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我的呜咽声,如同是黑夜里的一盏破败灯笼,在这个黑暗的空间不断的飘摇着。我的心里有一股很强的信念,仿佛我的母亲真的是被我杀死的一样,我很想摆脱这个想法,可是它就像是一个缠绕着我的梦魇,无论如何就是摆脱不了。
随着一股巨大的心痛不断的袭来,我的身体已经不在抽搐了,不是不想,而是已经麻木了。一股尘封了整个世纪般的记忆,开始随着这段痛苦慢慢的浮上水面。
一个接一个的画面,就犹如是放电影一般的,开始出现在我的脑海当中。我知道,那是我尘封起来不想回忆的伤痛所在。但是,那也是事情的源头所在。
我很想走过去喊上一声,可是无论我怎样动,我的身体就是不听我的指令。我的嘴巴张开,声音倒是挺大,可是就好像是和他们六个人是另一个世界的一样,他们根本听不到,也没有任何的反应。试想,电影里的东西其实都按照导演的安排演好了,哪里能听的到外面人的呼求。
努力了许多,我终于是放弃了这个不理智的想法,我打算先看一看再说。我的脑子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起来。按道理来说,我的父母现在应该是在酆都,但是这里却是滇池,他们没有任何的理由出现在这里。我不知道,也没办法知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选择看下去。
他们六个人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她就靠在一个精壮男子的怀里。这个男人长得跟我有点像,眉毛、轮廓以及嘴角那一丝丝坏坏的笑容,如果不是他略显沧桑,一看就是经历过不少事情的人。我和他基本上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柔儿,累了吧,来,喝水。”他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壶,然后温柔的递过去。
她冲他笑了笑,长长黑色的头发随意的盘在后面,接过水壶,张开小嘴轻轻地喝了一口。然后把水壶递回去,“峰,我们走到哪了?”
唐峰走过去,厚重的手轻微的放在她的肚子上,力道轻微的如同是清风拂过,她的肚子此时在他的眼里,那就是一道极为珍贵且易碎的艺术品,他不得不小心。
“应该到了吧,”玩世不恭的脸上,露出一丝温驯来。他把脸贴在她的肚子上,略显亲昵的蹭了蹭,他说:“柔儿,别担心,一切有我呢,我发誓,等这件事情完了,我一定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你不是想去云南旅游吗。我以后一定带你去那里,据说那边的风景可美了。”
“是美啊,埋葬人挺不错的。”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进来。
唐峰连忙抬头看去,此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袍子,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跟贼一样,嘴角还荡漾着一丝极为猥琐的笑容。这副打扮,在外人看来,就是用来装逼耍流氓的。
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武柔也是微微苦笑,然后安静的坐在石头上,美好的感觉顿时消失殆尽。不过她也没说什么,这里的人都是生死兄弟,不会在乎这个的,何况对方还没有恶意。
唐峰嘴角瞥了瞥,一副无奈的样子,“死道士,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刚刚的灵引怎么说的,他有没有告诉你这里不能多嘴。”
“你少来,”彭槿北不在乎的摆摆手,裂开嘴一笑,“那家伙就是个贱骨头,不打不服。夜叉之王怎么了,老子照样揍他。奶奶的,如果不是最后你拦住了,我非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你哪一天不吹牛会死啊。”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带着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从后面走了过来,高大的家伙还顺手拍了彭槿北一下。“我说道士,明明干翻他的是我,你能不能别舔着脸要功劳啊。你这脸真是,长屁股上了吗?”
彭槿北被推得一个趔趄,本来想发火,但是看到那厮那么高大,就算自己翻脸也不一定打得过,于是悻悻作罢,没好气道:“高正乾,我警告你多少次了,不准背后偷袭我!”
唐峰看的暗自搞笑,摇了摇头,对着那穿白衣的男子道:“张止义,凌源那家伙呢?刚刚不是还在呢吗,怎么这会儿不见了。”
张止义看都没看,直接道:“他去前面看地形去了,这个地方稀奇古怪的,古墓不像是古墓,他不放心。你就别担心他了,唐峰,我们下一步去哪啊。”
唐峰叹了口气,看了看天空,上面的月亮如同是一个巨大的磨盘,大而圆。唐峰说:“等凌源回来了再说了,这个地方我们从来没来过,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封门村那边的路走不通,这边希望能走得通,不然的话……”
唐峰没有再说下去,显然后面不是什么好话了。
张止义叹了口气,“唐峰啊,刚刚你就不该拦着,直接把那灵引打一顿狠的,奶奶的,这是把我们引到什么地方来了。”
唐峰苦笑,“灵引是酆都的守卫者不假,但是他和我们守卫的不一样。我可以肯定,他是知道酆都大门在哪里的,但是那样有什么用,我们从云南那里根本没有取到千年梨花木,打开酆都大门的钥匙我们没有,就算是找到了大门,对我们也是无济于事的。要想进入酆都,只能走这个门了。”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高正乾插过来,挡住了武柔看着唐峰的目光,他轻声道:“唐峰,你有没有想过武柔,这件事情这样办真的合适吗?毕竟武柔还是有身孕在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