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又恢复了那日的骑乘式,从茶织手中夺走了锤子,瞄准肚脐洞用力挥舞了下去。剧痛袭来,少女张着嘴,下巴几乎要弹开了,但所幸临死前的悲鸣声并没有漏出,不久就露出了白眼。
“哇,吓了我一跳。”
老鼠俯视茶织说道。录像也松了一口气。
“尸体是会复活的,老鼠。”
鹦鹉上下摇了摇肩膀说。
“不,不是僵尸电影。因为我动手太早,下手太轻,所以还没死呢。”
“把两个少女混在一起超度吧,接下来怎么办。”
鹦鹉一拍打茶织的脸颊,嘴唇上就垂下了舌头。
“太恶心了,赶快处理吧。”
“你打算怎么做?”
“开车兜风吧。那边有个不错的垃圾场。”
两个小时后,在月光照射不到的山林里,三个人若无其事地撒着肉块。
这是中村大史所拥有的埼玉垃圾堆。垃圾处理的日程推迟到了九月,回收工作好像也是由中村呼吸困难的从业者进行的。老鼠认为,在这里即使发现了人类的尸体,也不会被警方怀疑,查到自己的头上。
两具尸体分别被放入三重业务用塑料袋中,然后用汽车轮胎细细地碾碎。即使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反复碾压,内脏也还是会从肛交门跳出来,再加上车子重量那么大,什么头盖骨脊椎骨都被压了出来,很快就看不出原形了。
“喂,快点啊。茶织都撒完了。”
从垃圾山上,鹦鹉的喊声伴随着微风传开,声音越来越小。扔掉茶织的尸体的是鹦鹉,扔掉亚衣的尸体的是录像。而老鼠留在汽车里观望着车道。
录像按住鼻子,努力克制恶心的欲望在垃圾山上撒下肉块和骨头碎片,睹物思人,亚衣的话语突然像耳鸣一样复苏了。
——请一定让我来做。
——请一定让我来做。
——请一定让我来做。
严重的眩晕突然袭击了录像。看来不仅仅是异味的原因。
与罪恶感不同,而且也不是背德感录像对茶织的死没有任何感慨。似乎是为了给无形的不安加上理由,录像回顾起来了自己的记忆。
——想要新的朋友。
是的,不协调感的来源就是这句台词。如果亚衣不这么说,茶织也绝对不会被拉到身边与其一起枉死。
如果亚衣是录像记忆中的那个少女,就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虽然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样的家庭里长大的,但她似乎从心底相信欣然服从别人的话是美德。
——想要新的朋友。
那是恶意。
除了那句话,亚衣一次也没有对别人产生过恶意。
一旦说出想要朋友之类的话,就能看到另一个少女被带到波斯菊海姆被监禁凌辱。
为什么到了临死的时候,还会说出了这样希望他人同行的恶意之话呢?
“哇,啊,救救我!”
从山上跑来的是脸色苍白的鹦鹉。
“怎么了?”
“不行了,不行了,壁虱真恶心。”
录像望着着鹦鹉所指着的方向,全长十五厘米左右的壁虱在地上来回爬行着。
“是阿卡戈丹尼。不会袭击人类的。”
“不是这个问题。录像,我们赶快回去吧。”
鹦鹉目瞪口呆,然后把茶织的遗物耳机扔向了壁虱。
录像的耳朵没能很好地听清鹦鹉的话,此时此刻的他,正在心不在焉地看着装在塑料袋里的亚衣残骸。
说不定,你在隐瞒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