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丢着鞋袜,繁琐的挂饰,香袋零散了一地,一只裙衫不遮的玉色小脚将将一推,将窦矜丢在床脚的外衣推挤成了一团皱褶的衣料。
“你总要放我回去,跟酒楼里的人还要邻家、朋友道个别。”
“今晚留在这,明天我陪你去。”
窦矜手在她身体曲线上游动,一扯领用力一扒,撕拉一声,她的衣裳松至肩胛骨以下,露出大半个肩头。
锁骨立于雪肌,那自然软塌自两边,挤压在衣服里,中间仍有暗沟若隐若现,随她凌乱的呼吸似山峦连绵在水中,被水浪载推着起起伏伏。
他继续动作,目中女子肌体反射的刺白愈亮,冒火的凶光也愈深。
又一件衣服丢到地上。
她喘着气儿,“神女早就消失了,你怎么跟他们解释我的身份?”
“我自有办法。”
上衣残存几分,几乎衣不蔽体,窦矜带着她的手往上衣靠,“帮我。”
长幸咽咽口水,照做。
旷枯两年多,哪怕饮鸩止渴她也愿意,窦矜更别提了。
他配合她,将手臂举起,把她抱起来,低头在高耸处咬了一口。
满足地看着红牙印在她身上烙下,“你我之契合,还在于都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他们都是彼此的初次,所有的经验都是在对方身上行知,互相调教,将身体的敏感点奉献出去,坦诚赤裸。
“我觉得这怪你,你太流氓了,跟流氓做这种事,根本不需要羞耻心。”长幸低头瞧那印子,似印证了她所说。
用力在他脑袋后拍了一下,“流氓。”
窦矜笑了。
笑的跟从前一样。
长幸摸摸他的脸,“你好像瘦了,也黑了。”带有怜惜意味地吻了吻他胸前新长的伤疤,“我走了你也不娶妻,女人有那么讨厌吗?”
他生在古代,长在深宫里,却意外地比现代的男子都忠贞不渝。
尽管她和这个男子的开始,跟爱情毫无关系,他们的感情也不能仅仅以单纯的喜爱概括,但长幸仍觉得,遇见他,是来到这个维度中,最珍贵,最值得的考古发现。
他是最好的窦咕咕,是守护她的男子汉。
“你这么爱我,是为什么呀?”
长辛也在考虑,她的不可替代到底在哪里。
帐勾被松下来,烛光跟帐子隔岸,微弱的火豆让榻里的男女影子朦胧模糊。
窦矜分开她,以手搅动内中的水花。
良久,热乎乎的水流流出,散发腥甜,他满意至极,俯手亲了一下她的明眸,“我不知s道。”
情比前千年腐烂的绳团更难寻到原貌,窦矜想不到答案。
比起回答这个,他现下只是急色,要做点实际意义上的。
临门一脚前又故意吊着她,迟迟不给。
长辛憋得想哭,“你快些。”
“还要跑吗?”
他摁住她的肩膀,不准她自己动,反复确认:“你不要再跑了。”
脑中开了火花一般,感情带起的酸意冲撞颅顶,她被他逼红了眼圈,眼角溢出能牵扯痛的泪花。
心受苛责,身也受冷落。
两年前她尚有决心,两年后再度重逢,见他仍旧形单影只,她的自私成了高墙围困住她。她逃不掉了,众生平等的道理慢慢教吧,此外,别无他法······
对上他没底的目光,含泪问他:“我逃得掉吗?”
内脏处的锁扣吧嗒一声,钥匙一插,丢失的东西找了回来,将他的慌张落了地。
两年了。
窦矜往前,缓慢、克制、深入,用尽全力,在同时的喘叫声后两人再度合二为一,情到深处快意加倍,他低头与她激吻。
帐子剧烈飘摇,床塌在猛烈处依旧会咯吱摇响,但里头没人有功夫去管。
她眼角那点泪便随着这推力落了下来,落入耳后发中,窦矜的汗也滴落那处,泪和汗融在一起,催发出更多缠绵的欲念。
他反复大力推进,又执着地问她:“你姓长,酒楼为什么叫沈楼?”
绵绵地快意将她缠绕,她醉在热风里沉沉浮浮,吟哦着愿意随他一同去往极乐。
一切被释放后,身体安静地抽搐着。
外头灯火已灭,人影憧憧。
她脑海中都是千叶的碎星万点,攀着上头的黑影,不断抽噎道,“是我母亲的姓。”
这夜短长。
短至星火落下变暗,长至日出升起,缠绵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