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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皇后成仙去(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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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身之处被发现了,现身的魔法也被围观,而且窦矜将她摆在书架高台之上,脚下悬空,自己半坐着不上不下,吓了一跳,“那个咕咕,你过来。”

窦矜凑近几步。

她昂起下巴,“扶我下去。”

“要我扶你?凭何?”

“你这个竖子!故意将我摆在高处为难是不是,”长幸觉得这很学鸡行为,“我可救了你跟皇后,既然是要长期合作的,你不能欺负我。”

窦矜这才伸过手。

长幸将手搭上,蹦下了地。

曲裾深衣略微摇动,窦矜看见了她裙角那块儿的血痕,干巴巴,皱搡搡的粘在那里,成了淡淡的粉色,面上浮现一抹顽劣的笑意。

“虽为一只阴魂,也得沾染上人间痕迹。”

不知是笑她,还是笑自己。

长幸:“算你走运,皇后起死回生,你不是没妈的孩子了。”说完,“哦,妈同母。娘的意思。”

他听不大懂她古怪的措辞,踱步,“以后你可在书房这处落脚,需要什么,或想要什么,同我道来便可。离得近了,方便你我商量。”

长幸还有些懵,“商量什么?”

窦矜转身,黑黢黢的眼盯着她,长幸有点尴尬。

“是皇后的事。你上次说,你有办法”他迟疑了一瞬,落下眼睑,“给她自由。”

长幸连连反应了过来,歪着脖子思索,窦矜见她装腔作势,倒也没有打扰,拂开袖子痛快落座,自个跟自个下象棋。

思索时,眼盯着台边的烛火意识到一个问题,长幸今日没有带她的那盏万年不变灯。

他撇眼过去,正和思索好了看过来的长幸撞个正着。

她眼中反射着跳跃的火焰。

窦矜收回目光,落下一个子儿。

隔着桌案,长幸收袖矜矜的与他对坐,“窦咕咕,有一法子,可叫你母亲光荣出宫,皇帝老儿还不会多置一词。不过,你要先把孟常捞回来。”

孟常此时还在岭南的边关喝西北风呢,这一员忠心耿耿的猛将,心思缜密吃苦又能干的,堪当汉宫最好的守门管家,怎能说丢就丢?

窦矜略笑,“提条件?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长幸,“那是你的朋友,你早晚也是要救的,不如我们一起,将此事提前。”

*

征元十六年,本就是不平静的一年。

南方荒蛮之地已闹了三月瘟疫,牲畜大量死亡,播种没有牛畜耕地,秋收不好,赶上因天冬至,气节越发寒冷,取暖的稻草牛粪也都寥寥无几。

西南方在闹饥荒,孟尝去的正是迁疫防守的边关。

“我去了书库,西济以稻谷农业作收为生,那西济王自己都是播种的一把好手,得过皇帝年轻时的夸赞。他叛乱,大抵是真的交不出一点米粮了,而朝廷还要强行收贡。”

西济王的谋略一般,动静很快就被发现了,老实说就算没有窦矜,估计连夜扣天子城门这一步都做不到,这样的一个老实人要叛变,估计真的是狗急跳墙,没有办法的办法。

窦矜都看在眼里,他就是不想管。

但是长幸非得逼他不可。

窦矜确实想要捞人,且也有了法子。

但长幸先说,他便随口问,“你的计策该是如何?东宫现在举步维艰。”他从容地落下一子,“那些老臣可都巴巴觑准我,只要我再做出点什么过分的事,废太子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怎么能叫过分呢,这叫为父分忧。”

“哦?”

长幸把自己的想法解释给他听,“西边正在闹荒,有几股滨阳之贼兵草寇趁机作乱,这滨阳就在岭南隔壁,可是这剿匪剿了一年半载,总是跟春草生火似的,一阵一阵得剿不干净。我听闻,孟小将军幼年便随父从军?”

同时,窦矜落下一子,于是楚河汉界,局势已定。

他看向长幸,她正讲得绘声绘色。

“你只要找人煽风点火,说这滨阳草寇过了滨阳,要走岭南往都城来了!恰逢新春,是最要平安的时候,皇帝定然会派新将把关制贼,谁在关呐?孟小将军在。

虽然被贬,但是孟家军依旧威名在外啊,实力可当,等他顺势解决了这长年累月的滨阳之患,也算救了一座边城,不就将功补过了吗。”掰着手指,“这样算来,孟小将军可以在年前官复原职。”

“欺君之罪,可杀头也。”他道。

长幸回以微笑。

“煽风点火,黑白颠倒不是你最擅长的吗。天高皇帝远,当然可以以暴制昏。再说s,你欺君的还少了吗?”

窦矜待她语毕,扬手击节而赞,“好!”

她和窦矜的法子想到了一块儿去,只差些要落实的细节,还需窦矜亲自来策。

*

窦矜捞人,长幸也兑现承诺,助他一臂之力让皇后出宫。

趁着年关,日在奎,始仓房庚鸣,蛰虫咸动,是所谓玄鸟至之日。

这日子本是抽签占卜算的,长幸跟着地理老师的口诀,叫那玄鸟日成了她观察出来的一个日夜夜分,雷乃发声,始电的雷雨天。

天子当然要亲前往朝天台拜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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