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笔者:/b……为什么父亲要特意把母亲搬到和室的壁橱里再点火呢?
b松江:/b那大概是为了我吧。
b笔者:/b啊?
b松江:/b如果家里只有父母的话,在母亲的房间里点火就好了。但是,我在一楼。
父亲一定是想保护我。孩子在很麻烦,他绝对不想让我陷入危险,所以在点火之前就把我带出去了。
b笔者:/b也就是说,松江先生被带到外面的时候其实还没有着火,父亲把儿子送到安全的地方避难后,又回到家中点了火?……但这和把母亲搬到壁橱里有什么关系?
b松江:/b这是“借口”吧。恐怕父亲的计划是放完火就逃走的。把燃烧的母亲留在家里,自己再一个人逃到外面。
而且,还打算作为单亲独自抚养我。假若如此,我就会这么想。
“为什么父亲没能帮助帮助呢?”
b笔者:/b啊……
b松江:/b父亲被我这么问的时候,应该是想找个“妈妈在那种地方,找不到也是没办法的事”的借口吧。父亲那时也这样说过。
“爸爸现在就去找妈妈,妈妈不知道为什么不在房间里。”
b松江:/b特意说“不在房间里”,就是为了这个铺垫吧。
b笔者:/b原来如此……但是,父亲没能逃走……
b松江:/b火势比想象中来得还要快吧。可能是在楼梯中间吸入了浓烟,动不了了。说实话,除了“自作自受”以外,我说不出别的词。
松江先生说起父亲和母亲的死,就好像事不关己似的。然而,与他轻快的语气相反,他的手却像石头一样紧握着。
我似乎看到了他的真心。
***
b松江:/b当时,如果我把刚才的事情告诉警察,父亲可能会因为杀人的嫌疑而被调查。但是,我没有说。
不是为了父亲的名誉,而是因为作为“罪犯的子女”生活太辛苦了。难道不是吗?想要烧死妻子脱罪,却没能及时逃走,自己也被牵连而死的愚蠢男人的儿子……真是丢人。这是我一生的耻辱。
所以……其实,我并不想告诉任何人。尽管如此……
他突然盯着我的脸。
b松江:/b为什么今天跟你说这些话,你知道吗?
b笔者:/b啊……?
b松江:/b因为你现在就要死了。听了这些话,请不要以为自己还能活着回去。
b笔者:/b啊!?……请等一下!你说什么……
b松江:/b人们常说“搞证券的人都是骗子”。虽然心里挺不爽,但大体上是正确的。
长年说谎的话,就能看穿别人的谎言了。
“关于民宅火灾历史的报道”……你压根就不打算写那种东西吧?
我不由地发出声音。
全身冷汗不止。
b松江:/b我一直知道你在对我说谎。
我一开始就说过了“讨厌不诚实的人”。说谎是诚实的行为吗?
b笔者:/b那是……那个……
b松江:/b既然知道了秘密,就必须让你“赌上性命”地把它忘掉。
b笔者:/b不……请稍微冷静一下再说吧……!
这时,松江先生的表情突然绷不住了。
b松江:/b……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真有意思。惊讶吗?
b笔者:/b诶……?
b松江:/b对不起。只是想稍微捉弄你一下而已。我什么都不会做,请放心。
无法理解状况,但心脏还是扑通扑通地跳着。
松江看着困惑的我,调皮地笑了笑。
b松江:/b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了。是笠原千惠小姐告诉我的。
b笔者:/b笠原小姐!?
b松江:/b我和她至今还是朋友。5年前偶然重逢,一起喝了酒。
我们自然而然地聊起了那场火灾,然后互相发表了自己的推理。我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她也认为自己的父亲是凶手。听了她的话,我觉得确实也有这种可能性。
从那以后,两个人就经常见面,一起玩,一起吃饭。
b笔者:/b即使是这样,笠原小姐的父亲也有可能真是凶手吧?不会因此发生纠纷吗?
b松江:/b跟这没关系吧,她又不是凶手。倒不如说,我没有比千惠小姐更能交心的朋友了。因为对我来说,能分担心灵最深处创伤的,也只有她了。
b笔者:/b……原来如此……
b松江:/b坦白说,上个月,她联系过我了。
“前几天,我接受了一个奇怪记者的采访,我把火灾的事告诉了他。弘树君的事也给他说了,说不定不久后就会联系你。”我想笑是因为你真的来了。
b笔者:/b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开始记恨起笠原小姐了。
b松江:/b啊,即便如此,想要忍住笑也很困难。嗯,是什么来着?“我想写一篇关于民宅火灾历史的报道……”之类的。
b笔者:/b对不起……请忘记那个吧。
b松江:/b你最好再多练习一下撒谎。
b笔者:/b好的……
b松江:/b今后,面对在火灾中失去了家和家人的人,最好不要撒这种谎。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睛里没有了笑意。
b笔者:/b真的很抱歉。
b松江:/b呃,我可以原谅你,但是有个条件。
b笔者:/b啊?
b松江:/b请查明火灾的真相,那个是什么样的结论都没关系。我父亲是凶手也好,笠原小姐的父亲是凶手也好。当然,除此之外也是。
我们,都想知道真相。
***
松江先生走后,我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整理着情报。
关于松江家的火灾,笠原小姐和松江先生各自得出了不同的结论。可说实话,我对哪一种都不能赞同。
笠原小姐的父亲在火灾当天的表现确实很可疑。
但“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一边和女儿用线电话,一边杀人”的情节太不现实。与此相对,我觉得松江先生的推理更符合现实一些。不过,即便如此,违和感还是挥之不去。
最大的疑问是“纵火”。
杀人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他父亲选择了“纵火”呢?为了杀妻子而烧掉自己的房子……损失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真相另有隐情。我有这种感觉。
既不是笠原小姐的,也不是松江先生的,第三种真相。
必须找到。
我下定决心,离开了出租房间。
资料9《通往杀人现场的脚步声》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