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孙毅已经临时想好了另外一个办法。
当时翻看笔记本时,孙毅知道自己不可能马上记住上面的所有数字,所以特意留意了一下这个笔记本的样子。回到家里后,他立刻上网搜索到了赵教授用的这种旧式笔记本,找到了笔记本的样式照片。这种硬皮笔记本开本不大,适合随身携带,一页只有十行。既然有关密码的部分占了一页又三分之一的长度。那么孙毅轻易地算出了密码的条数:十二条到十四条左右。
另外一个重要的信息,是孙毅记得那些密码各条之间的笔迹、颜色都不同,说明这些东西并不是在同一时间写的。尤其是最后两行字迹越发潦草,说明写字的时间可能很近。孙毅猜测是因为赵老临终前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字迹才越来越乱。
密码有十二条到十四条,而让七月失踪的那起事故,恰恰就是在将近十三年前。这些线索集合起来,让孙毅有了一个猜测,并且是最合理的解释:
赵教授每年都能发现一枚来自七月的竹简。
关键是,赵老发现竹简的方法是什么?
如果有了保险柜里的那些资料和那个笔记本,事情应该简单得多——甚至赵老可能已经直白地写出来了。可是现在资料都在苏主任那里,孙毅却只能靠自己推理。
这天晚上,孙毅再次爬窗户进入了赵老的房间。自从上次的大搜检后,学校显然对赵老的居所失去了兴趣。一切的布置都和孙毅离开前一模一样,说明从来没有人进入过。孙毅甚至怀疑,他就算大白天大摇大摆地进来都不会有危险。
孙毅这次尽可能地收集赵老的私人记录:日记、车票、便条、往来信件、记事簿、电话号码本。他把这些资料抱回家,把它们按照时间、地点仔细登记。很快,他就拥有了一个显示赵老在过去十二年里,某时出现在某地的巨大excel表格。
在整理笔记的这段时间里,孙毅还要应付苏主任不断发来的密码。破解的竹简数量越来越多,上面的内容也越来越奇特:
“为什么总是这一年我受不了了!爷爷,你们看见了吗?”
“我恨老鼠恨跳蚤恨蟑螂我恨他们不讲卫生啊啊啊!”
“我发现了用花椒可以模仿辣味的办法喜极而泣呀!”
孙毅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这不像是战国文献,简直是小女生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