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茜的灵魂在空中飘了一会儿,然后顺着姜益气指的方向就跃了下去。那里是唐安的眉心处,凌茜的灵魂还没来得及飘过去,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主动的吸住,然后消失不见了。
唐安的身体顿时一个抽搐,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姜益气无动于衷,这是灵魂之海对外来灵魂的排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果然,过了一会儿之后,唐安的身体再不动了,姜益气这才点点头,然后对着旁边看着的张化明道:“张化明,先歇会儿吧,接下来就要看凌茜的了。”
张化明嗯了一声,然后道:“唐安的事情先不着急,凌茜应该没问题的。不过老高啊,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怎么觉得这个地方不对劲?”
姜益气四处看了看,顿时觉得心里一凉。刚刚张化明没说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他一说,姜益气顿时觉得不对劲了。原本他们是跟着唐安游下来的,也没来得及看清掉在什么地方。可是这会儿安静的观察的时候,却发现这周围根本就不像是山洞的样子。
彭永江和雷子连忙往这边一凑,彭永江努力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腥味涌入鼻孔。彭永江一阵恶心,连忙跳开道:“我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娘的,怎么问着一股骚味啊,不会又窜到女厕所来了吧?奶奶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去女厕所了。”
“你用点脑子好不好,”姜益气人高马大的,一把拍在了彭永江的脑袋上,都不带弯腰的。“道士,这是腥味,不是骚味,你的鼻子是隆的吧?”
姜益气拿出手电来四处看了看,仍然没有发觉任何的异象。道士雷子眼神动了动,但是没有说话。
“算了,先等会儿吧,”张化明坐在地上,“等唐安醒过来了再说,现在唐安还没醒呢,就算找到了出口也无济于事。”
姜益气没有意见,自己找了个地方也坐下了,顺便一把勾过雷子的肩膀,亲热的就跟亲兄弟似的。“雷子啊,来,我们来谈谈心,哥哥好久没和人谈过心了。”
雷子:“……”
热,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哪怕是在睡梦中,我都会忍不住的撕扯我自己的衣服。不断的想透过这种最原始的方法来散掉热量。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撕扯开,一股极度的寒意又袭来。
“冷,冷,冷!”我的嘴里不断的呢喃着,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了,甚至一瞬间还有死的想法。在睡梦中的我猛地一个翻身坐起,然后抱住胳膊,刚刚撕扯开的衣服被我收拢,拼了命的想往自己的身上贴,试图取得一丝温暖。
“啊!冷,冷啊!”我开始大声咆哮起来,全身哆哆嗦嗦的,脑门上都要结冰了。
“热,热,热!”我还没来得及温暖自己的身子,一股巨大的热意又袭来,我忍不住的嚎叫道:“热,热死我了。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我躺在地上打滚,感觉自己就像置身于烤炉一般的难受。可是过了一会儿,我的身体又开始冷起来了,我不得不再次把那些布条弄回到身上。
就这样,一下热一下冷来来复复的重复了几十遍,我整个人都麻木了,嘴里不断的喃喃道:“求你了,求你了,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此时的我已经没有了个人样子,身上的衣服被我撕扯的一条一条的,就跟拖把差不多了。我的脸上,鼻涕眼泪同时落下,满脸的疲惫之感。巨大的痛苦不断的折磨着我的身体,我感觉到一阵绝望,仿佛除了死就没有任何可以解脱的办法了。
死?对了,死!我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拖着哆哆嗦嗦的身体在地上一阵摸索。摸了一阵,一阵冰凉的感觉从我手心里传来。不是刀的冰凉,而是……
“血?”我努力的歪过头,牙齿紧咬,一扭头,正好看见了倒在我后面的母亲。
她仍然那么温柔,乌黑柔顺的头发长长的飘落,只不过这会儿的她的头发是飘落在地上。那长长的头发,就像是母亲的臂膀一样,刚好把她挽在怀里。
鲜血,顺着她的胸膛处往下滑落,然后滴落在地面上。地面上的血迹早已干涸,证明她这个状态已经很长时间了。
“妈?妈?”我试探着叫了几声,我没有发现,我的声音此时沙哑的如同是荒原里的野兽一般。“妈?妈!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野兽,不断推着母亲的身体,低低的呜咽着。一股莫名的心痛,就像是一把世界上最为锋利的宝剑,狠狠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刺入了我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