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太行道》小说信息

第八十八章 祭祀风波(第2页,共2页)

字体:

有人委婉道:“咳,这都不懂,就是纯阳符得用纯阳血来画……你细品。”

那小弟子反应了半晌,脑子转过几道弯,才忽地睁大眼:“你是说,二师兄他……他……”结巴了半天也没把话说出口。

有心直口快的接茬儿道:“他泄过精元,不是童子身了。你们说,才出去几个月,就在外面瞎搞。”

“平常装得多高洁,还养狗去防小师妹,亏他做得出来。”

“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如今也算是自毁道行了,活该!只是糟蹋了掌教这些年来栽培他的心血。”

李怀信从没想过,这么私密的事,竟会在这种场合,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羞耻是羞耻了点儿,不过,他也没觉得多丢人。男欢女爱能有多丢人,无非就是当年,他斩钉截铁地在太行殿上宣誓过,而今纯阳符修到七成,却功亏一篑,有负于师父的期望和寄托。

当初在普同塔,身不由己发生了那档子事儿,他也曾百般怨悔,替自己扼腕叹息,但自从想通了,纯不纯阳的,他就没再当回事儿。毕竟,尝到了快活,谁还修那清心寡欲的苦差事,他李怀信才不干这种憋屈自己的事情。反之,他要及时行乐,所以昨天年夜,他制造了那么好的一个契机,然而……现在想想他都觉得遗憾。

明明他打定主意要借酒助兴,结果一杯接着一杯下肚,贞白却面不改色,清醒极了。他实在拿捏不准,因为有些人即便醉了也看不出来,于是他问贞白:“醉了吗?”

“没有,”贞白道,“浅酌而已。”

李怀信晃了晃酒壶,已经空了,一壶被她一个人饮尽,还说只是浅酌而已,什么酒量啊!

那便再接再厉,接着喝吧,结果李怀信一个没把握住,把自己喝蒙了,贞白却仍旧面色平静,端坐如常,一点儿要把他怎么样的苗头都没有。他左等右等,连“挑灯,夜未央”都暧昧不清地说了,这暗示难道还不够明显?她没理由无动于衷啊。但贞白确实无动于衷地一直静坐浅酌,最后,李怀信把自己都放倒了,贞白还是没对他下手!

李怀信醉得迷迷糊糊的,只隐约记得,贞白俯身过来,轻轻将他扶上了床榻,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像是怕吵到他,连走路都寂静无声。

李怀信想不通,如此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这女冠为何没有把握住,是不想乘人之危,还是怕他事后不悦?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的确很多时候,贞白一靠近他,他就冷脸相对,所以,她就打了退堂鼓?思及此,他心头一紧,明明是这女冠先居心不良的,如今他箭在弦上,蓄势待发,她怎么能打退堂鼓!

不行!由不得她!

今日一事,千张机的脸色一直不好看,法会结束后他就把李怀信叫去紫霄宫,想谴责李怀信一顿,但这种事,又能如何谴责?

千张机焦虑至极,他在殿上来回踱步,几番纠结,难以启齿,搜肠刮肚才挤出一句:“你知道你修的是什么吧?”

李怀信站在紫霄宫思绪万千,听到问话,只能点头。

“既然知道,为什么没有恪守戒律?”

当时那种情况,实在是身不由己,难以恪守啊……可李怀信没敢搭腔,左右都是他的过错,修为浅薄,定力不足,找不得其他借口。他也很郁闷啊,毕竟是私事,如今却搞得尽人皆知。

千张机瞪着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他的道心是被强行打开的,所以他的修道之路走得比任何人都要艰难,他又很要强,为了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夜以继日地练剑,甚至比秦暮更努力,常常练得全身是伤,图什么呀?作为师父,千张机其实是心疼他的,正因为心疼他,发生这种事,才更恨其不争:“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洁身自好!”

李怀信一副乖乖受训的模样,垂着头一声不吭。

事已至此,千张机再怎么气也拿他没有办法,只是没想到,这浑小子下了山,竟会这么毫无分寸地胡来。

千张机为人师长,有义务了解清楚内情,他虽面上冷厉,但对李怀信更多的还是关心:“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李怀信这才抬起头,想到关于贞白的点滴,却形容不出来:“就……那样吧。”

什么叫就那样吧?他乃大端皇子,又是他千张机座下的入室弟子,对方不论地位高低,至少该家世清白,否则,他们若想要长相厮守,哪一关都过不去。这么浅显的道理,他自己应该拎得清。

见李怀信答得这般敷衍,千张机不免担心,他年纪还太轻,又是初涉情事,可能还不知情为何物就莽莽撞撞地伤了人的心,遂问:“你打算,怎么办?”

李怀信会错了意,以为师父要追究,立刻讨罚道:“徒儿犯戒,甘受责罚。”

这事儿他确实办得不像话,太对不起师父这些年的苦心栽培,但他也不是故意为之。他深知师父对自己的爱护,几乎到了纵容的地步,不会真责罚他。况且太行又没严禁弟子们私下发展男女关系,只不过选修纯阳符的,是走的天师一脉,更有机会继承千张机的衣钵,以后执掌太行,就看这人有没有雄心壮志了,反正全靠自觉,坚持到中途功亏一篑的,比比皆是,至于责不责罚,也看各人尊师的脾气,或器不器重你。

千张机自然是器重李怀信的,只是舍不得重罚他,毕竟罚也罚不回童子身了,干脆让他滚回去禁足两日,抄十遍《戒规》,也正好让其他弟子过个清静年,免生是非。毕竟他这一回来,闹的这些事,气得千张机偏头疼都发作了,更别说寒山君了。

小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