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cnrdths,ucngtfkd。”我说,“你记得地铁上的那些广告吗?”
“我以为那个广告是想说如何找个好工作。可能他们做了各种不同的版本。”
“一定是那样的。还记得速度阅读法吗?”
“埃弗林·伍德,伯尼,阅读整本书的速度和翻书页的速度一样快。”
“我挺好奇有没有人把这两个课都上了。速读和速记。”
“也许是那个每天为亚马逊写二十个评论的女人。我忘了她的名字。”
“你一定是读得太快了。一翻就全过去了。”
“我猜是吧。”
“或者他们把元音都去除了:如果你能读懂,你就能得到一篇好书评。”
“伯尼,我们这严重离题了。我们就知道她用大写字母写字。还有什么?”
“她很诚实。”
“因为她没有拿这两块钱。她不只很诚实,也很周到。”
“因为她把它们放在书里,所以没有人会把它们拿走。”
“而且在便条中写上了‘捷克共和国’,所以你知道要找书看。”
“所以她也很聪明,而且会玩文字游戏。”
“你要给她留一张便条吗?”
“你认为我应该留吗?”
“那么做才有礼貌,伯尼。而且,你也在想着她。还希望她很可爱。”
“别傻了,”我说,又喝了一些酒,其实杯里大部分已是融化的冰水。“我确实想到了留一张便条,”我承认道,“在我下次关店的时候。但是我不能把桌子整晚都放在外边。那样做的话就是昭告天下我想让人把它直接拿走。”
“也或者你会收到一张乱丢垃圾的传票。所以你也可以把便条贴在窗子上。”
“上面写:对不起,还是不开。”
“也许还是不要了。下次你把桌子放在外边时——”
“我会留张字条的。如果我能记得住的话。”
“所以那不是谋杀。”她说。
我们离开了饶舌酒鬼,而且一点不着急,朝阿伯巷的方向走着,这也是去往第七大道地铁的方向。
“说是自然死因。”我说。
“一个有钥匙的盗贼恰好就选择在那个时候出现。”
“无论盗贼是谁,”我说,“无论他在找什么,他的时间拿捏得分毫不差。把时间搞错的是老太太。如果她没有提前离开歌剧院的话——”
“她就还会活着吗?”
“也许会,”我说,“也许不会,这取决于她到底是如何把花生带进身体的。但是无论怎样,当贼开门的时候,她不应该在家里的地板上。”
“听起来好像你在责怪受害者,”她说,“但是你怎么能责怪任何一个半途放弃瓦格纳的人呢?”
“哦,我不知道。马克·吐温说他的音乐没有听起来那么糟糕。”
“我以为那是米克·贾格尔对巴里·马尼洛说的。”
“也许你是对的。但还是有些事情让我觉得别扭。”
“关于克洛伊吗?你认为她有可能被抓住?”
“不,她不会被抓住。”
“或者是那个女人给你留的便条?”
“不,她要么会再来,要么不会,来不来都不重要。不,让我耿耿于怀的是她的死法。”
“花生老太太。”
“奥斯特迈尔太太。”
“哦对。那么,那当然会让你难受。你对她的死很介怀,这样一个好心的女人。你知道什么才可怕吗,伯尼?就是这整个事件居然挺搞笑的,虽然一个好心老太太死了。可为什么这事会让人觉得搞笑呢?”
“你在说什么?”
“就是那首歌,”她说,“那首该死的歌,广告歌。我脑子里没完没了地响着那个调。”
“什么歌?”
“哦,就好像我是唯一一个,难道只有我脑子里在不停地回响那首广告歌吗?‘我希望我是一个奥斯克·迈尔威尔,这就是我真正想要的,因为如果我是一个奥斯克·迈尔威尔,每个人都会爱上我。’哦,伯尼。不要告诉我这首歌没有一直响在你的脑子里。”
“嗯,现在它在响了,”我没好气地说,“非常感谢你。”
纽约市地铁有则广告写作“fucnrdths,ucngtagdjbwhipa”,意为“ifyoucanreadthis,youcangetagoodjobwithhighpay”(如果你能读懂,你就能找到高薪工作),此处伯尼变换了一下说法。
都是现代通俗音乐人。
美国六十年代的一首流行广告插曲,为熟食公司奥斯克·迈尔所作。公司的创始人奥斯克·迈尔是德国人。威尔是一种长条德国香肠,常用在热狗里。奥斯克·迈尔与受害者的名字奥斯特迈尔发音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