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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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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里最为悲惨的事之一,莫过于在av里看见曾经憧憬的女性。如若加入了不卖座的企划当中则更加可悲,自己只得坐立不安。如果换作是狗的话,就是汪汪地吠着奔向远处的心情。

十一月一日,上午十一点。在代代木公园西侧的十字路口,便利店的对面停着一辆乍一看没什么奇怪的小型货载集装箱车。

“今天也拜托各位了。”

女优低下头去,将微瑕的刘海拨向耳边时,我注意到曾在哪里见过她。

半长的浅茶色头发,向上吊着的眼睛,尖尖的鼻子,厚厚的嘴唇,像是昨晚刚拔完智齿一样肿胀的脸颊。样子讨喜但却没有魅力。谈不上丑,但也称不上是美人。这样的女子,是在哪里见过的呢?

“按计划在十一点半开始。具体的安排问那家伙就好。”

导演渡鹿野正指着我说道,然后带着她走进休息室,和负责录音的鹤本杏子走出了集装箱。他们出去寻找担任男优的人。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浏览事先从事务所收到的艺人资料。枢木胡桃,28岁。mproduction所属的企划女优,身高1米55,三围为84-58-85,d罩杯。一年间出演了三十部左右的作品,参演渡鹿野导演的作品则是两年前的《为了给妹妹赚取医疗费而决意出演av的丑女被直接中出》和《肛交大相扑2017五月场所》。她不参演肛交类和屎尿类的主题。一想到她两年前还淡然参演肛交类作品而现在却拒绝出演的理由,便无言沉默了。

我整理了下心情,敲门进入休息室。

“我是ad的广田。”

说得好听是休息室,其实不过是集装箱前面的一块用板子隔开,只放了梳妆台和储物柜的小房间而已。胡桃把脚搭在梳妆台上,用遮瑕膏涂着膝盖上的斑痕。有点脏的化妆包里放着红茶和鱼肉香肠。她就吃这些然后来参加拍摄的吗?

“你已经看过企划书了吧?之后再过一遍台本就ok了。我们没有化妆师,演出前十分钟请自行准备好。厕所在一出门附近的便利店里。”

“我明白了。”

“还有,以防万一请让我确认下你的年龄。你带驾驶证或者保险证了吗?真的,就是保险起见看一眼而已。”

“给。”

等到回应的时间间隔并不长,看来她并不紧张。她好像注意到了什么,正欲说出口的时候又有些犹豫,最终选择喝了口水——就在那个间隔内(作出了这种反应)。难道说她也认识我吗?

我加入渡鹿野导演的拍摄队伍是在一年之前。自然,我没有参与到两年前的拍摄现场。难道她是我在老家的廉价风俗店或是泡泡浴上过的女人吗?

“……小宏?”

胡桃的眼睛突然像在打量似的眯了起来。说到小宏的话,那是我小学生时代的绰号。

“我是荻岛春香啊。”

和从化妆包里取出来的驾驶证复印件上是同一个名字。这四个汉字如走马灯一般唤醒了我的记忆。

荻岛春香,她是在我小的时候,和我住同一片住宅区的青梅竹马。我们年龄相仿,家长又都是不怎么着家的那种,于是我和春香还有她的妹妹夏希三个人经常一起玩耍。比如夜晚躲在卖碟片的店里,在工地里探险,还有参与抓捕两只野狗的激战等等。犹记得用在街道上捡到的零钱攒起来买到的便利店里的关东煮,那真是美味极了。

与淘气而又胆大的春香相比,妹妹夏希总是病恹恹的,话也不多。春香对妹妹关怀备至,即使自己骨折或是发烧了,只要夏希摔倒了或是怎么样了,自己马上神色一变就飞奔出家门找妹妹去了。

步入中学阶段不久之后,我和春香就没怎么聊过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在初一的秋季没能去成学校,因而也就没有了碰面的机会。

我们的心之距离愈远,我对春香的喜爱愈多一分。真想再闻闻她的味道啊,也好想像小学生的时候那样和她一同玩耍啊。明明在附近的便利店和路上见到了她的身影,自己却害羞地不敢主动搭话。

初中三年级的春天,我们的分别突如其来。春香一家要搬到大宫去了。原因是她的母亲加入了新世界信仰会这一宗教,为了修行需要出入教会的设施。

搬家的前一天,春香和夏希来打了招呼。我表现得像个小孩子一样有些闹别扭,原本有很多想说的话,最终却只是像和邻居打招呼一样告了别。

自那以来再次见到春香,已经是十三年了。

迄今为止都在做些什么?夏希的身体还好吗?新世界信仰会怎么样了?为什么来做av女优了?和十三年前一样,有很多话涌现在脑海里,但冲口而出的只有简短的话语。

“好久不见了。”

春香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很是无奈而又谄媚的笑容。果然还是换做别人就好了。不太整齐的前齿,和那时候的少女一模一样。

“拍摄的事,要加油哦。”

我不知为何退却似的逃离了休息室。

我自一年以前就在小规模的视频制作公司里工作。招牌标签“reika·bonobo”是av导演渡鹿野正自创的独立品牌。

渡鹿野正以av届的鬼才为人所知。他在小学的时候就拿家用摄影机拍摄av,把女优带进妹妹的葬礼现场拍摄中出的场景,为了拍摄宇宙太空里的第一部av而和美国的民间宇宙旅行社签合同,这类真真假假的轶事数不胜数。

世人认为他是相当古怪的人,可是与他给人的印象相反,他本人拍摄的作品还是在正常人的范畴里的。他作为av导演最为人所称道的,是对表演各个方面的讲究。不论是怎样胡乱的企划,从选角、外景、摄影、演技指导到编辑,都不允许一丝一毫的妥协。

渡鹿野对品质讲究的表现之一,就是和女优的激励式合同。原本来说av的呈现效果,很大程度上是由女优的表现所决定。因而渡鹿野在固定的参演费的基础上,额外加了3-5%的作品销售分红给女优,制作公司和事务所是这般签约的。将作品销售的分红支付给女优的话,女优会在拍摄中表现得更好。

“reika·bonobo”的职工包括导演兼摄影的渡鹿野正,负责录音的鹤本杏子,还有ad的广田宏,也就是我们三个人。虽然临时工和事务所的经纪人也会来现场,但大部分的拍摄是由这三人来完成的。

这回的作品标题为“别输给阶级社会!苦于增税的工薪族和paypay美女啪啪啪来发泄之特辑2”。这是在街边寻找苦于增税的工薪族,让他们登上小型货车上的名为“panbanysia”号的集装箱内置的简易摄影棚,和女优一起拍摄的企划。在十月一日消费税增税的同时进行公开成为话题,在发布网站上闪速闯入月榜的前十。随即满弓以待地决定了第二弹的制作。

“找到了极品素人哦。广田,就拜托你作说明了。”

打开集装箱后面的门,渡鹿野和鹤本,以及看上去一脸贫相的大叔走了进来。晒得发亮的秃头和沉重的眼睑,松弛的皮肤和零散的胡茬,皱巴巴的t恤和肿胀的肚子。与其说是工薪族,更像是食不终日的中年无业游民。话说正常的工薪族也不会在大白天的出来拍av的吧。

渡鹿野对这个看似玩笑的企划,也要起用真正的素人而不是专业男优。即使有毁约和传染性病的可能,但也非得是这种让人看着瘆得慌的素人不可。

“您怎么称呼?”

“我叫山根力。”

我带着大叔坐在摄影棚的角落,让他签下了参演同意书。渡鹿野和鹤本趁这个间隙去调试摄影机。

接着,十一点三十五分,正戏开始了。

“三、二、一、action!”

随着渡鹿野的拍板声,摄影开始。

首先渡鹿野扛着摄影机,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山根开始采访。“您认为消费税增税一事如何?”“节约也是很难的啊。”“那样的话连风俗店都去不成了。”“av也不便宜啊。”“有没有憋得很难受呢?”之类的对话。山根脸上的表情带着九分的不安和一分的期待,紧紧地按着肚子和屁股。

一通询问结束之后,渡鹿野做了个手势,我于是把休息室里的春香带了进来。

“你好,我是胡桃。”

春香穿着不应季的白色比基尼挥着手登场,在山根的身旁坐下。山根明明没有出汗,却用手帕擦拭着额头。

“那个,不好意思。”

不知为何,他对着我说道。渡鹿野咋舌暂停了拍摄。

“跟你说了不要看ad的吧?”

“不好意思。那个,我肚子不太舒服。”

那声音像是马上要嚎哭的小孩子一样。

“这是在工作中啊。人都这么大了,憋回去!”

“嗯,不好意思。”

渡鹿野马上继续开始拍摄。春香一边说着“你憋了很久了吧”一边露出乳房,钻向山根的股间。这场景持续下去的话,我会一边哭着一边那活儿兴奋起来的。

春香脱下山根的短裤,正要含起山根那半勃起的鸡鸡时,

“抱歉!”

山根像弹起来了似的站了起来,手伸向摄影棚角落的纸巾盒。是粪便,他拉大号了!

我马上把地毯拉到一边。渡鹿野对于自制的“panbanysia”号有着异常的爱意,连我们这些职工也仅限拍摄时进入。通常来说,器材车是由ad来驾驶的,但是,这辆“panbanysia”号的方向盘我一次也没碰过。在这辆爱车里沾上粪便,肯定要拧断山根的脖子了吧。

“啊啊啊……”

不出所料,山根的屁眼里缓缓地拉出屎来。(车内)飘散着某种熟悉的味道。

“fuck...fuck...fuck...fuck!”

渡鹿野把摄影机扔在一旁,揍着山根的肚子。

山根像个球一样滚着撞到墙壁上,接着肛门里又拉出细条状的屎出来。出于职业的缘故,也不是没有看见粪便的机会,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出还是头一回。一直很冷静的鹤本也紧咬着嘴唇忍住不笑出来。

“你这家伙,要怎么赔我啊!”

渡鹿野怒踩着地板,山根即使被踢飞了,身边也有大大小小的粪便围着他让人难以靠近。终于当山根快拉干净的时候,他前后捂着裆部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只能打扫干净之后再重新拍摄了。”

鹤本从休息室里拿来厕纸和湿纸巾。幸好地毯没有沾上粪便,安稳地搭在木地板上。

渡鹿野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一点五十分了。

“到一点钟之前收拾好吧。你这家伙自己拉的自己负责收拾。女优去休息室待机,广田,你盯着这家伙。”

“我呢?”

鹤本耸了耸肩。

“跟我一起,去家庭餐厅吃个饭。”

渡鹿野像是嫌热似的脱去了夹克,和鹤本一同离开了“panbanysia”号。

附近的小学的十二点的铃声响起。我意识到自己有点饿了,即使眼前有粪便还是会觉得饿。

山根用湿纸巾到处反复地擦拭,把地板缝隙里渗进去的粪便也抠了出来。我可没有好心到放过这个大叔。

“我去买吃的,你老实点待着。”

我从集装箱后方的门离开了“panbanysia”号,反手把门关上。“咔嚓”一声,发出门锁上的声音。门是自动上锁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外来人员进入。

穿过人行横道,走向对面的便利店“hokahokalife”。“秋季关东煮和鲷鱼烧正在热售中!”的标语逐字印刷在贴着的纸上。一打开店门便香气满盈,这么一说春香应该也饿了吧,只吃鱼肉香肠的话是填不饱肚子的。

我有些犹豫之后,买了两人份的关东煮回到了“panbanysia”号。饥肠辘辘的山根眼神畏惧地看着我。我则无视了他,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这个是午饭。”

春香在白色比基尼的外面搭上了外套,坐在椅子上。

“真是不好意思。”

她客气了一番。我把关东煮拿给她,看向里面的内容物不禁止住了呼吸。

“你喜欢魔芋丝的吧?”

“嗯,谢谢你。”

看来有些想多了,我扬起了嘴角。

接着一片沉默,正当我憋得说不出话来时,

“夏希得了重症肌无力。为了做手术我很需要钱。”

仿佛读到了我的心思一般,春香开口了。

我在震惊的同时,也稍稍放下心来。春香果然没有变。她是为了妹妹才如此不辞辛劳。

“那就放心了。记得小时候,你说过想成为偶像的吧?我当时还想会不会是av女优呢。”

“说什么呢,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春香苦笑道。

“新世界信仰会呢?”

“离教了。因为总是说什么‘对新世界的信仰还不够虔诚’、‘你做的还不够’之类的,受够了。”

“你妈妈呢?”

“她还信那个教。真是傻啊。”

春香像是在抵御严寒一般,扣紧了外套。

“对了,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下午的拍摄,小宏能不来吗?”

她直勾勾地看着我。和那时一样,仿佛要射穿我似的。

“不行啊。”

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工作还是要做的。

“也是啊,抱歉。”

春香再次低下头去。

我觉得有些胸闷,离开了休息室。发现山根在正坐着,闻着自己手指上的味道。装得满满的垃圾袋有六个,全都是被厕纸和湿纸巾塞满了。

“那个,我打扫完了。”

山根藏起手指,故作出笑容。我仔细地盯着地板上的每一个缝隙,没有粪便的痕迹了。

“偷偷地扔到‘hokahokalife’的边上,别被人发现了。”

我把门卡交给了山根。这么多的分量运一次肯定不够。反复地给他开门也太麻烦了。山根点了五次头,抱着垃圾袋走出“panbanysia”号。

我把地毯的位置摆正,喷了差不多十次左右的除臭剂。本来想吃关东煮的,但一想到在刚才还有粪便的场所吃饭,就倒了胃口。明明有粪便的时候却不会在意,真是不可思议。

我走出了集装箱,坐在人行道的长椅上。天空中飘浮着像人类的肠子一样的云朵。

虽然冷言回绝了春香,但是自己也不想见到初恋被肮脏的大叔上了的场景。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下午的拍摄吗?如果山根重蹈覆辙就好了,但不巧他现在已经拉干净了。正当我单手拿着串牛筋在想事情的时候,

“不好意思。”

一位素不相识的大妈向我搭话。她的黑眼珠很大,嘴长得像河豚一样。

“我的表坏了,能请教一下几点了吗?”

年纪差不多四十岁出头吧。现在不带手机上街的还真是少见。

我给大妈看了眼手机的锁屏画面,是十二点十分。大妈边说着“打扰了”边低下头去,继续在人行道上前行。

我突然有了个想法,在手机上用“枢木胡桃”进行检索,显示的检索结果为包含amazon、成人系的汇总网站的twitter账号。关注者有两百人左右。在一分钟之前的十二点九分,她发表了“staff给我买了关东煮!真好吃!”的评论,并附上张开嘴吃魔芋丝的照片。

对于春香来说,我就是一介职工而已吗?就算不是挚友,写上青梅竹马或是友人也好啊。

我驱散着愚蠢的惆怅之情,把手机收进口袋里,继续吃起了牛筋。

(这时)听到了强烈的轰鸣声和“嘎嘎”的金属被轧断的声音。

我抬起头来,看到刚才那位大妈正停在十字路口的正中间,抬头眺望着像肠子一样的云。一辆灰色的货车从数十米之外迫近而来。那个大妈,果然脑子里少根弦啊。

“喂,快跑啊!”

即使对她大叫,大妈也一动不动。货车在离她只有几米的时候打了方向盘,越过路牙向人行道驶来——向我这边袭来。

从长椅上站起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伴着低沉的撞击声,身体被撞飞出去,在空中绘出一条抛物线后摔倒了柏油路上。

要死了。一秒钟之前完全不会去想的事情,注意到的时候却已经太迟了。连回顾人生的时间都没有。

再怎么说ad都死了,拍摄应该会中止的吧。不对,如果是渡鹿野会因为身价提高而喜出望外,说不定还是会淡定地接着拍下去。算了,反正死都死了这些都无所谓了。

我闭上了眼睛,任凭身体被冲击着。

在这时我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误入怎样一个可怕的异世界当中。

2

“小哥,你还好吗?”

听到了沙哑的声音。

睁开眼睛,看到了大妈的脸。明明就是因为你的错,老子才被货车撞飞的,真是个天真无知的蠢货。但我却没有发现撞飞我的那辆货车。

“还好。”

我用手撑起身子,扭了扭脖子扫视全身。被撞到的地方都没什么大碍,右手上的擦伤也不是很严重。驻停的其他行人也都见到我没事之后都各自走开了。

我看向手机,时间是十二点十八分。我晕过去了八分钟的样子。

右手的手背火辣辣地刺痛,休息室里应该有创可贴的吧。我拂去衣服下摆上的污垢,起身返回“panbanysia”号。

手伸进口袋里,却没寻见门卡。一瞬间,我脸上没了血色,马上想到是借给了山根来着。

我敲门数秒之后,门开了。

“还我钥匙。”

山根抵着门,无言地把门卡递还给我。他的脸色相当差。

这个男人注意到我曾经晕过去的事了吗?不对,比起帮我来说,他会更优先执行“把垃圾扔了”这句话吧。虽然很生气,但现在不是怼他的场合。我穿过摄影棚,打开休息室的门。

“——”

我至死都忘不了眼前出现的这一幕。

像是在自慰或是背面骑乘位的中途一样,春香将两脚打开成m字型。比基尼褪到膝盖以下,那一块儿完全漏了出来。

春香正左手拿着塑料容器,右手拿着掰开的筷子,把魔芋丝塞到肛门里。

我条件反射似的关上了门。如同偷窥了母亲和爱人的做爱现场一样,是出于动物的本能。

春香怕是有极其疯癫的异常性癖好。虽然身为av女优有些怪癖好也没什么的,但是把难得的美味塞到屁股里,再怎么说也,emmm,难道是想让(肠道里的)微生物进食的恶趣味吗?

天花板猛烈地摇晃着。不是地震,而是头晕了。身体像是着了火,从肚子里涌上一股呕吐感。果然是因为被撞了的缘故吗?

我离开“panbanysia”号,弓着身子向人行道旁的树丛里吐了起来。肠管剧烈地蠕动着,胃液不断地向喉头涌了上来。

“抱、抱歉!”

突然门被打开,山根从集装箱里奔了出来。额头上渗着汗水,看上去又要拉出来了。

山根一副决意要死的样子把我推开之后,低下了头,“呕呃呃”地叫着从嘴里吐出黑色的物体。

我下意识地看向树丛里。

从山根嘴里吐出来的,不是呕吐物,而是粪。

按常识来说粪应该是从屁股里出来的,那为什么粪会从这个大叔的嘴里出来呢?春香也把魔芋丝塞进肛门里。这么说来,难道——

我在冲进“hokahokalife”之后,拍了拍站在咖啡机旁的大妈的肩。

“你是用哪块儿开始进食的?”

大妈转过身子来,她和刚才那个河豚大妈很神似。

“是头?还是屁股?”

“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呀?”

“别管那么多,快告诉我。”

大妈眨巴着眼睛,一副像是在回答幼童的问题一般的表情。

“那当然,是屁股啦。”

果然是这样。

现在,我所在的,不是我所出生的世界。

我回想起了为了给企划出点子而读过的某本小说。一位高学历的处男因为交通事故而死之后。不知为何转生到了剑与魔法的世界。主人公利用所拥有的物理学知识,不断地增加伙伴,最终和魔王进行对决。

看起来我好像也转生到了某个异世界。是嘴巴和肛门调换、极其疯狂而异常的异世界。在这里,用屁股吃饭、用嘴巴拉屎是很自然的事情。

有种全身的血液在倒流的感觉,这感觉太糟糕了。

着急忙慌地冲进厕所,结果没注意到有高度差。一脚踩空之后向前倒去,头顶撞到了洗手池上。

就这样,我失去了意识。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窗外的景色有几分眼熟。这里是池尻大桥站的北口,就在事务所附近的大学医院里。

看向枕旁的电子钟,现在是十一月二日、下午四点。我整整睡了一整天。

我想去小便。我下了床,推着点滴架走出病房。凭着院内指示在走廊里前行,走入男厕所。(评论:以下有不适内容)

代替习以为常的小便池的,是与胸平齐的半球形的陶瓷容器。用这个的话不踮起脚尖是没办法小便的。

在我站着发呆的时候,一个长得像翻车鱼的长脸大叔走进了厕所。他身着白衣,应该是医生吧。

我假装在洗手的样子,偷偷瞥向大叔。他弓着身子,从凹陷的嘴唇里喷出了尿液。

我的心情像是得了高烧一样,慌忙冲出了厕所。进入为入院的患者准备的休息室,那里有人在打电话,也有人在读着书,但大多数人在无所事事地晒着太阳。

一位少年坐着的轮椅撞到了我的点滴架。少年的脸像是山女鱼的幼鱼一般。我对着他谄笑时,少年却像看见怪物似的瞪大了眼睛。

“你那是牙齿?”

少年把手伸向了我的脸。他(说话时)张开的嘴里,没有一颗牙齿。

原来如此。这个世界的人是用屁眼来吃东西的,那么嘴里就不需要牙齿了。怪不得每个人的嘴巴都那么小,脸长得像鱼一样。

不经意间环视了休息室时发现,所有的入院患者都在盯着我的脸看。连降下吊舱的擦窗小哥都往我这边瞧,简直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我赶紧闭上嘴巴,匆忙地离开了休息室。

回到病房后一看,医生和护士、还有穿着西装的两名男子在那里等着我。

“啊,太好了。广田先生,可愁死我们了。请不要随意到处走动。”

医生像泥鳅一般微微张嘴说道。

“我已经没事了,请让我出院吧。”

“在那之前能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吗?”

身穿西服的太刀鱼从胸口掏出警察手册。另一位鰰则向我的身后移动。

“撞飞我的是灰色的货车,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我并不是来调查肇事逃逸的事件的。”

鰰警官冷冰冰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静一点听我说,”太刀鱼警官轻咳了一声说道,“艺人枢木胡桃,也就是荻岛春香小姐被杀害了。”

整理一下太刀鱼刑警的说明。

春香在“panbanysia”号的休息室里脖子被勒致死,凶器是sm用的带子。那条带子平时就放在休息室的储物柜里,尸体被发现时带子就缠在她的脖子上。

发现尸体的是渡鹿野和鹤本两人。十三点十分,他们从家庭餐厅“damerskitchen”回到“panbanysia”号后,发现春香死在了休息室里。两人在报警之后,在四周找了找,发现了倒在“hokahokalife”厕所里的我,还有正在站着读杂志的山根。

死亡推定时间为十二点至十三点间的一小时之内。再根据司法解剖肠道内的消化物的调查结果,在胃当中发现了尚未消化完的魔芋丝,状态是进食后十五至二十分钟左右。我发现春香把魔芋丝塞进屁眼里是在十二点三十分,因而她是在十二点四十五至十二点五十之间死亡的。就在我转生到这个异世界之后没多久,在便利店的厕所里摔倒晕过去的时候,春香被某人所杀害了。

从凶器的带子上,查验出了春香、渡鹿野、鹤本和我的指纹。春香的指纹应该是在脖子被勒住、用手指挠喉咙的时候沾上去的吧。作为staff的我们三人,在过去的拍摄中都碰过那条带子,沾上指纹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在拍摄的相关人员中只有山根的指纹没有被发现,不过昨天的拍摄里没有用到带子,这也是当然的结果。

“panbanysia”号的集装箱的门使用的是自动锁,不用门卡的话是打不开的。拍摄的相关人员里持有门卡的,只有我和渡鹿野两个人。我曾经把门卡借给山根一次,但他在春香还活着的时候就还回来了。因而,我和渡鹿野成为了最有嫌疑的人。

渡鹿野在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被山根气到,离开了“panbanysia”号。在十二点至十三点整整一小时内,在家庭餐厅“damerskitchen”和鹤本一起吃午饭。“damerskitchen”在住宅区的前方,距离“panbanysia”号约800m。渡鹿野曾一度因为要抽烟离开了店内,除那次之外一次也没有离席。在入口处安置的监控摄像头清晰地拍到了如二人证言所说的时刻出入的身影。

而另一方面,我这边是在十二点三十分晕了过去,到十三点十五分被发现为止,并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倒霉的是“hokahokalife”的监控摄像头从一周前就出故障了,没有留下拍到我的录像。警察询问了店员和常去的熟客,但没有人声称看到了在厕所里晕过去的我。

顺便一提,拉屎哥山根在被调查的时候过于惊慌,引起了哮喘被抬了出去,现在都还不能正常的问话。警方推测,他是在十二点三十分起了便意离开了集装箱,锁上门后(如厕完了)没有回到集装箱,而是在“hokahokalife”看杂志打发时间。

“春香小姐被杀害时候,在卡车附近、又持有门卡的就只有你一个人。即使如此你还要否认自己有嫌疑吗?”

太刀鱼刑警把我给问住了。虽然是似曾相识的在异世界转生被卷入事件风波的王道展开,但是突然被安排上了杀人嫌疑也太带劲了吧。要是知道我和春香是发小的话,那就更加麻烦了。

“我的头像是要被割掉一样,疼得不得了。下次再聊吧,要是在调查中死了的话就是责任问题了。”

我使劲拧巴着脸上的肌肉,弄得歪七扭八的,然后倒在了床上。本以为会踢我的屁股来着,两位刑警只留下一句“下次再来拜访”就离开了病房。

外面肯定有盯梢的吧。要是不能证明清白的话,迟早是要被逮捕的。

正在床上闷闷不乐的时候,听到了“哐哐”的敲窗声。抬起头一看,吓得从床上摔了下来。乘着吊舱擦窗户的小哥,正从窗帘的缝隙向我挥手。

“你瞅啥?我报警了啊。”

小哥一语不发,用食指指了指头顶。他是想表达让我到上面去的意思吗?

我走出病房,推着点滴架进了电梯。如预料中的一样,在大厅里摊开报纸的男人随后跟了上来。是鰰警官。

我入住的医院一共有七层。我在六层下了电梯,拔了点滴之后,用点滴架顶住门口,从台阶走上屋顶。

打开铁门之后,发现擦窗户的小哥站在栏杆的对面。

“我是来救你的,到这个上面来。”

小哥敲着吊舱的边缘。

“你是谁?”

“稍后再作解释。快一点。”

虽然不清楚状况,但是这个机会绝不能错过。我翻过栏杆,横躺在吊舱的底部。

小哥操作着升降机,吊舱开始缓缓下降。没过多久,就听到了鰰警官冲上屋顶的脚步声。

“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

小哥低头看着我,开口说道。

“我叫春日部。十年前,我也是穿越到这个世界里来的。”

(他的嘴里)右侧的深处,有且仅有一颗黄透了的牙齿。

蝉在叫,人坏掉。

今天就是暑假的最后一天了。听说蝉一周就会死去,但是(现在这样)仿佛永远不会停止蝉鸣。

充满汗水、油脂以及杯面味道的住宅区的一个房间内。正在榻榻米上翻滚读着漫画的时候,伴着蝉鸣声传来了女人的惨叫声。和着奇怪的电子音,如同发疯的婴儿叫声不断地反复着。本来蝉鸣声已经够怪异的了,再听这种前卫的音乐真的血管都要爆开了。

我离开了房间,往走廊的左侧走。果然,声音是从301号室发出来的。

“喂,干什么呢?”

敲门却无人应答,拧了拧门把手也没能开门。春香转过身子,双手兴奋地挥舞着。如同脑浆都要被煮化了、快不行了的样子。

“吵死了!”

提高音量后,春香终于注意到了我,把电视的声音调低了。

房间里只有春香一人。夏希应该是和朋友们去玩耍了吧。她们的母亲加入了奇怪的宗教,不怎么着家。

“你在做什么?”

“练习跳舞。”春香用演技一般的动作回应我,“我现在可是‘minimoni。’哦,想要签名的话就趁现在。”

“你的话连“无花果少女”都进不去的吧。”

我用尽可能想到的嘲讽话怼了回去。‘无花果少女’是仅在琦玉本地的广告中才能见到的三流偶像组合,她们常见于减肥广告中“使用前”的形象。她们的制作人无花果先生是一名白脸(白塗り)的本地艺人,在小孩子们当中以“遇见会不幸”的怪人而闻名。

“‘minimoni。’不仅有人气,而且什么都做得很好。”

“夏希又怎么了吗?”

“你说什么啊,不是那么回事。”

她的声音有些僵硬,真是太容易懂了。

迄今为止的春香,为了自己的妹妹所求,不断地应对着无谋的挑战。为了成为发明家而不断地收集垃圾,为了成为名侦探而跟踪奇怪的大叔,为了成为美国人读着英文书。她的这些怪异行为肯定是夏希的缘故。春香的头脑很聪明,明明是被选为学级委员也不为过的类型,却因为妹妹被这样“拖下水”。

四年前,那是我和春香还是五岁,夏希还在襁褓中的时候。某起事故使得夏希失去了意识,被急救车送去了医院。起因是在春香睡着的时候,夏希的喉咙被橡皮擦给堵住了。

急救队员很快取出了橡皮擦,保住了夏希一命。但是自那天以后,春香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生命很脆弱,人轻易地就会死去。能保护妹妹的只有自己,她应该是抱着这样的觉悟吧。为了妹妹,自己什么样的不讲道理的事情都能承受,什么样的艰难险阻都能克服。

“无非是朋友们都去参加‘minimoni。’的音乐会,而夏希没有被邀请这样的事吧?”

面对我的讥讽,春香摆出和电视里的aibon(注:疑为某个偶像名)一样的姿势。

“我是动真格的,想让夏希见证我成为‘minimoni。’一样的人气明星的样子。”

“原来夏希喜欢‘minimoni。’啊。话说你不怎么喜欢偶像的吧?”

“小宏你才是,别瞎操心别人的事情好吗?”

她的态度如此认真,以至于我有些自惭形秽,心里不太舒坦。

3

十一月二日,晚上八点。我被吊舱小哥春日部带到了北千住的定食屋“toro”食堂。

“炸鸡便当两份。”

本以为会堂食的,春日部却点了便当。

“要去哪里吃啊?”

“去我家里。难道说你想留在这里吃吗?”

春日部露出像是恶作剧般的笑容,一边看向我。我下意识地看向店内,发现一群大叔们正在张开腿,把炸猪排和生姜烧肉等一口气往屁眼里塞。裤子底部的拉链是拉上的,因而那活儿没有露在外面,只把屁眼露了出来。

这里如果突然出现一个用嘴吃饭的人的话,就不是定食屋而是杂耍场了。

“那可不必了。”

心情如同不小心看到硬核的凌辱视频一般不舒服。我拨开门帘,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十五分钟后,在春日部所居住的六畳大的房间里,我吃起了炸鸡便当。

“与其说是异世界,称这里为平行世界要更为恰当。大多数的事态和原来的世界没什么区别,但唯独一部分有悬殊差异。这里的嘴巴和肛门的构造是反转过来的。”

春日部如水中的鱼一般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他的年龄约二十五岁,粗眉毛,红润的肌肤,脸上有青春痘,瘦弱的身形,和童真男优似的。

嘴里深处只长着一颗牙齿,大概是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会令人起疑,所以把其他牙齿都拔去了吧。在这十年间,他都一直期待着与同伴的相遇。

“从外表上来看没有任何分别,但是这边的人是用肛门作为摄食器官的。肛门里既有牙齿也有舌头,但是不具备呼吸的功能也不能发声。”

春日部从书架上取出名为《大家的身体图鉴》的书,打开起始页。用可爱的笔触画出来的插图上,画着右边是全裸、左边是内脏都裸露出来的少年。春日部指向少年的股间。

“从这里摄取的食物经过肠道的蠕动后,会运输到头部。”

他的手指从腹部到胸部,然后移动到脸部。“嘴巴是他们的排泄器官。食道、尿道、气道都和嘴巴相连接。喉咙处有一道瓣膜,除粪便和尿液通过的其他时间会堵住食道和尿道。”

“没有舌头的话是怎么说话的呢?”

“代替牙齿和舌头的是腔内的褶皱和瓣膜,使肺部出来的空气产生震动而发声的。”

春日部打开正中间的页面。脸部的截面图中,画着一个像是息肉一样的膨胀物。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里呕吐就是排泄喽?”

“没错。呕吐即是排泄,排泄即是呕吐。不过鼻子和生殖器等的位置是没有变的。”

“真想转生在一个正常点的世界里啊。为什么非得是吐粪的世界不可呢?”

“我觉得不用肚脐来煮茶的世界要好诶。”

春日部“哇哈哈”地笑着,十年的生活让他已经变得积极乐观了。

“平行世界的话,在这个世界里还有一个我和你吗?”

“并没有。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里的‘我’的生活痕迹四处遍布着,但是最关键的‘我’却不在。貌似是那一边的a先生穿越到这边的时候,这边的a先生就会穿越到那边去。”

这一个世界的“我”,现在这个时候看到嘴里长着牙齿的人该吓坏了吧?

“那边的世界和这边的世界究竟有多大差别?除了消化系统以外,其他都一样吗?”

“不是的。根据我慎重的观察,经常会注意到有一些细微的错位。朋友的讲话方式、体育选手的发型、超市招牌的颜色、定食里的新口味之类的,有非常多的区别。由于身体上的差别影响到的事物也有,但大抵上是没什么区别的。”

如同“大风刮来个聚宝盆”一般,由于消化系统逆转导致的影响现在还看不出来。

“那么,在这边死去的女子,在另一边还活着的可能性也不为零吧?”

我把膝盖往前移了移,春日部稍微酝酿了一会说道,“家人、亲戚、朋友、艺人、政治家、体育选手——我调查了各种人之后发现,本来(在那边)死了的人(这边)还活着,或者反过来的情况都没有出现。”

“世界那么大,肯定有你还没发现的吧?”

“我小学时有一个同年级的同学叫米田(评论:这名字肯定又是故意的),他吃饭特别快。但在他十岁的时候,被早餐的馒头卡住喉咙而噎死了。不过我来到这里之后注意到,这个世界的人类因为进食和呼吸的器官不同,所以不会发生误食的问题”

“那他还活着么?”

我不禁发问,但春日部摇了摇头。

“经我调查,这边的米田也在同一天去世了。因为米饭吃多了导致半夜坏了肚子,腹泻塞住了喉咙而死。”

“这不是更惨吗?”

“但你仔细想想。要是那边的世界死了的人,在这边还活着的话,这样的错位不断地累积下来,世界会发生剧烈的变化。累积十年下来的话,世界早就不一样了。但现实并非如此。虽然只是我的想象,但你不觉得存在这样一种修正力,使得两个世界没有太多的错位吗?”

意思是不存在“这边的春香死了,那边的春香还活着”这样的错位吗?我不禁一声叹息。

春日部突然抬起视线,电视里正在播放着nhk的新闻。

“艺人枢木胡桃小姐被杀害一事,警视厅发布了嫌疑人——在视频制作公司工作的广田宏的通缉令。”

(电视上)是一张看上去一脸倦意的面部特写。和其他人一样,这边的“我”下巴要小一些。

“我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杀害枢木胡桃。我是在这个世界里醒来的,为什么胡桃的死会怀疑到我头上呢?”

“我肯定信你啊。都摊上这种事儿了,怎么会去杀人呢?”

春日部一脸认真地挤爆了脸颊上的青春痘。

“仅凭刑警的话来说,会怀疑我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脱罪,我必须给警方找出真凶不可。”

“我来帮你吧,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同伴被抓了可就伤脑筋了,而且我也绝对不会原谅杀害枢木胡桃的犯人。可疑的是渡鹿野导演吗?”

春日部干脆利落地说道。

“胡说啥呢,枢木胡桃只是一介无名女优,你根本不认识她吧?”

“当然知道啊。话说,是个男人都知道吧。”

春日部像思春期的中学生一样红了脸,操作着手机,把“枢木胡桃”的搜索结果拿给我看。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超人气性感女优”“作为偶像也十分活跃”“在海外也有超多人气”等等和枢木胡桃完全不沾边的标签呈现在了眼前。在她本人的sns上留有许多悼念她的去世的评论。

看到她的肖像画的时候,我明白了她如此有人气的理由。原世界的胡桃的脸颊,像是刚拔完智齿一样,既没有魅力也不可爱。而另一边,这边的胡桃没有牙齿,下巴很平整,脸简直小了两圈。这么说可能有些夸张,但是一双凤眼加上高挑的鼻子,她简直宛若降落凡尘的美女一般。

“有心的粉丝还为她做了追悼活动。大多数的网友们,恨不得早点抓到犯人对其处以死刑。”

我好像成为了日本男性的公敌。

“所以说,为什么觉得渡鹿野导演很可疑呢?”

“那是因为他有动机啊。”

春日部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喝完杯子里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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