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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程药真面目(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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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江郡依山傍水,一到春季便草长莺飞没了四只马蹄,马车悠扬而过的时候,就见一阵突兀的混乱自草的尽头拔地而起。

矮硕的战马踏翻过往车辆和群众与城楼的护兵混淆打在一起,一瞬间平和的景象被干的人仰马翻。

李根成上了战场抽不得身,此次出行不能再低调,甚少有人知道她的行踪。

是矣身边跟着不少兵马,但简装未戴盔。

眼见匈奴忽然袭扰此地,护卫长幸的官兵一边将她往远离混战的地方带,一边忍不住怒骂,“竟还有胆子来作乱,下次一定将他们老巢也端了,将那什么狗屁左贤王射成刺猬!”

他以为不过又是一次普通的摩擦罢了。

眼下保护长幸要紧,只得放下其余心思,先往接应的官驿那儿撤退。

不料被一伙城中的劫匪夺住去路。

城楼分身乏术,那伙官兵认识到事情严重之时,让马上的兵立扬马车撤逃去官驿,两车拉着几箱子沉甸甸的秋海棠开始奔逃。

车内坐着长幸与辛姿,车外则带着于州,马儿呼啸慌张,被可劲抽着鞭子逃命。

辛姿几乎要被摇吐了。

但经历峡谷一事,再遇见这种险情已经振作了不少。

于州也是个经过事儿的,几人配合得当谁也没露怯,马车得以往反方向跑得越来越远。

不料那伙人即刻追了上来,一股苦涩难闻的烟雾被扔到四周,随飞驰的风灌进来。

猛烈的咳嗽过后,辛姿朝车外一探头,回来时面色发白,已经开始晕眩恶心。

“二十几个人,怎得一下全倒了!?”

“他们投了毒。你还记得宫变吗?那次我们也用过。”拿出袖中随身带的神农丸,匆匆倒出一堆让她服下,自己也吞了几粒。

围着她们的八个武婢扭转马头,跟那些人争斗。

可是长幸知道这是程药的人,她们是打不过了。

车身飞速摇晃中,长幸黯然地抽出刀。

追赶的声响果然近了s,辛姿的血色哗啦褪尽。

她冲辛姿挤出一抹笑容,“别怕,这次我保护你。”

程药曾经害死了她三个婢女,这次,她拼尽全力也会护最后一个周全。

说罢,从银鞘中猛然拔出刀,握紧了刀柄。

直至马车被那些人追赶至平行,马夫拼命摇车,犹豫速度太快,于州被甩下了马去。

辛姿轻呼一声,“于中侍!”

马儿奔波中尚有抖动,一人骑得最快,矮下身子,手肘撞开两侧布帘要来抓人。

刚碰到辛姿的脸,长幸上去毫不犹豫就是一捅,扎进肉的闷重噗呲声后,有血从脖颈喷溅出来,喷到辛姿脸上,她啊的一声,终是惊吓了起来。

看着长幸的侧脸,含着泪捂住了嘴。

长幸着力将手上的肉体一推,那人来不及喊叫,已经似一朵肉云,被甩到了马后去。

她回过身望着刀尖上滴下的血,握住刀柄的地方也在不停抖着,脸上发着冷汗。

又有其他人追了上来。

马夫身受重伤,马车已经被他们拉住扭转过来。

呜啊一声,车子哪里似乎散架了,坚持不了多久。

长幸一手握刀,一手跪着去角落提她的肩,“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能活!辛姿,一定要带着这些秋苑海棠回西济!”

还特意将撒了一半的神农丸塞好,交给她,“给于州和那些士兵服下,能解一部分毒。”

她自己的唇有些发白,也有了中毒的迹象,开始头晕眼花。

强撑着把刀拿上,在辛姿的挽留下推开了她,自己跳下了马车。

在地上滚了几滚,骨头芯都摔得疼痛欲裂。

那些人将她围住。

长幸按计划以手刀架在脖上,“别碰我。”

她清楚,这些人并不是要她的命,反而很想让她活着被捉。

撑着地坐起来,“放我的侍女回去,不然我就自刎。”

眼前一团团黑物一个三份,开出了雾花和众多黑压压的影子,她看不清任何人,他们脸上扭成黑白的麻花,没有什么五官。

听得一个叱骂,有手过来,轻易夺走了她的刀。

毒性发作,长幸浑身瘫软下去,耳边嘈杂。

好像身体被带上了另一辆马车。

车内有只手接过她,强喂进一粒丸药。

递到唇边一个碗口,应该是水。

她推拒,被强硬捉着下颌残暴地灌进去后,丸药入腹。

她难受地想要推开,那淡影却还扶着她,拍着她的背脊,而后她像是翻江倒海一般狠狠干呕了一阵。

有异常冷的汗水自毛孔里钻出,似百蚁挠肌,折磨不已。

她撑在马车地板上,想要看清那个扭曲的淡影是谁。

却一眠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待她醒来,已经身在敌营。

眼前赫然是程药的脸,他的眉间横亘深浅的伤疤,近看长出增叠的新肉,没有眉毛。

长幸眼睁大了,反手就是一推,被他轻易遏制住那只躁动不安的手。

“我不伤你。”

一只手摁在她的耳边,陌生的触感和排斥的亲密,引起长幸吐的空空无也的腹中一阵生理的痉挛。

她疼得冷汗直流,眉头蹙成了禅衣上的褶皱。

毒发很快,她昏迷时被呕醒,呕完又陷入昏迷,如此反复,折了半条命进去,对周边的环境也有了些认知。

程药捏住那只冰凉的耳垂,光下女子的耳垂接近透明,他呼吸缓慢,将金做的细耳钩从她的耳洞中取出,动作之轻,似在对待一件精细的文物,怕碰碎了。

取完放开她的手,将耳坠包在帕中,放进一只盒里,交给一旁守候的侍卫,“去办吧”。

看她蜷缩起腹部,背对他忍者痛苦。

“我说过了,你该乖些。”

让身边的士兵去叫饭食,自己也不说话,坐在一边看着她。

长幸缓过了那阵强烈的痛楚,扶着床榻虚弱地坐起身来。

程药便又静静看着她,冷静得没有一丝外露的情绪,“夺你太不容易,用毒是下下之策,你吃苦了,抱歉。”

“辛姿,”她抠起床毯,“你将我的手下们怎样了?”

程药并不回话。

直到她开始摔碎身边的所以东西来表示反抗,动静太大,引来了门外的士兵,程药表示无事。

只是很明显,窦矜已经将她惯坏了。

“你最好还是安分点,这里不是汉宫。”在一片废墟中,程药淡淡提醒她,“我并不稀罕他们的命,他们是死是活,全凭自身抗不抗得过去。你将这些砸完又能如何,你出不去的。”

长幸摆摆首,“我闹不明白。”

竹林那次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然而她一直都闹不明白。

“程药,我从未认识过你,而你,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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