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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我仍逆着车行的方向走(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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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现于你独坐的长椅上。

暮色是何许深沉。

又有谁知道。

那人何时白发?

悲在唐朝。

还是哭在宋朝?

他已去得遥远。

还是就坐在我的身侧?

在浓烈的夜色里。

究竟我是他?

还是他是我?

写这首诗的我,才十八岁,而今回顾前尘,不朽若梦,江湖路远,红炉小雪,却不知这些年来,是我创作了文学,还是文学创作了我?是武侠塑造了我,还是我塑造了武侠?只知道,写这篇文章的时分,正是要千里相送一位与我相依相守、十八年来无一事有愧于对方(因为无不坦言)的知音知心,去赴她的大喜之期,我想,我此番相送之姿,仿似为自己做最后的点唱;而我祝福之情,就像下了一场前生恋爱时的深雪。

这当然不是切肤之痛而是切指之痛了。从来不企求世间予同情的我们,难道还会发出像唢呐一般的笑声或者哭声吗?

当然我已不是那张去爱情箭的弓了,对我而言:深刻的无奈便是浅浅的悲哀。我仍逆着车行的方向走。

稿于一九八九年九月五日:送方南返前夕。

校于一九九零年一月:访问“从创作中认定自己”收入“我的第一次”一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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