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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对了:查尔斯 L.麦克尼科尔斯的《疯狂天气》 Getting It Right: Charles L. McNichols Crazy Weather(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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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见过像查尔斯·l.麦克尼科尔斯的《疯狂天气》那样的小说。我觉得再不会有第二本。这本书写的那些独一无二的知识和人生经验,都来自一个远离世俗常规的地方。

它的独特性既是它的优点也是它的缺憾。它与其他任何一本书都不同,因此找不到现成的定位,无论是在书店的书架上、在图书馆里,还是在文学评论家的头脑里。但这样的一本书,却往往能在那些有幸读到它的读者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一位作家写一个与自己不同的族群,往往会面对两种风险。第一种是误解、歪曲——理解错了。另一种是剥削、征用——做错了。那些属于主导性群体的作家,如果自以为有权利代表较弱势群体成员说话,就容易洋洋得意地无视后者存在。这种无知,无论意图多么良善,都注定没有好结果。

哥伦布把白人的信念带到新大陆,他们相信,按照自然和上帝的意志,白人是一切事物和一切其他人种的统治者、所有者、合法的剥削者。从那以后,印第安人就始终要面对这份巨大的特权意识。

为那些被迫沉默的人说话是一回事;模仿他们的声音,或者用你的声音淹没他们的声音是另一回事。这种错误一直以来都在发生,或许再多的真诚善意,再多好的工作,也无法完全澄清那些白人小说家(或者回忆录作者,或者人类学家)写作中,对于印第安人的剥削嫌疑。罪恶感存在于全部印第安——白人关系史中,无可避免。

罪恶感是没有用的,除非承认它能让你远离它,去往更好的地方。过去一个世纪里,我们慢慢朝着那个更好的地方前进,这主要得感谢印第安作家和活动家孜孜不倦地用行动唤起公众对此事的认知。白人作家逐渐意识到,热情的认同可能会是一种严重的僭越,理想化可能会像妖魔化一样造成冒犯。现如今,很少有人会天真地以“印第安人的视角”来写小说。

纳瓦雷·斯科特·莫马迪于1994年为《疯狂天气》写过一篇导读,那是一种最伟大、最仁慈的慷慨行为,她不仅充满深情地介绍了麦克尼科尔斯的书,也赞许地提到更早之前一些白人作家关于西南印第安人的小说。我按照她的提示找到了一些过去不知道的好作品。同时,我想冒昧地在她的书单中加上劳拉·亚当斯·阿默的儿童读物《荒泉山》,这本书温柔地描绘了一个年轻的灵魂,在纳瓦霍人的世界中找到家园,找到宁静。

然而,《疯狂天气》讲述的却是一个没有找到家园和宁静的灵魂:主人公“南方男孩”尚未成年,生活在两个世界之间,不知道应该去往哪一个。

我没能找到太多关于《疯狂天气》作者的资料。他曾于“一战”期间在海军服役,曾是一名记者,曾写过电影剧本,却只出版过这一部小说。关于莫哈维印第安人,关于那个荒僻的西南部角落里的居民,他所知甚多,但他不是印第安人。

他的年轻主人公同样不是印第安人。南方男孩还没有真正弄清楚自己是谁,是什么,莫马迪在导读中说他是个“混血”,尽管他的父母都是白人。我们在小说中听到各种人的声音,印第安人、墨西哥人、白人,我们听到他们说话、唱歌、喊叫、对我们诉说,但我们只知道一个人的想法。我们通过南方男孩的双眼来看所有事和所有人。

他由一位印第安养母喂养长大,正如他的莫哈维朋友哈维克所说:“奶会变成血和肉。你喝了印第安人的奶,就变成真正的印第安人。你梦见什么,就成为什么样的人。”南方男孩生活在莫哈维乡下一个偏远的牧牛场,在印第安人中长大,他学到的绝大多数东西都来自印第安人,他的绝大部分思维方式也像印第安人一样。但他不是印第安人。他不是血统混杂,而是在文化、思想和心灵上混杂。他有两个灵魂。十五岁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将不得不选择一个而离开另一个,永远离开。

也许成长总是既意味着找到自己的族群,又意味着流放。

我的父亲是一名人类学家,他对《疯狂天气》既喜欢又赞赏。他说过一句话:“我认为麦克尼科尔斯理解对了。”我不记得他对其他任何一部关于印第安人的小说有过类似评价。我父亲的意思是,我们通过书中人物的所作所为获得的关于莫哈维人的生活、思想和宗教的理解是对的。我父亲曾在莫哈维乡村生活过一段时间,与那里的人们一起工作过,记录他们关于在梦中旅行的神话,后者也在这本书里被讲述,他对讲述者和他们讲述的故事都有强烈的感情和尊重。

正是他的赞扬,促使我在1944年该书首次出版后的一两年内读完了它。那时我大约十五岁。我非常喜欢它,尽管只是一知半解。我在那个年纪读过的书绝大多数都是这种情况,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我从未忘记过它,并且七十多年后重读,我对它的喜爱有增无减,也对它有了更多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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