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店里的,”她轻蔑地说道,“再说了,我们最近没有东西被偷。”
“我不是为这个原因来这里的,佩特拉索娃夫人。我需要你帮忙看看这东西来自哪里。”
她耸耸肩。“很难说。波希米亚玻璃的制作方法并不独特。哪里来的都有可能。”
“如果你能帮忙,我将非常感激,”斯莫莱克恳求道,“这不是一件普通的失窃案。真的是非常重大的案件。”
“有多重大呢?我能问问吗?”
“有个女人被谋杀了。这颗珠子是在尸体附近被发现的,它不是那个女人的东西。”
安娜·佩特拉索娃睁大了祖母绿色的眼睛,举止中的冷淡有所收敛。“‘皮围裙’?是在布拉格小城被分尸的那个可怜的女人吗?我以为你们已经抓到凶手了,报纸上说他在被你们拘留的时候自杀了。”
“恐怕我不能对此做任何评论,佩特拉索娃夫人。我能说的只有这是个非常重大的案件。”
她盯着他看了看,心里合计着这番话,然后倾身向前又把珠子拿在手上,这次看得更仔细了。
“我从没见过这种特别的设计,可能是国产的——我是说波希米亚玻璃。可能是亚布洛内茨产的,大部分波希米亚玻璃都产自那里。有些亚布洛内茨的玻璃厂搬到德国的莱茵兰去了,所以也有可能是那里产的。莱茵石,外国人称之为平面切割玻璃,其实只是德国出产的亚布洛内茨玻璃而已。”她耸耸肩,“但也有可能来自波希米亚,德国,法国,波兰,俄罗斯——哪里都有可能。很抱歉我只能帮到这儿了。”她说道。斯莫莱克也能看出她的确尽力了。她把玻璃珠放在手帕上,斯莫莱克小心翼翼地将它包好后放回口袋。
“谢谢你付出这么多时间。”无奈的斯莫莱克站起身来说道。
安娜·佩特拉索娃没有起身,她皱了皱眉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一个人也许能帮你——如果你很着急的话,”她说,“他是波希米亚玻璃的专家。也可以说,是个迷恋玻璃的专家。”
“我真的很着急。那人是谁?”
“迈克尔·麦克哈克。没有人比他更懂波希米亚玻璃。他拥有——曾经拥有——全世界最多最全的玻璃收藏。”
“哪里可以找到他?”
“你还不知道?”佩特拉索娃真的吃了一惊,“好吧,我知道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在比尔森,不是布拉格。请你相信我,斯莫莱克队长,你将毫不费力地找到这位特别的波希米亚玻璃的专家。”
“为什么这么说?”斯莫莱克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没有烦躁。
“迈克尔·麦克哈克,”她那双明亮的祖母绿色的眼睛盯着斯莫莱克说道,“是‘六大魔王’之一,就关在奥卢城堡刑事犯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