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又是怎么应对的?”总督察安德鲁斯把一杯白葡萄酒推到桌子对面。红玫瑰歪嘴笑了一下。“别问了。说实话,我有时也想知道在我眼里,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可以在任何场合让我难堪。”红玫瑰叹了口气,然后高兴地揉着双手。“好了,忘了皮普吧。我来这里是为了了解索斯盖特还有红苹果的情况的。我想知道每一个小细节。”比尔·安德鲁斯抬起头,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他的鼻梁,透过啤酒,选择着措词。“你是个伟大的侦探,卡斯。有一天,你会成为一个出色的侦探,但为了达到那个目标,在前进的道路上你将会有所付出。索斯盖特的事情是我要付出的东西之一。”
“我今天下午读了一些存档报告和新闻报道。顺便提一下你的大幅照片。比尔·安德鲁斯警长。”红玫瑰笑了。“你的头发长回来了。”
安德鲁斯尴尬地咳嗽了一下。“不要提醒我。该死的,十五年了。从来没有想过我仍然会从事现在的工作。我应该在前线的时候就拿钱退休。”
“钱?”
“对于我手伤的补偿。”安德鲁斯拉开袖口,露出手和手腕上的疤痕。
红玫瑰打了个寒噤。她看到过无数次,但仍不忍直视。“那你为什么不呢?”
“拿钱退休,或晋升留下。如果是放到现在,我大概可以向伦敦警察局申请数百万英镑,并从此过上快乐的退休生活。但在当时……世道不同。”
“这并不意味着你那个时候就会退休,头儿。你要说实话。”
安德鲁斯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再来一杯?不会,你是对的。晋升为督察这奖励就够了。但是,如果我能够再一次把苹果找回,我就可以高高兴兴地退休了。”
“那索斯盖特呢?”
“那将会是锦上添花。但是,我们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直接参与了。甚至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回到英国。”
“没有盯住他吗?”
“当然有,但只有他通过电子入口才会被盯住。我猜他有可能搭乘的是轮船或小型飞机。”
“想必他身上没有什么突出的特点?”
“没有。从法律上讲,他是一个自由的人。法院判他完全无罪。但怎么会那么巧合,苹果再次失踪的时候,他在伦敦出现了。”
“那你是怎么发现他在这里的?”
“索霍区的警队在调查米奇·费恩谋杀案时发现了他的名字。”
“费恩在为索斯盖特工作?”
“不是,是一些索霍区俱乐部的老板。”安德鲁斯抿了一口啤酒。“还有跟奎妮这个人物存在微妙的联系,据消息,她拥有这些资产。但问题在这里:皮特·布雷克在报纸上看到了费恩的谋杀案。认出了照片。告诉总警司他认识费恩。”
红玫瑰倾身向前。“总警司的孙子认识米奇·费恩?”
“不知不觉中留意到他,正在大把大把地收钱。”安德鲁斯有意压低了声音。“这孩子也说他听到了索斯盖特的名字,还有…….我不能随意泄露另一个名字。”
“上面的命令?”
安德鲁斯笑了。“上面的命令。”
“你认为索斯盖特拿走了红苹果?”
“不然为什么他回来?他现在被全天候跟踪。只要他一有风吹草动,我们就会知道。如果苹果确实在他手上,只要敢轻举妄动,我们就会发现。”
红玫瑰颓然地坐回椅子里面。“真不赖啊。”
“卡斯?”
“我努力争取足够的人手想把伯恩斯兄弟关进班房,他们差点谋杀了一位老太太,你只需要打响你的手指,就有一半的伦敦警局人员为你去追查该死的‘粉红豹’。”
安德鲁斯点了点头。“我理解你的不满,卡斯。就像我想抓住索斯盖特,我也赞成你的案子是更有意义。但现在还有对一名高级警务人员构成威胁的事情,就是关于你的那件事,而且这威胁来自那位杀了米奇费恩的人。”
“我完全服从安排,头儿,毫无疑问。但平心而论,在我们知道这些威胁是不是真实的之前,资源在被源源不断地被浪费掉。”
“这是关乎政治的,不仅仅是警务,”安德鲁叹了口气。“红苹果的丢失是一个国际事件。人力决策是由上头做出的,卡斯。抱歉。”
红玫瑰对着总督察,手摸着杯子。“我知道。我不是向你抱怨,头儿。只是……我们似乎把工作重点都搞错了。”她伸出手指,抚摸着安德鲁斯的手腕,感受着移植皮肤上错落有致的疤痕。“那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知道你不喜欢谈论这个,但是现在肯定是时候破例了?”
安德鲁斯深深地饮了一口,腾出一只手摆弄桌子上的啤酒垫,然后开始回忆起了久远的过去。“我们当时是机动小组。不是特搜队。一种过渡模式。伦敦警局刚开始加入现代化时代。科林·布雷克只是一个督察。我是一个小小的警长。我们都是配枪警察,在跟踪索斯盖特和罗尼麦奎因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