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确实想起来了,几个小时以后,在饶舌酒鬼里。
“我在想,”她说,“就让史密斯这么轻易地逃脱任何惩罚,似乎有点儿不对劲。”
“你这么认为吗?”
“他不得不出钱贿赂把自己洗脱出来,但是即使如此他也没有什么太大损失,因为这本就是他应该支付给你的勺子钱。”
“但他最终也没有拿到勺子。”我指出。
“哦。对,但是——”
“当然,他也没有得到昌塞林给巴顿·格威内特所作的那幅肖像画。它被重新挂在了九十二街的墙上。”
“它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呢?”
“我想奥斯特迈尔的继承人最终会卖掉它,”我说,“而且,因为有一个人比任何其他人都想要得到它,我可以猜得出它最终会落在哪里。”
“史密斯会买吗?”
“为什么不呢?但这次他要花钱来买。画在他那里待了一段时间,而他没有为此付出任何代价,但他也没能留住,就像他没能留住勺子一样。或者手稿。”
“本杰明·巴顿的那篇手稿?你偷走了它。”
“我把它从他那里偷回来了。手稿就被放在他的书房里,我离开的时候把它一起带回了家。”
“现在手稿在哪里呢?你的公寓还是书店里?”
“都不是,”我说,“我把它放在一个邮包里寄出去了。”
“你在开玩笑吧。你把它送回了高顿堂?”
“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好让那些人再次把它遗忘在地下室里或者再把它弄丢吗?我把它寄给了普林斯顿。”
“普林斯顿?”
“大学,”我说,“新泽西州。”
“我知道,伯尼。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做。”
“嗯,那不是一个很合适的地方吗?和菲茨杰拉德其余的手稿一起,学者们可以在那里研究它们,虽然为什么会有人愿意这样做是我从未真正理解过的。然而,那才是手稿的好归宿,所以我就把它寄出去了。”
“就只寄了手稿吗?”
“我还加了一张没有签名的字条。‘我已故的父亲,一个非常注重隐私的人,把这份手稿留在了他的遗产之中。我知道他会希望由你们来保管它。’”
她想了想,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举起手来招呼玛克辛。
“那朱诺洛克呢?”她稍后说,“虽然这不是她的名字,但我们就是这么叫她的,我们也许应该改口不再这么叫她了。她的名字是凯蒂,但我不记得她的姓了。”
“黄,”我说,拼了一下,“不要和王或宏混淆,就像你和我一样,所有的圆眼睛外国佬都搞不清楚发音。不过中国人念的时候是不一样的,这就是为什么会有不同的拼写。”
“我估计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伯尼。如果我就叫她凯蒂呢?”
“那就行了。”
“所以你们在一起很愉快?”
“嗯。”
“爱丽丝·塔利演奏厅,卢森堡咖啡厅,都离你不远。距离你的公寓只有几个街区的路程。”
“对。”
“呃,然后你就回到你的地方了吗?”
“是的。”
“真的啊?”
“而她回了她自己的家。”
“哦。”
“这只是第一次约会,卡洛琳。”
“对。你会再见到她吗?”
“星期六晚上。”我说。
“在那之前呢?”
“嗯,我明天会去那里拿午饭,大概星期四也会去,这样就不得不见到她。但是如果你的意思是在她没有工作的时候见面,那就要等到星期六了。她工作时间很长,她在茱莉亚德学院课业繁重,其余的时间都在练习她的音乐。”
“长笛。”
“对。”
“但你喜欢她,对吧?”
“很喜欢,”我说,“我们也许可以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我们不会有太多见面的机会。”
“这是一件好事,伯尼。还记得和我约会的那个已婚女人吗?不是同性恋结婚,是异性结婚的那个。”
“她住在罗恩科马。”
“在马马罗内克,”她说,“但是罗恩科马离得也够近了。她每个月几乎也不能出来一次,她很疯狂,而且我们也不合适,那甚至不是真正的同性恋爱,但我们之间这种关系持续了两年半。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
“我甚至不喜欢她。但在这两年半的时间里,我有过一两段专一的恋情。”
“专一的恋情?”
“嗯,当然如果你算上偷情的话就不是专一了,所以当她来到城里时,我都会和她在一起。如果她一直保持婚姻状态,我可能每个月会和她做一次。”
“她和丈夫分手了?”
“是的。‘嗨,’她说。‘再见,’我说。我的意思是,不然我还能做什么?伯尼,凯蒂听起来非常适合你。很少见得到,而且她也没有和任何人偷情。”她举起玻璃杯,“我为你高兴。”
当我们面前摆上了一轮酒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