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q”代表哭泣和悲伤，常常被人用来卖萌。陆景承认，他被萌到了。但梁辰此时心情十分沉重，她坐起身来，打开灯，想了半天，斟酌措辞。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千年盒子精：如果因为上次的玩笑冒犯了你，我给你道歉。我跟我助理平时口无遮拦惯了，没有其他意思。
大神：其他什么意思？
梁辰有些无奈。怎么？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步步紧逼，一步不让的吗？
千年盒子精：没什么意思，总之就是给你道歉。
梁辰这么正经，倒让陆景有些不知所措。他正思忖着，暗黑的房间突然射进一束光。他爷爷把头伸进来，说：“多晚了，还不睡？还在玩手机。你们年轻人就知道玩手机。”
陆景把手机屏幕按灭，说：“这就睡了。”
爷爷轻轻关上门，两秒钟后，当陆景刚把手机打开，爷爷又猛地推开门：“被我抓到了吧！还不睡！”
陆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扯被子盖住头，爷爷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听到隔壁房间没动静了，陆景再打开手机，发现梁辰已经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情绪明显有变化。
千年盒子精：对不起。
千年盒子精：我替我和我助理一起向你道歉。
千年盒子精：人呢？
千年盒子精：干什么去了？
千年盒子精：算了，晚安吧。
千年盒子精：你接不接受道歉啊？不接受的话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千年盒子精：要不我给你签名？独家签名？
陆景再也抑制不住扬起嘴角笑了。此刻，他的心情就像站在夜空下，看着天上最明亮的那一颗星星，你以为它遥不可及，没想到一伸手就摘到了它。
大神：什么叫独家签名？
千年盒子精：就是只有你一个人有。
大神：别人都没有？
千年盒子精：没有。
大神：那好。
千年盒子精：可以赎罪吗？
大神：嗯。
看到他的回复，梁辰心想，这几天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放下了。小粉丝果然好哄，一个签名就能解决的事情，早知道就不纠结那么久了。
梁辰看着手机，嘴角渐渐扬起一抹笑意。是夜，安眠无梦。
第二天一早，刘以晴和休假归来的袁珂珂、肖雨把梁辰接走，直接送到了博远科技公司。博远科技公司在城西互联网产业园，从梁辰住的地方过去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梁辰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刚好到公司门口。
合同里写的直播时间是下午两点到四点，但一系列的合作问题谈下来少说要几个小时。期间，项目负责人带队请客到附近的酒店用餐。一切准备就绪后，梁辰坐到了公司为她准备的直播间。这次跟进项目的负责人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公司里的人都叫他小龙。开播之前，他给梁辰倒了一杯热水，梁辰接过猛喝了一大口。
喝完后，她又问：“有橙汁吗？热的。”
小龙立马叫人出去买，然后对梁辰说：“楼下就有热饮店，几分钟就好。”
他拖了一张凳子，坐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问道：“紧张吗？”
梁辰点头，道：“有一点，我很菜的。”
没关系，我看得出来你菜。小龙差点脱口而出，话到了嘴边，却变成：“没关系，看直播的观众就图看个乐子，要看大神就去看比赛得了。大家都是冲着你来的。”
梁辰定了定心，心想，为了这几百万，两个小时一闭眼就过去了。
距离开播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直播间已经有许多观众等着，一部分是梁辰的粉丝，一部分是等着看“顺风”表演的电竞粉丝。两部分人数十分可观，小龙看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数字笑弯了眼睛。离开播还有几分钟，小龙的助理端了热橙汁过来。梁辰喝了一口，酸甜的果汁冲刷掉了剩余的紧张。她登录steam，打开直播界面，弹幕立刻活跃起来，纷纷向梁辰打招呼。
几分钟后，弹幕还排起了队形：
先点一首《顺风》为敬！
面对这些没有恶意的弹幕，梁辰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最皮的人都在网上，果然没错。她清了清嗓子，考虑该用怎样的方式打招呼，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最基本的“大家好，我是梁辰”最合适，但下一秒又觉得自己这样中规中矩的真对不起入账的报酬，正在纠结的时候，游戏界面出现了。错过了最佳的打招呼时间，反而让梁辰更不知道说什么，她只能硬着头皮进入游戏匹配。
旁边的小龙示意她说点什么，可梁辰作为一个综艺渣，在这个时候只能尴尬地开口道：“大家好，我是梁辰。”说完，她觉得这样肯定会冷场，于是又加了一句，“不知道说什么，要不我给大家唱首歌吧？”
弹幕一下子沸腾了——
我点《顺风》！
《顺风》！《顺风》！《顺风》！
唱《顺风》！
梁辰想，唱就唱，正要开口的时候，小龙给她打手势，让她按t键，意思让她开全体语音。梁辰虽然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操作，但依然照做了。进入素质广场，她打开全体语音，咳了两声，便清唱起来。一开始，广场上的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依然四处乱跑。大约二十秒后，一部分人反应过来了，梁辰？
他们不少人都知道今天梁辰会在鼠标直播，没想到居然匹配到一局了？
大约又过了二十秒，素质广场出现了一道奇观——一群人都站在原地，四处张望，七嘴八舌地说话，大多是讨论是不是梁辰本人来了。
梁辰镇定地说：“是我。”
话音刚落，游戏就转换到地图中。梁辰没有多想，立马观察航线，最后决定跳她最熟悉的别墅区。由于是单排，梁辰特别谨慎，落地后先躲了起来。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这一局中，有不少玩家见人就问“你是不是梁辰”，许多外国玩家被问得一脸迷茫。这一局尤其和谐，几乎可以称作“绝地找梁辰”。
不久，梁辰也遇到了这么一个人。
那人从楼梯上楼，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背后，问：“你是不是梁辰？”
梁辰是他问的第三个人了。
梁辰吓得躲在小房间里不敢出来，说：“是……我是。你别杀我啊。”
极具辨识度的声音让那人深信不疑，他立马丢了一个急救包，说：“女神，这是献给你的！”
浑厚的男声，听起来年龄不大。梁辰问道：“真的？”
“不信？”那人立马丢了枪，“我这儿只有一把98k，你要吗？你要的话我把子弹一起给你。”
“不、不了吧。”梁辰慢慢挪到他身边，捡起急救包，“谢谢了。”
那人说：“跑毒吗？我护送你，我98k玩得贼溜。”
“真的？”梁辰说，“你不杀我？”
“不杀！”那人声音激动，带着颤音，“我去找车，你等我！”说完，他就转身下楼了。梁辰跑到窗户边去看，他果然开了一辆车过来，在楼下等她。
梁辰半信半疑地上车，想着反正是游戏，先信任一把再说。此时，弹幕里的人已经笑疯了。那人见梁辰上车，乐开了花，一边开车一边说：“你啥时候出新专辑啊？”
梁辰正想说话，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她惊呼道：“有人！”
前面那人也看到这单排局居然有两个人，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想，按着“s”形路线跑到车后，问道：“是梁辰吗？”
梁辰答道：“是。”
旁边的司机也说：“大兄弟，加入我的保镖队伍不？”
“牛了啊！”那人立马跳上车，“我、我是不是该说点啥？”
司机继续开车，说：“我刚刚献上了一个急救包，你呢？”
“一会儿下车我给你十卷绷带成不？我穷啊！”
梁辰：“……”
就这样，从第一轮安全区刷到最后一轮，梁辰的保镖队伍从一个人扩大到六个人。其中，四个人坐在吉普车上，两个人分别开了辆摩托开路，颇有架势。
梁辰已经搞不懂这些人的想法了。他们一路上见到不是友军就开枪，六个人几乎无敌，硬是把梁辰护送到了决赛圈。一路上，六个保镖唱起了《相亲相爱一家人》，情绪饱满，感人肺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个奇怪组织的洗脑仪式。
到最后，这一把游戏，梁辰一枪没开，就活到了决赛圈，背包里还富得流油，都是他们“献”上来的。这个剧情没人预料到，弹幕几乎被刷爆。
梁辰觉得又无奈又好笑，说：“现在只有咱们七个人活着了，怎么办？”
这时，她最先遇到的那个人说话了：“我叫何川！山川的川。女神，你记住我的名字啊！一定记住了啊！我送你吃鸡！”
说完，他跑到悬崖边，悲壮地跳了下去。梁辰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人又说话了：“我叫刘云昊！天上那个云，日天昊！请记住我！”
说完，他也跳了下去。接下来的几分钟内，剩下的四个人在自报姓名后，都井然有序地跳崖了，简直是最有秩序的“自杀”现场。当最后一个人跳了下去，屏幕出现“大吉大利，晚上吃鸡”的字样，不知所措的梁辰只能露出一个迷茫的微笑。
小龙快笑趴下了，一方面是因为剧情太出乎意料，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已经可以预见到这一局引发的讨论度可以给他带来多少奖金，而直播间里的观众则被这剧情惊得目瞪口呆，心想，还能有这种操作？梁辰自己也没想到剧情是这样发展的。结束这局游戏后，她在大厅停留了一会儿，再次进入游戏。
游戏中，两个小时过得飞快。梁辰下直播后，觉得手臂像做了体能训练一样酸，她站起来活动筋骨的同时，小龙给她递上一杯热饮，笑嘻嘻地说：“今天直播效果非常好，合作愉快！”
效果当然好了，第一把创造了个新景象，后几把花式“送快递”，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得乐不可支，连连刷礼物。梁辰到后面也是豁出去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了她的真实水平，懒得再战战兢兢的，彻底放飞自我，心态倒是轻松多了。袁珂珂和小雨来帮她揉肩膀，刘以晴则负责和博远科技公司的人对接接下来的工作。
在这个空当，梁辰打开手机刷微博。虽然放飞自我了，但她还是想看看网友的评价。搜索“梁辰”、“绝地求生”、“吃鸡”这几个关键词，相关微博有许多，基本都是在讨论第一局的神剧情，看得出来大家都看得很开心。
唯一一条画风不一样的，是一个叫作66dashun的博主发的微博——
@66dashun：梁辰这简直是随缘枪法！哈哈哈！居然还老用98k。
梁辰心想，我记住你了，亏我还看过你直播后在陆景面前夸你。
梁辰打开评论，瞄了一眼，第一条热门评论太眼熟了——
herman：我教的，怎样？
不少粉丝震惊地表示，梁辰的枪法居然是herman教的！但是也没人多想，现在的明星和知名主播认识已经不是少见的事情，还有不少一起直播游戏，所以粉丝们纷纷表示期待梁辰和herman一起直播。再往下翻，陆景又回了一条：“solo.”
66dashun回复道：“来就来，老规矩，输了就承认自己是亚服最菜。”
梁辰嗤之一笑，solo个鬼啊，我有这么丢你人吗？况且这个游戏无法solo，梁辰也只当陆景开玩笑。她点进陆景的微博主页，这个账号有四五万粉丝，微博仅有十几条，还是系统更新发的消息。梁辰想了想，还是点了个关注，左下角状态立马变成“互相关注”。她笑眯眯地收起手机，回头一看，刘以晴站在门口，朝她招手，“我们可以走了，下周的合同问题我过来解决就行。”
梁辰起身，和小龙道别后，带着助理们往电梯间走去。电梯在一楼，屏幕显示正在一层层往十四楼上升。等电梯的时候，时间总会被无限拉长。梁辰再次低头看手机。最近正在播出的热门综艺《歌坛巅峰》占据了许多话题度，仅播出一期就高居热搜榜，里面有不少梁辰认识的前辈，所以她看到工作群里有人在讨论，就多看了几眼。当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时，她瞄了一眼，里面没有人，于是注意力又转回到手机上，迈步进电梯。突然，电梯门被一只手挡住。
在公共场合，常有男性主动挡住电梯门。梁辰没特别在意，进了电梯之后继续低头看手机。直到袁珂珂刻意地咳了两声，梁辰才抬头——看到了陆景的下巴。梁辰惊讶地看着他，想说“你怎么在这儿”，脑子里想的却是陆景该不会知道她要来，而专门来找自己的吧。
于是，梁辰说出口的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闻言，陆景扬起嘴角笑了笑。电梯里的温度陡然升高，梁辰不自然地理了理头发。
陆景笑着说：“等学姐啊。”
一个“啊”字，尾音拉得上扬，久久回荡在电梯里。
梁辰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她正了正神色，摆出一副学姐的架势，说：“正经一点。”
陆景依然笑着，说：“谁不正经了？”
他非常不正经地说出“谁不正经了”，反而将此刻的气氛变得无限暧昧起来。
袁珂珂、刘以晴都在瞅梁辰和陆景，两人都不说话了，让这暧昧气息继续蔓延。
梁辰在心里告诉自己，粉丝就是这样的，她这才理直气壮地抬头道：“你等我干什么？”
没等陆景回答，电梯门打开了，门口有好几个等着上电梯的人，梁辰等人连忙走了出去。这时，隔壁电梯门也打开了，一个戴着工作牌子的男士冲了出来，看到陆景在，说：“还好你没走，你合同都忘在办公室了！”
他喘了口气，注意到身旁的梁辰，羞涩地挠头，道：“梁小姐好。”
梁辰抬头瞪陆景，果然看到他含着笑意的双眼眯了起来。
陆景拿了合同，跟工作人员道谢，然后看向梁辰，一脸得意。
梁辰：“……”
真是信了他的鬼话。当那位工作人员转身走了的时候，梁辰打算开口教训教训陆景，可话还没说出来，那个工作人员又转头，说：“对了，刘经理说你前两天被举报了，叫你在直播的时候注意言辞，别乱说话。”
陆景眼里有了些疑惑，随即他又无所谓地答道：“知道了。”
梁辰：“……”
教训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梁辰率先带着人走了出去，刻意不看陆景，却知道他跟在后面。司机要把车从园区车库开过来，梁辰和大家都在大厅外的台阶上站着，陆景也站到了她身边，仰头看着天空，说：“今天天气真好啊。”
梁辰也看天，冬日的夕阳格外温柔，像一层橘红色的薄纱笼罩在城市上空。
是啊，天气真好。
陆景突然扭头，说：“你住哪儿？”
“博翠天宸。”梁辰脱口而出，“怎么了？”
陆景低头，看着梁辰，说：“顺路啊！可以捎我一程吗？”
他看着梁辰，眸子亮晶晶的，嘴角还带着笑意。
梁辰无法拒绝，任谁都无法拒绝。
“去哪里？”梁辰说，“回芋头家那边？”
“不，我去华科一期。”
顺个鬼的路啊，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方向。梁辰抬眼看了看陆景，他嘴角噙着一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眼里的期待偏偏又浓得化不开。
“好吗？”
“好。”梁辰说，“顺路送你。”
“嗯？”身后的肖雨问道，“顺路吗？”
袁珂珂悄悄掐她的腰，示意她别说话了。不管是不是真的顺路，人家学弟都提出了这个要求，梁辰也答应了，这个时候肖雨再去插一句不是让大家都尴尬吗？
刘以晴看了梁辰一眼，试图看出她的用意，但梁辰只是垂目看着地面，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车来了，走吧。”
梁辰的车有七个座位，前排的副驾驶座都是肖雨坐，而袁珂珂和梁辰一般坐中间那一排，如果刘以晴也在的话她会坐最后一排。所以，当梁辰上车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后，袁珂珂弯腰上车，在座位前犹豫了一下。她看到梁辰坐得端正，面不改色，心想自己也许是想多了，于是坐到梁辰身边。陆景上来后，坐到了最后一排。
最后刘以晴上车，吩咐司机：“先去华科一期。”
司机问：“是西城区那个吗？”
刘以晴看着陆景，陆景说：“是。”
司机嘀咕了一句，然后发动汽车。期间，一车的人都没有说话。刘以晴拿出手机看邮件，而袁珂珂坐在梁辰身边，想回头看陆景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只能心痒痒地憋着。她很好奇，这个学弟和梁辰是什么时候熟起来的。梁辰一直看着窗外，绿化带飞速后退，树木棵棵整齐地排列着，但她的心时不时地骚乱着。
二十分钟后，车下了高架桥，离目的地不远了。突然，梁辰感觉颈边传来细微的呼吸声，紧接着，就听到陆景说：“今晚打游戏吗？”
他倾身上前，靠在梁辰的车座上，气息呼在她的后颈上。
没有称呼的一句话，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车内其他人隔绝在外，化为空气。
梁辰一直不知道，陆景常常在微信里发的“今晚打游戏吗”由他的嘴说出来，竟是这样的感觉，好像在说“今晚来我家吗”一样，让人浮想联翩。
梁辰僵硬地答了一句：“有时间就玩吧。”
陆景却说：“那我等你。”
梁辰心想，犯规犯规，真的犯规。司机突然刹车，她重心不稳往前栽了一下，然后迅速坐直，整理了一下头发，说：“你到了。”
陆景“嗯”了一声，弓着身子走到车门边，然后跳了下去。那一瞬间，光影里扬起尘土，伴随着少年的笑脸，这个世界仿佛放慢了速度。梁辰心跳漏了半拍，仿佛陷入了空气中巨大的旋涡。她张口，喃喃地道：“你慢一点。”
陆景挥挥手，说：“再见。”
梁辰说：“再见。”
然后，车门被关上，那张脸被隔绝在门外。司机缓缓启动汽车，窗外的景物又流动起来。袁珂珂终于憋不住了，问道：“就是上次那个学弟？”
梁辰点头。
“什么时候认识的？”
“嗯——朋友的朋友。”
袁珂珂长长地“哦”了一声，说：“挺可爱的。”
“是吧？”梁辰说，“我也觉得。”
回家后，梁辰立马打开电脑登录游戏，却发现陆景不在线，想着给陆景发消息，却看到他在五分钟前已经给自己发了一条：我先直播一会儿，跟人solo。
梁辰想到今天在微博上看到的评论，难道他真要跟66dashun单挑？
千年盒子精：这个游戏还能solo？
两分钟后，陆景回了消息：《斗地主》。
本着好学的态度，梁辰打开鼠标直播，进入陆景的直播间，发现界面依然是《绝地求生》。梁辰进入房间的时候，陆景与66dashun组了队，已经进入素质广场。
说好的斗地主呢？梁辰不解，想着先看下去再说。六十秒倒计时结束后，两个人跳了洋房区，立马兵分两路，各自搜房。陆景难得用了一次三级背包，捡东西的时候依然精挑细选，但不再是根据武器配置选东西。不一会儿，一个三级包就被他塞满。66dashun在地图上标记了一个地点，时间一到，两人就会合。
那是一间独立的小房子，俗称小厕所。陆景到的时候，66dashun已经在里面等他了。陆景一进去，66dashun就嘿嘿地笑道：“今天，我要炸死你个亚服最菜。”
陆景往地上一蹲，说：“来啊，谁怕谁啊。”
66dashun走了两步蹲到陆景面前，说：“我先到的，我是地主！”
陆景说：“随意。”
66dashun丢了十颗556子弹：“十个556！”
陆景丢了十颗762子弹，说：“跟。”
66dashun“嘿”了一声：“一个四倍镜压死！”
陆景：“八倍镜。”
“牛啊，兄弟。”66dashun说，“我一把平底锅敲死！”
陆景冷笑一声，说：“我一把98k打爆你平底锅。”
66dashun：“akm！”
陆景：“哇，好大啊！我一把awm打爆你。”
66dashun瞬间窒息。他说：“你居然捡到空投了？”
陆景问道：“认输？”
“嘿嘿！”66dashun笑眯眯地说，“你还有多少牌？”
陆景说：“一张。”
顿时，66dashun大笑，道：“你以为就你有空投啊？哈哈哈！我捡到了一支肾上腺激素！绝无仅有！来吧！就算你有awm也炸不死我了！来啊！来啊！”
66dashun对着屏幕号了半天，陆景丝毫不为所动，就看着66dashun在小厕所里左右摆动，叫嚣着：“来啊！拿你的awm炸我啊！来啊！我手里还有mk14，明牌了！来啊！”
陆景突然起身，迅速丢了一个手雷，立刻跑出厕所。五秒钟后，小厕所“砰”的一声，炸了。陆景淡淡地丢下一句：“菜鸟。”
耳机那边，久久没有人说话，只有66dashun经久不息的喘息声。
陆景估摸着66dashun凉透了，才悄悄地摸进去捡东西，踩在他的“尸体”上，打开他的盒子，还嫌弃地说：“连个红点都没有，怎么配我的awm啊？哇！你捡这么多绷带干什么，要不要现在坐起来缠上？还有这么多饮料，一会儿我给你洒一点吧。”
66dashun一脸绝望地看着屏幕，说：“孙子！你这孙子！”
陆景站起来，退了两步，然后对着66dashun的盒子连发射击：“兄弟，这是你生前最喜欢的556子弹，我给你烧二十发，你安心去吧。”
“浑蛋！”66dashun还在挣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