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志诚突然呼吸急促,异常的感觉袭来,心底浮现出强烈的罪恶感。回忆一幕幕重现。
不要碍事!阎志诚在内心怒吼。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让它白白溜走。
强忍着症状带来的困扰,阎志诚把表格交给护士后,走到许友一身边坐下。
“请问……你是不是许友一警长?”阎志诚压下躁动的情绪,戴上那副社交用的虚伪脸孔,对许友一说。
“你认识我吗?”许友一有点讶异。
“你是不是住卑路乍街附近?我好像听过邻居提起你。我也是住在那边。”阎志诚刚才看到许友一的名字和地址,所以能说出这样的话。事实上,他的住所的确和许友一的家很接近。
“哦?对啊。你的邻居是谁?”
“姓王的一位老人家,他好像说你帮过他什么的。”阎志诚以模棱两可的说法,套取许友一的信任。
“姓王的……啊,是那次调查金塘大楼刑事毁坏的案子?”
“大概是吧,我也不大清楚。”阎志诚伸出右手,说,“我姓阎。”
许友一跟他握手,说:“你好。是‘严肃’那个‘严’吗?”
“不,是‘阎罗王’那个‘阎’。”
“这个姓氏不太常见啊。”许友一笑着说,“不过我也好像听说过。”
“我有好几次在这儿碰到你,想跟你打声招呼,但我怕耽误你回去。”阎志诚说道。
“啊,对了,你便是我治疗时段之后的人嘛。”许友一终于认出面前这个男人。
阎志诚认为目标已达成,对方已对自己留下印象,于是多寒暄两句,便表示有事先走。
想钓大鱼便要放长线──阎志诚心想。
如果太刻意,只会令对方怀有戒心。他知道许友一的住址,亦知道他的职级和工作部门,要多制造几次“偶遇”,易如反掌。
两个星期后,阎志诚在许友一的住宅附近,看到对方从大厦出来。为了这个时机,他观察了一个礼拜,这一日他守候了两个小时。
“许警长,这么巧啊。”
“哦,是阎先生吗?”
“我刚下班,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阎志诚笑着说。
“对了,我之后在诊所没看到你,你改时间了吗?”许友一问道。
“我的治疗完成了。”阎志诚撒了谎。虽然他不知道将来许友一会不会跟白医生提及自己的事,但白医生应该会理解他撒谎的理由而不会拆穿他,甚至猜想他变得社交活跃,暗自欣慰。
“真好呢,我看了快一年半,白医生仍叫我定时复诊。”许友一耸耸肩,“不过反正不用自己掏腰包,也没关系吧。”
“我现在打算去华都餐厅吃晚饭,你有没有兴趣一起来?”阎志诚说。
“这么巧!我正要去华都吃饭。”许友一笑道。他不知道的是阎志诚掌握了他的生活习惯,连他打算去那家餐厅进餐也了若指掌。
“华都的咖喱牛腩真有风味,恐怕全西区没有第二家比得上。”
“就是啊!我们不如边走边谈吧,我越说越饿了。”许友一做个手势,示意往前走,“阎先生干哪一行的?”
“我是个特技演员,不过都只是当替身之类……”
二人一同往街角的餐厅方向走去。
许友一对于结识一位谈得来的街坊有点高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被设计的目标。
阎志诚在这一年以来,不断想方设法进行心中的计划。许友一的出现,是上天赐给他的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