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想了想,点头说道:“神游状态——这是有可能的。事实上,这是唯一说得通的解释。普拉特纳说泽莱尼内心的任何人格,包括‘心魔’在内,只可能是他自己的人格,这样说是正确的。任何人格都不可能比泽莱尼知道的更多。”
“你和泽莱尼说过他讲的那些话吗?”罗曼内克问道。
“说过了,”维克多说道,“我给他解完毒,等他完全清醒之后说的。我甚至给他放了一段录音。他什么也不记得,还发誓说那个声音不是他的,和他毫无关系。他非常激动,好像真的很害怕。”
“也许他害怕的是要面对他深藏在心里的什么东西,”普拉特纳说道,“不为人知的过去和身份,或者是深藏的罪行。”
“但是我们有他的档案,”罗曼内克说道,“我们知道他的出生时间和籍贯。”
“他有父母或者兄弟姐妹吗?”布罗乔娃问道。
维克多看了看档案。“没有健在的亲属。当然,他的妻儿也已经去世。只有工头和几个工友——但是他们也是在他干了那份工作之后才认识他的。他的妻子在这之前也不认识他。”
“有可能有一个叫泽莱尼的人被他剁碎了埋在森林里,”布罗乔娃说道,“这再清楚不过了,他根本长得就不像个普通的伐木工。也许在森林里工作之前他遇到了真正的帕维尔·泽莱尼。”
“然后杀了他取而代之?”维克多的语气中带着怀疑,“这么说似乎太离奇了。”
“是很离奇,”普拉特纳说道,“和一个文盲会像歌德那样说德语同时还会说流利的英语一样离奇。”
“那我们怎么办呢?”维克多问道。
罗曼内克教授说话了。“继续你的治疗。看看能不能让‘霍布斯先生’再出来一次。在这期间,布拉格警察局要来这里见迈克尔·麦克哈克,时间是下周。我认为把泽莱尼的事情和他们谈谈是个不错的主意,看看警方是否在找一个和泽莱尼相似的人,一个过去十年一直在逃避追捕的人。”
维克多点点头。大家默然站在原地,每个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离奇古怪的事情,心情无法平静。圆形的塔楼治疗室里时间仿佛凝固了,静止了。
“好吧,科萨雷克医生,”罗曼内克最后说道,“不管是否证明了你的‘心魔’理论,有一件事是确定无疑的:你释放了一些黑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