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首席血滴子》小说信息

第十一章(第2页,共2页)

字体:

“具体计划还没考虑成熟,过阵子再说,我先追查另一桩事,”说到这里他问,“对了,府里有没有关于温道长的资料?”

“我回去查。”

谈完正事,两人温存了会儿,晏小文惦记着赶紧回府报到,匆匆忙忙道别。聂锋看看夜色,决定去找下一个目标:苏查济。

吏部考功司主事苏查济,官衔不过从四品,却负责在京官员的考察、奖惩记录,是实权派人物——他是睿亲王府的包衣奴才,靠睿亲王的面子才营到这个好差事。苏查济虽在吏部,因考核京官方面事务与内务府往来密切,具体联系的便是章使吏。

由于两人在满人官吏中算粗通笔墨,历年礼部主持会试都抽调他们担任主考官或同试官,一来是信任,二来拿点津贴补充家用,时间久了,关系越来越亲密,两人成为至交好友。

凭着十多年的交情,即使苏查济没介入章使吏干的勾当,起码有所耳闻,而有关温道长的细节,也应当知晓。

四更天,苏宅内一片漆黑。

苏查济突然从恶梦中醒来,然后发现并非恶梦,因为一只铁钳似的手死死卡住他脖子上。

接着有人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是血滴子,来调查章使吏的事,愿意回答问题就点头。”

苏查济忙不迭连连点头,脖子上压力才稍稍减轻,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头一次觉得生命如此宝贵。

“温道长住哪儿?真实身份是什么?”

“不知道……”

才说出三个字脖子被重重一压,苏查济两眼发黑,双腿乱蹬,喉咙口“咕咕”直响,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憋晕过去,紧接着听那声音说:“再说一个不,就是你在世上说的最后一个字,明白吗?”

苏查济哼了两哼,点头的力气都没了。

“回答刚才的问题!”

“咳咳……我说,我说,温道长很神秘,只跟章使吏单独见面,从来没有第三个人参与,我问过多次,章使吏不肯透露,但,但从他表情看其实知道温道长的真实身份,道长不过是个幌子。”

“这么说你对温道长的情况一点都不清楚?”

听出对方话中浓浓的杀机,苏查济吓得差点尿裤子里,搜肠刮肚想了半天说:“他……他们见面的地点在……马家茶舍,每次都是……不信问马老板,没准他记得……”

马家茶舍,就在诚惠贝勒府后门对面!

说明什么?温道长藏身在贝勒府,或者以贝勒府为中转,既能随时监视马家茶舍动静,又方便行动,防止有人跟踪。

还有雷度,居然是诚惠贝勒推荐给弘历,而罗家大院那夜第一个在附近现身的就是雷度!

这样看来诚惠贝勒在整个事件中介入的程度相当之深!想到这里聂锋心头无比沉重。

“章使吏伙同皇宫内库太监窃取财物,你是否参与?”

“不……”苏查济随即意识到不能说不,连忙改口,“没,没有,我只隐隐听说到传闻,为此还劝过他。”

“他怎么说?”

“他说身不由己,”苏查济解释道,“章家日子很拮据,章老太恶疾缠身,章夫人体弱多病,七年前又遭遇一场火灾,凭章使吏那点微薄收入养家糊口哪够?不过交谈中似乎……温道长也知道他做的事……”

“喔?”聂锋直觉里面有名堂,“为什么?”

“因为言语中他好像对温道长很畏惧……我怀疑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

聂锋还待追问,陡地全身一凛,心中突地腾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此时苏宅内外平静如昔,苏家人除了苏查济都被点了穴道睡得正香;胡同里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声,以及早起的公鸡打鸣声;冷风依旧在京城上空呼啸肆虐,雪花大片大片飘落,一切仿佛很正常。

但聂锋宁可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是多年血滴子生涯,在生死边缘锻炼而成的对危险的超强感觉,常常在刻不容缓之间决定一个或多个人的生命。

他当即挥掌拍晕苏查济,腾身破窗而出。就在他双脚快要落地刹那,两股刀光夹击而至,刀锋又急又狠,角度刁钻之极点,力图一刀毙命!

换一般人,即使勉强躲过此劫也得身受重伤,然而聂锋毕竟是首席血滴子,是强手中的高手!

他反手一转,长剑撞开左侧刀光,同时身体向后急仰,右侧刀光堪堪从他鼻尖上掠过。两名偷袭者本来铆足劲想将他立毙刀下,出手不留余地,此时全身都是空档,可轻松两剑取他们性命!

但聂锋瞥见宅院四周黑影幢幢,并伴有低低的唿哨声,立即作出两个判断:

第一这是血滴子布下的埋伏,此地不可久留;第二,这批血滴子是新人,出手不会留情,小心为上!

他不再耽搁,闪电般跃上墙头,击倒一名偷袭者,翻过屋脊向西南角狂奔。一时间四下响起尖利的唿哨声,这是血滴子发出合围歼剿的暗号——足以证明搜捕自己的行动一直在暗中进行,但包括宗总教头、晏小文等与他关系亲密的都被排除在外。

更有甚者,晏小文已暴露身份被血滴子暗中监视,今夜通过她发现自己的行踪,这才得已调集人马赶到苏查济宅周围部署埋伏。想到这里他内心深处竟有些庆幸:倘若直接回去休息,肯定会连累贝格格及整个贝勒府,不仅是女孩子清白的问题,将会招来抄家杀头之祸,那份罪孽终生无法弥补。

不知不觉跑了七八条街,雪下得越来越大,雪花旋转着落到身上即被热气熏化,和着汗水将衣服浸得透湿。血滴子紧追不舍,似乎铁了心要抓他,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漫天雪花使他视野受阻,加之屋面湿滑,体力消耗极大,饶是每天保持大训练量的聂锋也微微气喘,速度明显迟滞。

不过这段路并非盲目逃亡,与上次一样,他将追兵引至野坟堆附近的小山坡,那里地形复杂,长满半人高的灌木和野草,再往深处还有片野果子林,便于藏匿和甩脱追踪。

密密匝匝的雪花很快掩盖了他的脚印,泥泞不堪的山地,茂密的荆棘野草,还有聂锋神出鬼出的反击,使得初出茅庐的血滴子们举步维艰,漆黑一团里如同没头苍蝇,搜索行动越发没了章法。

聂锋悄无声息地在灌木丛中穿行,很快绕到血滴子包围圈后方,微微松了口气,身体贴着草皮疾奔向几丈开外的野果子林——穿过这片树林,便能泅渡护城河支流,彻底甩掉追兵。

就在他前脚踏入树林边缘,身后掠起一阵疾风,从暗处射来十几点寒星!

聂锋挥剑“叮叮当当”击落暗器,右手射出两柄飞刀还以颜色。偷袭者见行踪已露,索性从石头堆后跃出来,挥起软鞭与聂锋斗成一团。此时大雪渐止,乌云蔽月,山间伸手不见五指,双方全凭超人的听觉和机敏的反应出手相搏,招招致命,场面险象环生。

闷斗了六七招,聂锋突然道:“海大人荒郊野岭与下属玩命相搏,不嫌丢份儿吗?”

“捉拿朝廷钦犯,海某自当身先士卒,聂锋,既知本官亲临,为何不束手就擒?”

血滴子副统领海布格语气冰冷道。

小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