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
你可以买到一种石头,上面刻着意在鼓舞人心的词语——爱情、希望、梦想等。有些石头上刻着“相信”。这让我感到困惑。相信是美德吗?相信本身就值得向往吗?只要你相信什么,无论你信的是什么都无关紧要吗?如果我相信马会在周二变成洋蓟,这样会比质疑这件事更好吗?
查尔斯·布洛(charlesblow)在2014年1月3日的《纽约时报》上发表了一篇精彩的社论《灌输宗教战士》,控诉激进的共和党人利用宗教来混淆关乎事实的观点,并大获成功。他引用了2013年12月30日的皮尤调查报告,其中的统计数据令人灰心。
去年……相信进化论的民主党人比例缓慢上升至67%,相信进化论的共和党人比例则暴跌至43%。现在,更多的共和党人相信“人和其他生物自时间之初就以现在的形态存在”,而不是相信进化论。
我极为钦佩查尔斯·布洛锋利的智慧与可靠的同情心,但是他的用词让我担忧。在这个段落中,他四次使用了动词“相信”,他的用法暗示科学理论的可信度和宗教经文的可信度能够相提并论。
我并不认为它们旗鼓相当。之所以要写这个话题,是因为我同意他的看法,即有关现实合理性和精神信仰或宗教信仰的问题正在被不管不顾、佯装无知地混淆起来,我们必须进行区分。
我没能找到皮尤调查中提出这些问题的确切措辞。
他们的报告使用“认为”这个词的频率高于“相信”——人们“认为”人类和其他生物随着时间的推移进化而来,或“拒绝这种观点”。
这种措辞让我打消了一些疑虑。因为若是有民意测验专家问我:“你相信进化论吗?”我的回答必将是“不”。
当然了,我压根儿就不应该回答,因为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只能得到没有意义的答案。问我是否相信进化、相信变化,给我的感觉就像在问我是否相信星期二或者洋蓟。“进化”这个词意味着改变,一样东西变成了另一样东西。这种事时时都在发生。
这里的问题在于我们把“进化”这个词用来代表“进化论”。这种含糊其词引发了精神短路:它在假设(涉及观察到的事实)和启示(按照《希伯来圣经》的记录,它来自上帝)之间设置了一种错误并列,而我们对“相信”一词的随意使用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并列。
我并不相信达尔文的进化论。我接受它。这不是信仰问题,而是证据的问题。
科学的全部任务就是竭尽所能处理现实。现实事物与处在时间中的事件,它们隶属怀疑、假说、证明或反证、接受或拒绝的范畴,而不隶属信仰或非信仰。
信仰在魔法、宗教、恐惧和希望的领域内拥有恰如其分且强有力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