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扮过哈乐奎吗?”维克多问道。
“不,我从没扮过哈乐奎。只扮皮埃罗。”
“你从没扮过哈乐奎吗?”
“我从没扮过哈乐奎。”
维克多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你知道你在哪儿吗?”
“我在精神病院,”穆拉德克说道,毫无痛苦和愤怒,“和疯子关在一起。”
“你是疯子吗?”
“我不是。”
过了一会儿,维克多说道:“里奥斯,我希望你把自己想象成一片大海。一片辽阔的深海。我希望你想象我们两个人漂浮在那片海上。你明白了吗?”
“一片海。”
“海水很深,非常非常的深,但是很平静。我需要你想象在我们的身下,大海里有你的生活中出现过的各种各样的东西,各种各样的记忆,各种各样的事情。而畅游其中的是各种各样的你:小丑里奥斯,朋友里奥斯,情人里奥斯,小孩里奥斯。你可以这样想象吗?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片深海。”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你知道你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这座城堡,是大海的海面。我希望你能离开海面潜入水下,进入你的记忆深处。我希望你能找到最初的那个时刻,最初的那件事,把你送到这里来的那件事,你的故事的开端。你能找到吗?”
短暂的停顿之后,穆拉德克闭上双眼。“我找到了。”
“很好,里奥斯。什么事情让你来到了这里?”
“是他来的时候。”
“谁来的时候?”
“魔鬼。是魔鬼来的那一天。那天曼弗雷德·托伊费尔来到马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