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城外找了条车辆稀少的公路把车开进了森林,停好车以后她打开车厢灯,解开纽扣露出乳房。
“她是个非常愚蠢的女人,我再次告诉她我对性不感兴趣,清楚地跟她讲她拥有了多么难得的机遇:她将成为一名穿越维度的旅客;她将体验无法想象的奇妙旅行;她将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回来讲述自己维度旅行故事的人。她压根儿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我意识到选择智力低下的人去穿越是一个错误。
“情况越来越糟。我掏出了匕首。当明白穿越之前要变更形态交出生命的时候,她开始变得不可理喻。她拼命尖叫,像鹰身女妖那样用指甲挠我,要我放她走。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不管她是否愿意,不管她是不是‘黑暗穿越者’的合适人选,我都不会让她告诉任何人我取得的突破。”
“所以你杀了她?”
“你根本就不知道熄灭一个人的生命有多难,尤其是你没有经验,对方还乱动,一点也不配合。她不停地尖叫,绝望地抓住车门的把手,最后她终于把门打开了。四面都是开阔地,而且一片漆黑。在那个漆黑的没有月亮的夜晚,我甚至想过维列斯会不会在看着我做的一切。
“我知道要是让她跑出去我就再也抓不到她。我伸手去抓她,都忘了手上还拿着匕首,就这样,匕首刺进了她的肋骨之间。说实话,熄灭生命竟如此简单,我没有想到。她张大了嘴巴呼叫,但是只能呼出些热气,发出嘶嘶声——我想她应该是休克了,或者我可能戳中了她的肺。我拔出匕首插在她的脖子上。说真的,我觉得很厌恶,也很麻烦。我感到刀柄抵到了她的骨头,可能是颈椎,但是我肯定切断了她的颈动脉和颈静脉,因为鲜血喷出一道弧线,把车里喷得到处都是:挡风玻璃、座椅,还有我身上。她不停地叫着,呼着热气,发出嘶嘶声,叫声很凄厉,身体在疯狂地扑腾。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
多米尼克摇了摇头,十分烦恼的样子。
“很快她就停止了呼喊和挣扎:声音变小了,喘息和扑腾变成了间歇性的抽搐,当身体的热量随着鲜血流干的时候,她颤抖了一下。一切都结束了。她凝视着挡风玻璃外的夜色死在座位上。我坐在车里,身上又湿又黏,空气中一股潮湿的青铜味。
“最后,我得说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的尸体放进了后备厢,因为我的身体是用来从事脑力劳动而不是体力劳动的。我把座椅、仪表盘和挡风玻璃擦了一下。我还得把夹克扔掉,那晚很闷热,只穿衬衫开车的司机并不罕见。尽管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擦了一遍,但是经不起仔细检查:挡风玻璃上黏糊糊的,车里面还是有股青铜的臭味。
“我把车开回塞德莱茨,停在房子的后门附近。我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没人看见我。霍拉克娃夫人一定已经睡了,因为小房子的灯是关着的。我很满意没人看到我,于是把那个女人的尸体搬到了过渡室。她将在那里被转换成‘黑暗穿越者’。”
“过渡室?”维克多问道。
“我在地下室里搭建的:所有需要用来将一个三维的身体转换成多维的‘黑暗穿越者’的工具和设备都准备好了。有一张很大很重的桌子,还有好多盏台灯,这样工作的时候就能看得清楚。好几桶用来去除肌肉的氢氧化钾,屠宰刀,还有屠夫使用的其他工具。”维克多听到身后传来声响,是斯莫莱克队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过来递给维克多一张字条,然后回到阴影里的座位坐好。维克多拿过字条读了一下。他叹了口气。
“多米尼克,”他问道,“你有没有穿着什么东西不让自己的衣服弄脏?”
“当然穿了。”
“围裙?”
“是的。还有长手套。”
“围裙,是皮做的吗?”
多米尼克看了一眼维克多,非常困惑。“不是的,围裙和手套,和氢氧化钾一样,是同一个人卖给我的。镀锌橡胶做的。”
“我想彻底弄清楚一点,多米尼克,”维克多说道,“你是否已经承认犯下的所有谋杀案?是否还有警方不知道的受害人?”
“除了谋杀和受害人这两个词我不同意之外,其他的我都承认,我为我做过的所有事情负责。一个科学家为什么要为他的研究感到羞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