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般的摇晃突然袭击整艘船,不禁让还在沉睡中的人们都惊醒了。
在双层床和挂衣杆整齐排列的船舱里,结合人们整齐地住在这里。半天前刚见面的人们,都不安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彼此,无能为力地屏住了呼吸。作为自由撰稿人的他也是其中之一。
气喘吁吁,船体左右剧烈摇晃着。在这样的环境里也能睡着,真让人觉得佩服。昨天晚上,杂鱼在开往八丈岛的大型客船上睡得很香。尽管自己晕船得很厉害,一开始一点也睡不着,但渐渐的晚些时候,睡魔最终还是袭击了我。装有止晕药的纸袋,也在牛仔裤的口袋里被压扁了。
这是一种无论如何也不会被认为是普通波浪的摇晃,就像是坏了的过山车一般的振动。一意识到这件事,被褥就从二段床的上方像雪崩一样落下来,视野横转,钢制的挂衣杆撞到头了。感觉自己像是被剧烈的乱气流冲走了一般。
“御夫君,我们去看看甲板的情况吧。”
趁着震动稍有平息的空隙,小奈川拍打了我的肩膀。在作为电影出演者而聚集的七人中,小奈川是我唯一的熟人。
“别这样,会从甲板上掉下来的。”
出演者之一,20多岁的结合人用惊讶的声音说道。之后,油毡地板一下子跳了起来。
“这种垂直摇晃是不正常的。操舵手可能出事了,或者船体可能出现了故障。”
“外行可别胡说八道啊。”
“你也一样吧。连救生衣都没有就留在船舱里比较危险。今井先生没有回来也很奇怪。御夫君,我们走吧。”
我点了点头,扭转了那个灰色的门把手。刺骨的冷空气进入船舱。往旁边的船舱看,只见摄影组三个人的行李散落在那里,三个人并不在里面。
“今井先生出了什么事吗?”
当我问起这件事时,小奈川不安地扭了扭头。今井是也出演者之一,是一个有着运动员般,强壮浅黑色的身体,穿着高雅的西装,看起来很有教养的结合人。
“30分钟前左右,他说晕船很严重,然后就去了甲板,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希望…没事。”
心惊肉跳的感觉。追随着小奈川的背影,沿着栏杆走上了湿润的楼梯。闪闪发光的雨落在渔船上,厚厚的雨云笼罩着天空。
“没有人啊。”
小奈川看着驾驶室说。甲板上和岗哨上都没有人影。
除了被推入船舱的演出者以外,导演,摄影师,摄影助手以及掌舵者等4人也应该在船上。最坏的可能性掠过胸口,也许就在其他人安眠之时,四个人都被波浪抓走了。
“看看那边。”
小奈川用坚定的语气这样说着鼓励着自己,然后抓住扶手,小心翼翼地前进着,走向了船尾。巨大的卷网,卷轴,绞盘等鳞次栉比。
“有人在吗?”
小奈川大声喊道。追踪视线的前方,只见有个结合人的身影倒在发动机上。雨水和巨浪把他的西服弄湿了。晒得黝黑的结合人,一定就是30分钟前消失的今井。
“还有呼吸,好像昏过去了。”
两个人仰面朝天地看着结合人硕大的身体,发现在他的脸颊和喉咙处都出现了伤口。也许是因为压住过伤口,手掌也被染成了红色。小奈川摇了摇肩膀,今井的眉头皱了皱,微微睁开了眼睛。
“喂,今井先生?”
“啊,那个男人在哪里?”
今井慢慢地站起来,左顾右盼地说道。
“那个男人?”
“掌舵手。如果不早点抓住,那可要不得了。”
“什么意思?”
“我登上甲板一看,那个男人正在对摄影师施暴。他用网把摄影师包裹起来,用锤子击打着他的脸和肚子。我吓了一跳,去船舱叫来了导演和摄影助手两个。于是,那个男人越来越疯狂了,他把摄影师推到海里去了。”
小奈川立马跳起来,跑到了船舷边。只见他凝视着海面,但却没有看到人的身影。
“没用的。导演和助手也相继遭到袭击,简直是无能为力。太可怕了,在他瘦小,羸弱的身体里居然隐藏着那样的凶暴,实在是难以置信。我想这样下去自己会被杀的,只能赤手空拳地去面对了,然后……,然后之后的记忆就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