满心情好转,也不刻意留在家里挑事儿了。齐天总算松了口气。童颜以为齐满满那天打架输了势头,被她打怕了有心服软,心里头还挺高兴的。

所以当一个月后童颜在地下停车场停完车被人蒙住头狠狠遭遇了一顿毒打时,她压根儿没想到是齐满满干的。打她的人看起来很专业,无声无息地来,打完就散,无迹可循。她鼻青脸肿地跑回家,齐天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停车场的监控录像,童颜被打的地方正好是停车场监控区域的死角,反反复复看了多少遍,也没找到线索。齐满满坐在沙发上翻杂志,面不改色心不跳,完全一副看笑话的表情,心里那个解恨呀,除了自己没人能体会。

齐满满买了一支红酒送郑一飞,直夸他干得漂亮。当郑一飞贼兮兮地问要不要再搞一次时,齐满满想都没想就点了头。郑一飞找的几个小流氓很有职业素养,规律地隔了一个月才动第二次手。这次他们没有选停车场,而是经过几天密切地追踪,把地点定在通往隔壁小区美容院的小巷子里。童颜每周四固定日子去做美容,美容院离别墅区很近,童颜图方便,都是从别墅区的后门出去,抄近路穿过两个小区之间的小巷子。第二次小流氓下手更重了些,童颜被打得很惨,其中一个人还使用了棒子,把童颜的一只手臂捶坏了。

这一次童颜彻底吓着了,她吊着绷带坐在客厅沙发上哭得很伤心,嘴里一直嚷嚷要报警。

童颜边哭边说:“我得罪谁了呀?这是谁啊,缠着我打,要取我的命吗?”

齐天搂着她不停地安慰:“放心,我一定找人查个水落石出,第二次了,我一定会查的,再不查要出大事了。不知死活的东西,查出来是谁我非弄死他不可。”

童颜只有哭,哭着哭着,她突然安静了,恍然大悟般把头扬起来,两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得意扬扬的齐满满。

童颜一字一顿地问:“说!是不是你干的?”

齐天很震惊,也把目光投到了齐满满身上。

齐满满心虚又故作镇定,冷冷地反唇相讥:“笑话!你这种人,平时嚣张跋扈颐指气使不可一世,还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呢……你挨打是活该,怎么赖到我头上?”

齐天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童颜对齐满满一连用三个成语来掩饰心虚的心理洞若观火,她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齐满满看,看得齐满满心里发寒。

齐天突然厉声问:“满满,我再问你一次,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齐满满被父亲的威严镇住了,咬着牙不吭声,等于默认。

童颜拖着条残臂,就要冲过去找齐满满拼命,被齐天死死地抱住了。

齐天愤怒地对齐满满咆哮起来:“从今天起,你不是我的女儿,你给我滚!以后都别出现在我面前!回去告诉你妈,她不懂教女儿就别怪我绝情,净教你些下三滥的事!好好的女孩被她教成了疯子……滚!马上滚!你要是再敢干这样的事!我一定不放过你!听到没有?”

童颜在齐天怀里挣扎:“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抓她,我要告她!”

齐天大吼了一声:“满满,还不滚!”

齐满满灰溜溜地走了。

齐天表面上斥责齐满满实则在保护她,齐满满太年轻了听不懂,但是童颜懂。

齐满满晚上打了电话给郑一飞,说自己很郁闷,让他约几个帅哥出来唱歌。

郑一飞赶紧定了个ktv,找了几个跟他一样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来陪齐满满玩儿。

齐满满看到他劈头盖脸就一顿臭骂。

“我不是让你下手别那么重吗?吓唬吓唬她,让她受点皮肉小苦就得了,你干什么打伤她的手啊?你作死啊?你可把我害惨了,我爸现在都不认我了!”

郑一飞委屈地说:“小姑奶奶,我也是花钱找人干哪,又不是亲自干……拳脚无眼,这种事情保不齐啊。我跟他们交代好了呀,别伤性命,别断手脚,他们是答应的,我哪儿知道他们怎么不留神打断了你家狐狸精的手啊?我诚心诚意地帮你……真冤死了我……”

齐满满气得直翻白眼,开了一瓶啤酒一口一口地喝,还点了支烟装模作样地抽起来。

k歌中途她收到了童年的短信,质问她为什么找人打他姐姐云云。

齐满满没回,她喝得晕乎乎的,满心烦躁。

更烦躁的是她的死对头童颜打来了电话。

齐满满出门去接。

“喂。”

“你在哪儿?”

“你管我在哪儿呢?”

“小贱货,现在才知道怕吗?你不是要整死我吗?我现在来找你!说!在哪儿?”

齐满满听出来童颜的语气里有点找她拼命的意思。她犹豫了一下,又理性地认为自己人多势众,童颜来了也不敢怎么样。

齐满满冷哼了一声说:“你该不是要跟我决斗吧?我提前跟你说啊,我这儿人可多,你要不要带点儿人来?”

童颜说:“放屁!我一个人去!”

齐满满说:“行,我短信你地址。”

齐满满给童颜发了短信,想想还是不安心,也把地址发给了童年,后面加了一句:“我是找人打她来着,只是想出出气,没想搞那么严重的……现在你姐来找我拼命了,你有空就过来吧。”

齐满满回到包间,气呼呼地往沙发里一坐,又点了根烟儿猛抽起来。

郑一飞问:“怎么了?”

齐满满昏昏地说:“狐狸精……狐狸精一会儿要来找我算账!”

郑一飞拍拍胸脯又看了看旁边三个正在疯狂k歌的男人,说:“靠,带人来砸场子啊,要不要多叫点儿人?”

齐满满说:“你神经啊,她有什么人叫,孤零零在北京漂,又没朋友……”

自己说出来的话竟然不知道触动了自己哪根神经,齐满满的心里有点难受。

郑一飞很困惑:“那她来干吗?打架还是理论?”

齐满满甩甩头:“你屁话真多,我哪儿知道啊?”

顿了顿又说:“我男朋友也来。”

郑一飞看齐满满吞云吐雾,把她手里的烟抢了过去:“哟,你男朋友来你还抽,他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奶油男看到你这样还不得生气啊?”

齐满满感激地看了郑一飞一眼,叹了口气说:“无所谓了,反正也准备分手了,我们俩注定好不长的……”

郑一飞问:“为什么啊?”

齐满满伸出一手来调皮地捏了捏郑一飞的耳垂,癫癫地说:“因为……狐狸精是我男朋友的姐姐……我男朋友理论上是我小妈的弟弟……哈哈哈。”

郑一飞被齐满满捏得浑身燥热心里发酥,他嘿嘿赔笑说:“嗨,你们这关系挺乱的呀……”

齐满满继续捏他的耳朵,心事重重地说:“来了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呢?唉……随便吧,反正我也不怕。”

郑一飞被齐满满捏得实在难受,他眼珠一转,凑到齐满满耳边说:“要不,咱们一起尝点儿……新货?”

齐满满打了个激灵:“什么新货?”

郑一飞嘴里蹦出几个英文字母来:“lsd。”

齐满满又是一个冷战:“致幻剂?那东西可不好弄?你从哪儿弄来的?”

郑一飞嬉皮笑脸地说:“朋友给的……”

齐满满用胳膊肘杵了郑一飞一下:“狐狸精来找我算账,我这个时候k药,你没病吧?”

郑一飞贼兮兮地说:“让他们都试试不就得了,到时候一块儿玩,说不定清醒了还觉得夜生活挺美,想跟你做朋友呢,还报什么仇啊?”

齐满满本来就有点醉了,一听这主意,觉得很新奇刺激,想想又说:“不行,我男朋友也来,他又乖又纯,我不能让他沾那玩意儿。”

郑一飞处心积虑地说:“傻丫头,你得让他沾啊,他沾了才理解这东西的好处,迟早他都会知道你玩得疯,他自己试过,知道了妙处,说不定会换个角度看问题呢?”

齐满满一听郑一飞这么说,稀里糊涂就点了头。

郑一飞就拿几个杯子倒上芝华士,又在每一杯酒里都下了点儿药。

齐满满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待童颜和童年来。

童年比童颜先到,一进来看见乌烟瘴气的环境头都大了。

他眼中没有旁人,正眼都不瞧郑一飞他们几个,直冲过来拉齐满满:“走走走,跟我回家,你看看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

齐满满索性装醉,使劲儿掰童年的手:“放开我!我等你姐来杀我呢!放手。”

童年都快哭了,他说:“你还在这儿等什么啊,跟我走不就完了吗?你到底还想怎样啊,也找人打她了,气也出了,能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齐满满横着一双眼扮出醉意来,她嘟嘟囔囔地说:“现在不是我不愿意算了,是你姐喊打喊杀呢,我齐满满可不是孬种,我敢闹事我就不怕她报复。我就在这儿等她。”

童年死命拖着齐满满往外走,郑一飞猛地推了童年一下,说:“小子,你再拉一下试试?”

童年烦躁地问:“你谁啊?”

郑一飞邪气十足地笑了:“我是她朋友,你在这儿撒野要先问过我。”

童年说:“她是我女朋友,我带她走还得经过你同意吗?”

郑一飞还要发作,实际上清醒的齐满满怕童年吃亏,假意歪着脖子想吐,对郑一飞使了个颜色,郑一飞只好闭嘴。

齐满满把手从童年手里挣脱出来,歇斯底里地说了一句:“我不走!我等她来……”

话还没落地呢,包厢的门被推开了,童颜的手臂还吊着绷带,她站在门口,看见了童年有一点意外,嘴角抽动了两下。童年尴尬地冲童颜点了一下头。

齐满满装疯卖傻地说:“哟……嘿嘿嘿……你可来了。”

然后不经意地退到沙发边上,坐了下来。

童颜不理其他人,径直走到齐满满跟前:“齐满满,我想跟你好好谈谈,我们出去说!”

童年喊了一声姐,童颜举起没残的那只手臂,对弟弟摆了摆,示意他别出声。

包厢里的音乐停止了,几个纨绔子弟都跷腿坐在沙发上看热闹。

齐满满仰起脸嘻嘻嘻傻笑,演技高超,一副醉态。

她笑着说:“真的吗?是不是真的?想找我谈谈?”

童颜严肃地点点头。

齐满满说:“行!谈就谈!但是……”

她打了嗝儿说:“但是……我有条件……”

然后她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酒杯:“陪我……喝一杯酒……”

童颜不想浪费时间说废话,她果断地拿起茶几上一杯酒咕噜噜灌了下去,然后抹了抹嘴问:“行了吗?”

齐满满又阴森森地看着童年说:“还有你,也得喝!”

童颜忍无可忍地怒喊了一声:“齐满满!”

齐满满双眼定定地看着童年,不容商量,带点儿撒娇的口吻说:“陪我喝杯酒,都不行吗?”

说完了她自己端起一杯来一饮而尽,然后疯疯傻傻地环指一圈说:“来!都干杯!全部干杯!”

郑一飞和其他几个男孩都端起杯子来一饮而尽,童年一看这阵势,只好端起杯子来把酒喝干净。

童颜转身准备出门,嘴里说:“好了……走……”

她感觉到了深深的不对劲儿,心跳在渐渐地加速,脚底下打飘,她梗了梗喉咙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跌跌撞撞挪到沙发边上坐下来,头枕在沙发靠背上,感觉到整个房子都围着自己旋转起来……

齐满满和郑一飞他们几个估计有k毒前科,而且喝的那几杯剂量也比较小,醒得比童颜快。

齐满满恢复意识后,看到郑一飞正趴在童颜身上做最后的冲刺,童颜也卖力迎合着,那场景比看动作片还瘆人。齐满满大喊了一声,差点儿晕过去,爬过来连拖带拉地拽开郑一飞,郑一飞埋怨齐满满醒的不是时候,这足以证明他占有童颜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齐满满给了郑一飞一个耳光,目瞪口呆地看着下身赤裸的童颜,她手忙脚乱地帮童颜把裤子拉上腰,吓得哭了起来。再看看自己和周围几个人无一不衣衫不整,童年满脖子吻痕,也不知道是谁啄的。齐满满朝郑一飞他们几个骂了几句粗话,呵斥他们把童年架上,埋完单赶紧跑。

到童颜清醒的时候,ktv里已经空无一人。她捶了捶疼痛感鲜明的脑壳儿,一时缓不过劲儿。但她很快就缓过劲儿来了,她首先感觉到下腹疼痛下体不适,疼痛和不适感让她努力地回忆——百合、母亲、手臂、戒指、帽子……还有……角斗士,关于角斗士的幻想让她终于捂着嘴哗哗流出泪来。

童颜在空无一人的ktv号啕大哭,哭得喘不过气来。

天知道发生了什么,聪明的童颜也知道。

她肆无忌惮地哭啊哭,记忆中她还没有一次这么痛快地大哭过,她仿佛流干了眼泪,躯体里只剩下愤怒。她擦干眼泪,默默地拉好染了鲜血的裤子,整好衣衫,从挎包里掏出手机关上,然后拎起挎包走了出去。

童颜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医院。

医生为童颜做了详细检查,然后无比关切地说:“你知道自己怀孕了吗?怀孕了就应该当心一点啊,我刚才替你检查过了,好在只是流产先兆,孕囊没掉,我给你开点儿药,你回去好好保胎,千万记住不要再和你先生进行房事……要是再出血……孩子就保不住了!”

童颜从医院出来,直接去了王海的住处。

童颜一进屋喊了声海子,就伸出一只长长的手臂把他圈住,箍得王海喘不过气来。

王海的脑子转不过弯,他焦躁地拍拍童颜的肩膀问:“又怎么了?”

童颜不回答,直接送上热吻,又抬起一条长腿攀在王海的腰上,做了那么久的恋人,王海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童颜需要的是什么呢?

王海冷静地推开了童颜。

他说:“你别这样,每次一见面就是这个,我不习惯。”

童颜鼻青脸肿看起来触目惊心,还吊一只手臂,王海伸手想摸摸童颜的脸,又把手缩了回去。

童颜撅起嘴不高兴地白了王海一眼:“装什么啊你?你正经还跟我保持这种关系?你干吗不找其他女人过好日子去?”

王海不做声。

童颜喊了一下,一屁股坐到王海床上,跷起二郎腿,背向后仰着,她长长的脖颈敞露在外面,又白又美的皮肤上刻着几道长长的抓痕。

王海问:“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童颜的目光落在床前两个大大的旅行袋上,一个袋子敞开口空着,另一个装入了整齐的衣服……童颜直勾勾地看着王海反问:“哟,你这是要去哪儿?”

王海说:“不去哪儿,找个地方搬。”

童颜问:“你要搬去哪儿?为什么不住这儿了?”

王海说:“又快到期了,没钱,我找个便宜的地方吧,不想每次都向你伸手讨房租。”

童颜高高兴兴地跳起来,摇着屁股轻佻地朝王海踱过去,摸了摸他的脸,说:“别搬,我不是答应一直帮你付房租吗?我马上给你钱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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