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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话 钟表店侦探与死者的不在场证明(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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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时乃正在店里仔仔细细地给一排排钟表掸灰。

“哎呀,欢迎光临!”一见到我,她便停手微笑,“今天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我倒是想说……我是来换电池的,可惜这一次还是想请你推翻凶杀案的不在场证明。”

我怀着万分羞愧如此说道。实不相瞒,这已经是我第三次上门委托了。亏我还是搜查一课的刑警呢,太丢人了。然而为了顾全大局,我不得不牺牲自己的面子。

“推翻不在场证明是吗?多谢惠顾!”

时乃鞠躬道谢,彬彬有礼。

“其实案子已经结了,因为凶手都招认了。他明确说了自己是凶手,也说了他杀的是谁,在哪儿杀的……”

时乃露出疑惑的神色。

“那他应该也说了不在场证明是怎么伪造的吧?为什么您还要来找我呢?”

“可惜他没把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方法说出来。他出了车祸,伤得很重,生命垂危,我当时碰巧在场,他就向我坦白了罪行。可是他还没坦白一切,人就撑不住了……”

2

八月上旬,一个闷热的夜晚。

吃过晚饭后,我出门散步去了。这一趟走得还挺远,来到了之前从未去过的住宅区深处。

突然,汽车行驶的响声从身后传来。回头望去,只见一辆轿车打着刺眼的前灯,径直冲向我这边。

我赶忙跳到路边。轿车差点碰到我,继续往前开。定睛一看,有个男人正走在前面。我大喊一声:“当心!”可他好像没听到。

说时迟那时快,轿车撞到了他。他的身子飞到半空,随即狠狠砸在地上。轿车一头撞上民宅的围墙,停下了。出于职业习惯,我立刻抬手看表——当时是八点整。

我冲向被车撞到的伤者。他痛苦地呻吟着,头部鲜血直流。我掏出手机,拨打119叫救护车。不远处的电线杆上有地址标志,上面写着“西森町一丁目”,于是我就把这条信息报给了接线员。

随后,我走向轿车,发现车上的安全气囊打开了,驾车的男子整个人都陷在里面。我心想,既然有安全气囊,那他应该没有性命之忧,所以就回到了伤者身边。

“别担心,救护车马上就到!”

“……我刚……杀了人……”

谁知他一张口就是这句话,让我吃了一惊。

“我刚才杀了人……所以才会被车撞……这都是报应啊……”

“你杀了谁?”

“香澄……中岛香澄……”

“中岛香澄?她住在哪里?”

他闭上双眼,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你在哪里杀的人?”

“手城町的薮公寓,503号房……”

身为警察,本县的町名我基本是心中有数的。手城町应该在那野市西部。

虽然我无法立刻相信他的坦白,可他刚被车撞,受了重伤,我实在不觉得人会在这种状态下撒谎。所以我又打了110,对县警本部通信指令室主管报上姓名,说自己是搜查一课的刑警,那野市手城町的薮公寓极有可能发生了凶杀案,而且嫌疑人就在我面前,请离公寓最近的警亭派人前去查看情况。通信指令室表示,他们这就安排人手过去,让我守着嫌疑人,还会让交通课的警员迅速赶来。

挂了电话以后,我问眼前的男子:“你叫什么名字?”然而他只是闭着眼睛,痛苦地喘息。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了。

救护车的警笛从远处传来。两辆白色的车随后现身,停在我的眼前。其中一辆救护车的急救队员们跳下车后迅速检查了伤者的身体,给出血的部位做了应急处理,然后就把他抬上担架,送上了车。另一辆车的队员开始解救埋在气囊中的肇事司机。

我连忙抓住一位急救队员,告诉他伤者刚向我坦白了杀人的罪行,而我是县警本部搜查一课的刑警,希望跟着他们一起去医院。队员不情愿地同意了。

救护车朝医院驶去。心电监护仪上显示出微弱的波动。连我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男子的状态十分危急。

我重新打量了他——奔四的年纪,瘦弱的体格,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长得倒是挺英俊。他留着长发,有一张长长的脸。左侧脸颊上有三道划伤。伤口还渗着血,看着很新。如果刚才的坦白属实,那他脸上的伤说不定就是被害者抓的。

他穿着白色t恤衫,下身是蓝色的牛仔裤。左腕戴着液晶手表。我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带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就跟急救队员打了招呼,摸了摸他的裤子口袋,可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县警本部的通信指令室打来的。

“警亭派出的警员称,手城町的薮公寓503号房有一具女性遗体,疑为他杀。门口挂着‘中岛’字样的名牌。”

“哦……”

看来,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通信指令室说道:“请告知你那边的情况。”

“救护车正将嫌疑人送往医院,但他的伤势相当严重。我也在车上。”

“收到。请不要走开。有没有查明他的身份?”

“还没有,他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另外,能否请您转告现场的警官,让他们仔细检查一下被害者的指尖,看看指甲缝里有没有皮屑。因为嫌疑人左侧脸颊有被划伤的痕迹,伤口还在渗血,应该还很新。”

通信指令室回答,收到,立刻让现场警员确认。

一分钟后,对面回复我说,被害者右手的指甲缝里的确有形似皮屑的东西。这下,他的坦白就有了旁证。

远方的那野市立医院映入眼帘。可就在这时,心电监护仪显示的线条突然变平了。急救队员迅速拿起aed设备对男子实施心肺复苏。

然而,他的心脏再也没有重新跳动起来。

3

救护车抵达那野市立医院的时候,男子已经没有了呼吸。医生正式宣布了他的死亡。遗体被直接送往太平间。

就在我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手机又响了。电话是我的上司,搜查一课第二强行犯搜查四组的组长牧村警部打来的。

“哟,新来的,听说你找到凶手啦?看来新人出去走走也会撞大运嘛,”说着,警部自个儿笑了起来,“这起案件交给我们组了。阿下这就过去接你,你就在医院等着吧。”

十多分钟后,一辆警车停在医院门口。下乡巡查部长与鉴证人员走下了车。

“不好意思,麻烦您特地过来接我……”

我很是惶恐地说道。下乡巡查部长的口气倒是轻描淡写。

“我啊,想在去现场之前先看看凶手长啥样,接你是顺便。”

“也是……”

我向他详细描述了事故的情况和男子的供词。然后我们便在医院职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太平间。

刚才还能断断续续说出几句话的人,如今已成无言的尸骸。鉴证人员用相机拍下了他左侧脸颊的划伤,随后掏了掏他的牛仔裤口袋。可我已经在救护车上找过了,口袋里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

“他到底是谁啊……”

巡查部长喃喃道。就在这时,医院职员畏畏缩缩地说:

“他会不会是……推理作家奥山新一郎啊?”

“奥山新一郎?我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啊。”

“他算不上很有名……但我是推理迷,所以看过几本他写的书。我总觉得这个人和印在封底的作者照片很像……”

我掏出手机,输入关键词“奥山新一郎”搜索图片。网站立刻显示出好几张大头照,每张照片里都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那不是眼前的死者还能是谁?我连忙把手机拿给巡查部长和鉴证人员看。

“绝对没错,就是他!”

巡查部长点点头,对医院职员道谢。职员也知道自己不该对死者不敬,却是一副难掩兴奋的样子。

我们坐进警车,赶往案发现场。负责开车的当然是我这个小喽啰。一路上,鉴证人员用自己的手机搜了些关于奥山新一郎的信息,念给我们听。

维基百科上说,奥山新一郎今年三十七岁,他是用本名出道的。大学毕业后,他在证券公司工作了八年多。七年前,他在坐车时遭遇车祸,身负重伤。在生死边缘徘徊了整整一个月后,他才奇迹般地转危为安。这件事让他痛感“人有旦夕祸福”,于是他毅然辞职,追寻儿时的梦想——成为推理作家。他携作品《时钟的不在场证明》参加大型出版社“亲读社”的悬疑大赛,有幸荣获大奖,成功出道。之后,他一直以每年两本左右的速度稳定地推出作品。推理小说也能分成很多种类型,而奥山的作品以“解谜”为主,“推翻不在场证明”更是他最擅长的主题。

他总共出版了十二本长篇小说和一本短篇集。每部作品的凶手都有牢不可摧的不在场证明。证明当然是伪造的,但警方无论如何都无法推翻。当警方一筹莫展的时候,松尾警部便会被委以重任。他每次都会深入分析案情,以细微的矛盾为突破口,粉碎凶手的不在场证明。

薮公寓是一栋半新不旧的房子,总共五层高。旁边有专用的停车场,可以停六七辆车。

公寓前的马路上停着好几辆警车。街坊邻居们纷纷走出家门,带着忧虑的神色静观事态的发展。

下乡巡查部长、鉴证人员与我和守在门口的制服警官打了招呼,走进公寓的门厅。这栋楼没有门禁系统。我望向信箱,只见503号房的信箱上的确写着“中岛”二字。

公寓楼没有电梯,所以我们爬楼梯上到五楼。一路上遇见了好几位在楼梯的上行口,战战兢兢地仰望五楼的居民。走到五楼一看,503号房的大门朝外开着,警员们进进出出。走廊是开放式的。

牧村警部见我们来了便说:“哦,辛苦了。新来的,你这回立功了啊。阿下,查到那人的身份没有?”

“查到了,是个叫奥山新一郎的推理作家。”

“推理作家啊……他跟被害者是什么关系啊……”

去看看死者吧——我们遵从警部的指示,走进503号房。走上玄关口的台阶,前方是一条短短的走廊,右边有浴室和厕所,走廊尽头是餐厅兼厨房。再往里走好像还有一个房间。

三十多岁的女性死者仰面倒在餐厅兼厨房的地上。她长得眉清目秀,生前应该算得上“美女”,只是如今颜面肿胀发绀——这是扼颈的特征。验尸官蹲在地上检查遗体,鉴证人员在四周采集指纹,拍摄现场照片。跟我们一起去医院的那位鉴证人员向同事们展示相机里的照片,开始讲解情况。

餐桌上放着一个手提包。看来是被害者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凶手找上门来,实施了犯罪。

大致查看过现场后,下乡巡查部长和我便回到了走廊。因为在案发现场,勘验工作享有最高的优先级。

就在这时,接到消息的房东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他叫矶田幸三,六十多岁的样子。他说自己平时住在骑自行车过来要十多分钟的地方。听说房客遇害,他显得格外茫然,不知所措,提心吊胆地望向503号房间。

“中岛香澄女士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就是个踏踏实实的正经人啊。她是八年前入住的,租了503号房间和停车场。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拖欠过房租。每次见到我都会打招呼的。”

“她认识一个叫奥山新一郎的人,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

“奥山新一郎?没有啊。”

“那您了不了解她平时都跟哪些人来往?”

“不了解啊,我跟她就是房东跟租客的关系,人家的私生活,我也不好过问呀……”

“那您有没有见过什么人进出她家?”

“这么说起来……我倒是见过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进她的屋子……”

奥山新一郎也是三十多岁,也许房东看到的就是他。

片刻后,验尸官完成了初步检查,前来汇报结果。中岛香澄果然是被掐死的,颈部有多处扼痕。所谓扼痕,是凶手的手指造成的皮下出血或指甲造成的半月形、月牙形抓痕。有多处扼痕,就说明凶手曾多次扼压被害者的颈部。肯定是因为被害者激烈反抗了。

据说中岛香澄的死亡时间不足一小时。我抬腕看表——现在是晚上八点半。也就是说,她是七点半以后遇害的。而坦白自己犯下了杀人罪的奥山新一郎是八点整遭遇车祸去世的,这就意味着案发时间在七点半到八点之间。

被害者的右手食指、中指与无名指的指甲缝里有些许带血的皮屑。皮屑是不是奥山新一郎的,得做过dna鉴定才能确认,但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了。

掌握上述信息后,我们几个警员开始分头找公寓居民了解情况,问大家今晚有没有见到可疑人物,却空手而归。我们还去了案发现场两侧的502号房间和504号房间,以及正下方的403号房间,询问居民有没有听到可疑的声响,可惜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收获。

中岛香澄还租了公寓旁边的停车场,于是我们去查了查她停在那儿的轻型车。车钥匙就装在餐桌上的手提包里。我们用车钥匙打开车门,进去看了看。无奈这辆车也没给我们带来任何线索。

由于本案的凶手已经基本锁定了,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搜集证据,证明奥山新一郎的供述。因此警方没有设立搜查本部,也没有调用片区警员,由搜查一课第二强行犯搜查四组单独负责本案的侦查。

从第二天早上九点开始,四组前往奥山新一郎家进行调查。

奥山家是独门独院的房子,位于西森町一丁目的住宅区,离车祸现场一百多米远,他家看起来有二三十年的房龄了,所以他不是买了二手房,就是从父母那里继承了老房子。房子一共两层,有足够停两辆车的车位。车位上停了一辆国产车,大概是奥山的。

一楼是餐厅、厨房兼起居室,榻榻米房间,盥洗室,浴室和厕所,二楼是书房、卧室和客房。不愧是作家住的地方,书房里摆着好几个书架,上面塞满了书。推理小说比较多,但法医学、社会学、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也不少。不过奥山貌似对音乐没什么兴趣,家里完全找不到音响、cd机之类的东西,也没有一张cd。

奥山出车祸的时候没有带钱包、手机和驾照,所以我们在家里找了找,最后在餐厅、厨房兼起居室的抽屉里找到了。他用的是智能手机。

当务之急是查明奥山与中岛香澄的关系。我们用带解锁功能的最新侦查工具提取了手机内的数据。奥山从未用这部手机打过电话,大概是他不喜欢讲电话吧。不过他跟被害者倒是经常互发短信。

他们原本是男女朋友,但是这三个月里,两人的关系貌似出现了裂痕——奥山好像移情别恋了,喜欢上了一个叫“美奈”的女人。奥山经常同一个女人发短信,这个女人十有八九就是春日井美奈。

看过奥山与春日井美奈的短信记录,你就会发现奥山的态度比较积极,而春日井美奈对他貌似没有那么上心。她到底是谁呢?话说回来,有个女性学者出过面向大众的心理学读本,上了畅销榜,那人的名字也叫“春日井美奈”。会不会是她呢?考虑到奥山是个作家,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可单凭这些就直接上门找春日井美奈,未免有些草率。就算她真的在跟奥山交往,也有可能在警方问话时矢口否认。所以在找她之前,我们还需要搜集更多的情报。

奥山的书是由亲读社出版的,所以我们决定去找他的责编聊一聊。亲读社位于东京的骏河台。就这样,我跟下乡巡查部长跑了一趟东京。

奥山的责编名叫远野良夫,四十多岁的样子,浑身上下散发着知性与友善的气场。然而自己负责的作家犯下杀人罪的消息让他大受打击。

“您知道奥山先生跟中岛香澄女士是什么关系吗?”下乡巡查部长问道。

“知道,她好像是奥山先生的女朋友。奥山先生出道之前是在证券公司工作的,中岛女士比他晚进公司几年。我听说他们是两年前重逢的,然后就开始交往了。”

“那他们之间有没有闹过什么矛盾呢?”

远野歪着头沉吟道:“不知道啊……”然而,他的目光显然有些游移不定。

“如果您知道什么内情,还请一定告诉我们。”

“我跟奥山先生只有工作关系,所以对他的私生活……”

“他是不是跟心理学家春日井美奈女士走得很近?”

远野缴械投降,点了点头。

“原来警方已经查到了啊……是这样的,最开始是春日井老师看了奥山先生的作品,特别感动。我之前负责过她的新书,她听说我是奥山先生的责编,就让我介绍他们认识……于是我就牵了个线。”

“然后他们就开始交往了是吧?”

“嗯,好像是的。”

我只见过登在报纸广告栏里的大头照,知道春日井美奈是个四十五六岁的美女。如果奥山真的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才貌双全的学者,而被害者咽不下这口气……奥山就有了行凶的动机。

“奥山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他平时沉默寡言……跟我碰头谈公务的时候,都是我先说,然后他要仔仔细细斟酌很久才会回一句。另外就是……他好像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作家的聚会是一次都没参加过,我想请他担任我们出版社主办的悬疑大赛的评委,他也推掉了。我听说演讲会什么的他也是一概不去的。”

“不擅长社交的作家应该还挺多的吧?”

“那倒不一定,挺外向的作家也有不少呢。”

“奥山先生的脾气是不是比较暴躁啊?”

犹豫片刻后,远野点头回答:“……嗯,是有点。”

换句话说,奥山完全有可能在一怒之下杀害女友。

之后,我们约见了春日井美奈,确认她的确与奥山新一郎交往过。她说自己对这段感情不是特别认真,奥山却陷得很深。她还表示,最近奥山提出要跟交往多年的女友分手,跟她结婚,让她很是头疼——我不禁对奥山产生了些许同情。不过总而言之,警方已经找到了确凿的证据证明“他有作案动机”。

不仅如此,县警的科学搜查研究所还对被害者指尖的皮屑与奥山的皮肤做了dna比对,确定两者完全吻合。抓伤奥山的人就是她。

有动机,也有物证。最关键的是,奥山本人对罪行供认不讳。有这么多证据在手,警方完全可以将相关资料送交检察厅。

撞死奥山的司机系醉酒驾驶,与奥山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奥山之死貌似是一起彻头彻尾的意外事故。

剩下的就是查明案件的细节,尽快送检。

司法解剖将被害者的死亡时间缩小到了“晚上七点半到八点”这个范围。而奥山的车祸发生在八点整。于是警方决定仔细调查奥山出事前的行踪,证明他是有可能作案的。

我们检查了奥山的钱包,发现里面有一张“大森食堂”的小票,打印时间是案发当天下午六点十九分。那是一家做日式套餐的小餐馆,从奥山家走过去只要几分钟。店员称,奥山是他们家的老主顾,当天下午六点不到来店里要了一份烤鱼套餐,六点二十分左右结账走人。

另外,我们在奥山家书房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快递的包装袋。原来他在网上书店买了书。快递公司称,快递员的送货时间是当天晚上七点二十分。

被害人死于晚上七点半到八点之间。七点二十分,奥山在家收了快递,然后在八点整遭遇车祸去世。这就意味着他必然是在七点二十分到八点整之间从自己家赶往被害者居住的公寓,实施犯罪,最后再回到自家附近。

问题是,他真的赶得及吗?

奥山的确有车,但我们做了实验,发现从奥山家开车去被害者家的话,再快马加鞭也得二十分钟。一来一回就是四十分钟。假设行凶花了他五分钟,总共加起来就是四十五分钟。也就是说,就算他在快递员走人之后立刻开车冲过去,也得八点零五分才能赶回来。然而,奥山明明是在八点整被车撞的,而且出事地点就在他家附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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