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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在人偶杰克的带领下(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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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御手洗君,这个诡计也太没趣了吧?——野马也是不屑的分析道——更何况,大导演都说了视频没有经过任何的人为处理和改造,加上这两段视频所终止的画面都是协会众人讨论案情的画面。也就是说含有确实可证的连续性,卡门青要怎么造假呢?)

(呵呵,通过拍摄的技术嘛。不过……——御手洗浊神情茫然——这个方法虽然神奇,但是似乎并不能成功的实行,我先说出来好了:卡门青是通过不断调整dv机的焦距来拍出雪地密室的,秘密就是在于自己身体的位置和dv机所摄入的画面的位置并不一致,所以可以通过自己的足迹来掩盖凶手的足迹,从而使凶手的足迹消失掉!)(什么东西?——野马听得一头雾水,看了看鸦城。)

(哦?难道是这样,有趣啊……——身为大导演的鸦城自然从只言片语中完全领悟了御手洗所说的神奇的方法——不过,假若是转角处呢?这该如何控制?)(这的确是个难题,你又说视频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真是伤脑筋呢……——御手洗抓耳挠腮。)

(到底是什么意思嘛!——野马不由得跳了起来——什么叫调整焦距……还掩盖足迹?)

(嗯,——御手洗浊严肃的讲解道——我们一直认为卡门青走出流冰馆后,是往北方走的,也即是往着纳尔齐斯陈尸的冰河走的。但是……假若卡门青那个时候是往着南方走的呢?)(南方?这怎么可能嘛!他拍摄的可是北方的情况。——野马还是没有想明白。)

(就是控制焦距咯!——御手洗浊用手指轻叩了一下桌子,猛然之间野马也反应过来了,几乎再次跳了起来——卡门青虽然身体是往着南方前进的,但是由于画面是由摄像机拍摄的,所以卡门青只要调整焦距,让摄像机往着北方“前进”的拍摄,那么我们就会上当,认为卡门青是拿着摄像机往北方走的。因为我们根本不会想到卡门青会调整焦距!)

(呀!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不过……——野马不由得摇了摇头——转弯处呢?假若卡门青是往南方走的,那么他一转弯怎么办?dv机根本就拍不到纳尔齐斯的尸体了嘛!所以会立即穿帮的。而且卡门青调整焦距的功夫能如此之细腻吗?让摄像机拍摄远方的场景来配合自己的移动,这点真的能够完美的做到吗?鸦城导演……)

(呵呵,不必多说了,这点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虽然如此,——鸦城向御手洗点头致意——诡计无法实现,但是也不能由此而磨灭掉这个诡计的价值和意义。姑且让我们继续讨论下去好了。假设卡门青控制焦距的功力非凡,我们根本看不出破绽来。那么卡门青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么做究竟有着什么好处呢?自然,卡门青往着南方走,必然是会在南方的雪地上留下自己的一串足迹的,然而摄像机并未摄入这一串足迹。也就是说,凶手是通过雪地运尸的,但是由于卡门青的这个诡计,所以凶手的足迹被当成了卡门青的足迹了,因为卡门青是踩着凶手的足迹倒退往南方走的!)

(正是如此,——御手洗接着分析道——然而这个诡计固然神奇,也固然运用了只有在本案中才会满足的外部条件:dv机和视频。不过这个诡计在本案中却毫无意义。假设卡门青和凶手是用了此诡计,那么卡门青将无法解释为何往北方的雪地上竟然没有自己本人的足迹,而我们根据第二段视频,很明显,北方的足迹是卡门青的。另外,纳尔齐斯的尸体明明是陈尸在北方,但是凶手为何要让卡门青踩“灭”自己往南方的足迹?根本没有这种可能的。再加上我们之前所说的转角的问题,所以现在已经可以否定这个我忽然之间所冒出来的神奇想法了。)

(嗯,呵呵!——野马犹然佩服的道——虽然被否定了,但是却必须承认这个想法的厉害之处,运用dv机这种机械装置来实现身体和画面分离的超强心理圈套!)

(那么我们继续看视频吧!——鸦城继续播放这段流冰馆内的诡异视频。)

“真是难解……那串足迹显然就是被某人刻意制造出来的!此人制造出足迹并且采用模特步返回之后,便又制造出一个难解的胶带密室。呵呵,这让我想起了二阶堂黎人在《恐怖的人狼城》中所说: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密室都是门从内反锁,可是鲜有因为门外侧上锁而造成无法进出的密室。二阶堂还因此十分得意呢!可是这次,依照我们的视角来看,门不仅从外部上锁,而且还被从内部封上了胶带。真是有趣的密室难题……”

“还让我想到了卡尔和劳森,”哈里道,“卡尔和劳森都致力于不可能犯罪,尤其是密室杀人。他们曾经就‘胶带密室’展开一场角逐。劳森写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堪称心理诡计。而卡尔写的是《爬虫馆杀人事件》。而国内的有栖川有栖也曾以胶带密室《马来铁道之谜》获得过推理协会奖。”

“胶带密室固然有趣,可是出现的极少,”会长道,“大概是由于固定了密室的形式之后,其可能的解法比一般的反锁密室少吧。呵呵,二阶堂黎人还在《圣奥斯拉修道院的悲剧》中说过:一般的密室,尤其是双重密室,其谜底大多是目击者看走了眼,或者凶手有复制钥匙罢了!哈哈,多么狂妄的说法啊!不过说实话,二阶堂先生对于密室的贡献不能说很大。”

“是呀!如果昨日凶手没有取走我房间的钥匙,嘿嘿,尸体能否穿越密室,被倒插在我房间之外呢?”哈里笑道。

“什么意思?如果没有取走钥匙?”

“我是说,看来昨日的凶手也并不高明,要将纳尔齐斯的尸体再次放到我屋子之外,居然一定要偷走我屋子的钥匙!这倒和能制造纳尔齐斯的雪地密室和胶带密室的凶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哦!”

“是有点‘遗憾’,”德米安点头道,“不过,按照你的口气,似乎有两个凶手存在?”

“不,应该没有吧。一想到,在我们之中存在着两位千方百计玩弄纳尔齐斯尸体的人,我就颤栗不已!唉,究竟是谁呢?如此刻意的摆弄尸体,他的目的究竟为何呢?”

“或许是你所说的模仿人偶杰克也说不定哦!”

“啊!人偶杰克!在原著中,人偶杰克可只是一道开胃菜,是序幕哦……”

“那么还会发生杀人事件吗?”卡门青叫道。

“不知道……对了,你被针扎的伤怎么样了?”哈里问道。

卡门青捂着手指道:“没事,已经不痛了。真不知道是谁这么恶毒,用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嗯,的确,”德米安点头,“那起在黑暗中发生的移尸事件,并不完美。甚至按照我们这些推理迷的苛刻要求看来,十分卑鄙……那么,卡门青,说一说你昨晚至发现尸块时的行踪吧?”

“嗯,好!昨晚约十点收拾完晚餐,我就去了图书室。后来德米安会长也来了。我们大约是在十一点半的时候一起离开图书室的。”

“那么,你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怪声?”

“怪声?好像没有。”

“是类似女人啜泣或者金属摩擦般的尖锐声音。”

“还真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卡门青的叙述和德米安并无冲突之处。

德米安点头,接着问克乃西特:“虽然在南面的雪地上毫无足迹,但是依然不能排除凶手是通过克乃西特和我的房间进出的。可惜的是,我发誓并未和凶手串通,落地窗是从内反锁的。那么克乃西特,你房间的落地窗是从内反锁的吗?”

“是的,一开始就是,我从没打开过。”

德米安再次点头,然后道:“我们按照书中各大名侦探所做的,来给这三起神秘事件做一张流程图怎么样?”

大家都赞成。

德米安接下去再次询问了一下大家几个问题,经过众人的努力,事件流程图完成了。德米安按照顺序念道:“十二月三十日下午六点左右,一行人来到流冰馆。席特哈尔塔并未前来,原因不明。

“七点,晚餐开始。

“九点半,晚宴结束。克乃西特送哈里回屋。歌尔德蒙和纳尔齐斯收拾晚餐。德米安来到图书室。大雪已经停止。

“九点三刻,克乃西特回屋。

“十点,纳尔齐斯和歌尔德蒙回屋。卡门青来到图书室。

“十点半,哈里叫来克乃西特,服下安眠药,并且将房门反锁。(凶手已藏在屋内?)“十点三刻,克乃西特回屋。

“十一点前,德米安回屋。克乃西特和哈里进入梦乡。

“十一点,歌尔德蒙来到图书室。

“其后,卡门青和歌尔德蒙先后离开,但给不出具体时间。

“十二月三十一日上午五点或六点,哈里醒来,但无异样,又继续睡着。

“七点一刻,德米安醒来。上楼去叫卡门青。

“七点半,德米安和卡门青来到餐厅准备早餐。

“八点,哈里醒来,叫来克乃西特。

“八点零五分,发现纳尔齐斯的尸体。

“八点零七分,歌尔德蒙出现在餐厅。

“八点十分,克乃西特到餐厅通知众人。歌尔德蒙判断纳尔齐斯的死亡时间为昨晚十点至今晨五点之间。

“八点一刻,歌尔德蒙与卡门青将尸体搬入客厅,验尸。

“八点二十分,哈里、德米安、克乃西特进入二楼的图书室讨论案情。

“九点,歌尔德蒙与卡门青将尸体抬入图书室验尸。

“九点二十分,某人通过遥控炸弹破坏电力系统,图书室陷入黑暗。凶手乘机拿走哈里房间的钥匙,并且将尸体运到原处(?)。哈里发现钥匙不见了。卡门青试图开门,但被门把上所粘的针尖刺伤。

“九点半,歌尔德蒙去玄关处检查电力系统。

“九点三十五分,歌尔德蒙回到图书室(乘机运尸?),告知电力系统被毁一事。并去取蜡烛。

“九点四十分,歌尔德蒙取来蜡烛。

“九点三刻,歌尔德蒙和克乃西特下楼维修电力系统。随后发现纳尔齐斯的尸体不见。

“九点五十分,德米安、哈里、卡门青下楼与歌尔德蒙、克乃西特汇合。

“十点,哈里的房门被撞开,发现落地窗外纳尔齐斯的尸体。

“十点一刻,所有人(以及尸体,除了在玄关处维修的克乃西特)进入客厅。随后克乃西特出现,电力系统已经修好。

“十点半,卡门青出门检查雪地上以及馆内的痕迹,并用dv机拍下。

“十一点,卡门青回来,根据视频推测为不可能犯罪。

“其后并无相关的事情发生,故直接跳到晚餐结束时。

“九点半,晚餐结束。

“十点,卡门青来到图书室。其后德米安来到图书室。

“十一点半左右,二人离开图书室。

“十二点左右,德米安入睡。

“一月一日七点二十分,克乃西特醒来,发现大门处的一截尸块。通知德米安。

“七点半,哈里醒来(梦见黑死馆中的音乐演出与从天而降的赤裸尸体)。同时,克乃西特和德米安通知哈里发现尸块。

“七点三十五分,进一步发现玄关中、通间中以及流冰馆门外的尸块。现场为外封的胶带密室,大门从内锁住。发现门外雪地上插着的一根木棒。

“七点三刻,哈里和克乃西特进入餐厅,克乃西特准备早餐。德米安上楼通知歌尔德蒙和卡门青。

“七点五十分,卡门青出馆检查雪地上的足迹,并用dv机拍下。

“歌尔德蒙声称昨晚听见尖锐的如同女人啜泣或者金属摩擦的声音(?)。德米安声称昨晚十二点之前,并未听见怪声。卡门青亦称并未听见任何怪声。

“八点一刻,卡门青归来,发现北侧冰层上插着的另一根木棒,而且根据视频推测为不可能犯罪。”

“好了,事件流程图就是这样的了!歌尔德蒙,现在你同卡门青去将玄关中的尸体抬来吧,你得再次做一番检查。我们实在不知道凶手为何将尸体分解,或许你能提供答案!”德米安虽然作出了细致的流程图,但也完全无法理解凶手的企图,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歌尔德蒙身上。

过了一会儿,歌尔德蒙和卡门青就抬着担架进来了。歌尔德蒙俯下身子,再次仔细的检查了纳尔齐斯那惨不忍睹的六段尸体,然后摇了摇头:“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能从切口判断凶手分解尸体的时间吗?”

歌尔德蒙再次摇了摇头:“我看不出来。尸体早就僵硬了,又暴露在严寒之中,我实在推断不出来。”

“嗯……那么,凶手分割纳尔齐斯的尸体真的是为了模仿人偶杰克咯?”德米安的脸上显出了焦躁的神情。

无人回答德米安的提问,大家都不解凶手的企图。

“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哈里盯着歌尔德蒙道,“歌尔德蒙是唯一可以犯下杀人事件的人!”

歌尔德蒙不屑的道:“我吗?我的确有可能犯下昨天的案子,但是胶带密室要怎么解释?”

“或许,你杀死纳尔齐斯并且制造出雪地密室的手法被识破之后,便故意利用纳尔齐斯的尸体来制造出另外一个不可能犯罪,从而把你从嫌犯的名单上剔除!”

“哦?”

“是的。假若一个场景,一行人之中有某人被杀了,其后将嫌犯关了起来,但是在嫌犯无法自由行动的情况下,又发生了第二件血案,并且犯下第二件血案的人与犯下第一件血案的人为同一人,那么就能洗清该嫌犯的嫌疑。”

“你是说,因为我已经成为了杀死纳尔齐斯的嫌犯。所以我故意制造出第三起怪事——胶带密室中的分尸案件——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

“是的,因为假若你再杀死一人,并不能向大家证明犯下两件凶案的凶手为同一人,所以你干脆在纳尔齐斯的尸体上动手。你用不知何种方法制造了胶带密室分尸案,并且我们认定屡次三番折磨纳尔齐斯尸体的人应为同一个,所以既然无法指出你歌尔德蒙是如何犯下第三起针对纳尔齐斯的案件的,所以也无法认定你就是杀死纳尔齐斯并且将其陈尸在冰河上、再次将其陈尸在冰河上的凶手!”

“是吗?”歌尔德蒙笑道,“前辈的理论好奇怪!那么我究竟是用何种方法制造胶带密室分尸案的呢?这种不可能犯罪性,岂非使得每个人都无法作案?”

“……”哈里忽然沉默。

“歌尔德蒙说得对,”德米安叹息道,“他实在没有必要第三次玩弄纳尔齐斯的尸体,如此并不能证明他不是凶手。因为这种不可能犯罪,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一样的不可能。我们也没将歌尔德蒙监禁啊。况且,我们昨天已经说了,歌尔德蒙是无法预知哈里前辈会否将房门锁住的。难道他未卜先知的躲在您的屋中?”

“也未尝不可!先躲起来,然后看我锁不锁门。”

“太荒谬了。为了尝试一下,居然先冒险杀了纳尔齐斯?”

“……”哈里似乎认定了歌尔德蒙就是凶手,“纳尔齐斯或许不是在那个时候就被杀的!死亡时间不是推测为十点到五点之间吗?足足有七个小时呢!歌尔德蒙先躲在我房内,确定我锁门之后,然后开门出去杀死纳尔齐斯,并将尸体放置在冰河上,砸碎冰面。当然,在十一点时,他出现在图书室,为自己作在场证明。然后再次回到我的房中,等到八点零五分,我和克乃西特发现尸体,陷于惊愕的状态之中时,逃出密室,并出现在餐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啊……”德米安叹道,“为了等哈里前辈从内锁门,似乎也辛苦了点。”

“不算辛苦,凶手都是为了杀人而处心积虑的!虽然不知道我会不会锁门,但是歌尔德蒙或许推测我大有可能锁门吧……不管如何,躲在我屋内尝试一下也行。如果我没锁门,歌尔德蒙大可以在明天继续等待。总之,歌尔德蒙躲在我房内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的房间成为密室,从而让纳尔齐斯的陈尸现场呈现雪地密室,进而将之设计成完全不可能犯罪!”

“不过……歌尔德蒙是天天都有机会躲在前辈的屋中等待前辈锁门的吗?似乎没有什么机会嘛!”

“这个……”

“仔细想想看,是这样的哦!在前辈离开屋子的时候,前辈会锁门吧?当然前辈可以没锁门,但是歌尔德蒙无法预料前辈会不会锁门。所以歌尔德蒙也料不到自己什么时候有机会能悄悄的躲在前辈的房间中。”

“我说过了,虽然无法预料,但可以推门试一试呀!这也不会犯下什么错误吧?被人看见了,大可以说‘啊,我是来看望前辈的,可惜他不在’之类的话搪塞掉。”

“虽然如此,但是歌尔德蒙必须有机会躲进前辈的房间,并且哈里前辈在歌尔德蒙躲好之后必须锁门,而且之后歌尔德蒙开门出去杀死纳尔齐斯、搬运其尸体,必须不被前辈所发觉……这个概率也太小了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躲在前辈屋中等前辈锁门的时间也不知多长,万一期间有人来找歌尔德蒙怎么办?歌尔德蒙恐怕做不出自己究竟在哪里的合理解释吧?歌尔德蒙会抱着这种风险吗?我觉得不可能。”

“这只能证明歌尔德蒙此人的大胆作风!”

“呵呵,”德米安会长挥挥手,笑道,“总之,从物理角度看来,歌尔德蒙确实有机会犯罪。可是从心理角度看来,歌尔德蒙确实不会按照这种方法犯罪。”

“那么如何解释在图书室中的尸体眨眼之间飞到冰层上了呢?那个事件,明白无误,就是歌尔德蒙所犯下的!”哈里斩钉截铁。

“诚然,根据我们之间的相互作证,的确也只有歌尔德蒙可以趁着黑暗将尸体运走。但或许,凶手是通过我们所不知道的某种诡计也说不定。”

“什么诡计?尸体难道还会插着翅膀飞走吗?”哈里揶揄道。

“呵呵,看起来不是,”德米安敲了敲歌尔德蒙,歌尔德蒙沉默不语,但是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滴,“不过现在看来,歌尔德蒙也仅仅能够作出将纳尔齐斯再次搬运到原地的行为罢了,无法证明歌尔德蒙杀死了纳尔齐斯!”

“哈哈哈……”哈里忽然大笑,“那么歌尔德蒙为什么要单单将纳尔齐斯的尸体运回原处呢?真是荒谬的行为!”

歌尔德蒙厉声道:“别说了!可恶……人不是我杀的,尸体不是我搬运的,也不是我分解的!纳尔齐斯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做出这种残忍无匹比的事情!”

(御手洗君,你以为如何?——鸦城问道。)

(我么……刚才德米安的话是有一定的道理,不过他们的分析都过于现实。——御手洗浊轻蔑的道。)

(现实?——野马不解。)

(是的,——御手洗的嘴角浮现一抹浅浅的微笑——假若凶手真的是仿照岛田杀人,怎么会使用这种躲在哈里房内的渺小诡计呢?呵呵,我之所以不爱看某些欧美的推理小说,就是因为它们的谜团和手法过于渺小。总是在一些门闩、门锁、门把手、门铰链上做文章,这和我们宏大的岛田流相比是多么的渺小啊!中国的大文人苏轼不是写道: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我早就知道……——野马轻声叹息——无论是谁,看到了这些杀人视频,脑子肯定会疯掉……)

接下来,众人默默地吃完早餐,又讨论了一会儿,接着去哈里原来的房间搜集线索。根据地板上留下的微微血迹,可以判定此处是分尸的第一地点。但依然无法据此得出什么有价值的推论。故直接推进到一行五人吃完晚餐之后。

气氛十分阴沉、难耐!

为了庆祝哈里前辈的生日而特意来到流冰馆,本来如同来到了梦幻之地,可是为何也发生了骇异之极的杀人事件?如同岛田笔下的人偶杰克那般,纳尔齐斯被人杀害,并陈尸在流冰馆的外面,不过不同的是,纳尔齐斯被人恶狠狠的倒插在冰河之中!而且,更令人发指的是,尸体在运出现场之后,居然又被凶手用不知什么魔法复归原处!两次怪事之间,雪地上毫无足迹留下。歌尔德蒙虽然有犯案的物理可能性,但没有一个凶手会如此冒险。而其他人却连物理上的犯罪可能性都没有!昨天的惨剧已经令人毛骨悚然了,又加之今晨还发现了纳尔齐斯被切成六截的尸体!尸体被分成四组堆放在流冰馆的内外,而且三道大门都是从内反锁的,不仅如此,流冰馆的外门居然还被十几条胶带紧紧的封住!凶手为何要屡次三番的摆弄纳尔齐斯的尸体?为何要分解尸体?还有雪地密室和胶带密室如何解释?雪地上的两根木棒起什么作用?凶手为何要杀害纳尔齐斯?

一连串的疑问犹如巨石般压在五个人的心口,五人都只顾着吃东西,根本没有兴致举杯庆祝哈里的生日、或者来到流冰馆这个梦幻之地的兴奋!一片悲伤的阴霾笼罩在大家的头顶,凶手的可怖行为更令大家战栗!

“我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杀的!”哈里的叫声打破了沉默,他再也无法忍气吞声下去了,“知道吗?纳尔齐斯仅仅是第一个受害者,余下来,我们每个人都会被杀死的!”

“现实不是小说,哈里……”德米安会长安慰道。

“我们面对的不是正常的凶手,他已经完全的疯了,是的,已经疯了。纳尔齐斯只不过是第一步罢了,什么现实?什么小说?凶手就是在模仿推理小说而随意杀人!哪里有什么目的?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兴趣罢了,接下来,我们每个人都会被杀死,并且尸体还会被一一通过变态的手法展示!就像纳尔齐斯被分尸那般,凶手会利用推理小说中所提到的各种残忍的方法来杀死我们、装饰我们的尸体!”

“不会吧……”德米安道,“应该不是……”

“怎么知道不是?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杀光的。到了最后,或许就像无数的小说中那般——告诉你们,无人生还!第一个死的是纳尔齐斯,然后就是……你!你!你!……还有,还有,还有我!我们都没有机会了……凶手已经丧失了人性,以杀人为乐!当然……除非,除非,我们现在就离开流冰馆吧?离开好不好?这样凶手就无从下手了。”

“这里不是暴风雪山庄模式,当然可以离开。不过,也至少等到明天吧,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哈哈哈哈!明天,恐怕我们都已经死了吧,都已经步纳尔齐斯的后尘了吧!哈哈哈!别执迷不悟了,别垂死挣扎了,暗处的凶手正磨牙嗜血,我们却还在这里洗颈待戮!哈哈!太可笑了,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呢?我们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哈哈……”哈里的精神状态似乎陷入了疯癫。

“哈里前辈,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凶手是不会得逞的。”

“你这么幼稚!”哈里忽然恢复了如钢铁般冰冷的严肃,“凶手是不会给我们任何机会的。你也看过不少类似的无人生还的小说吧,凶手都无一例外的得逞了。我们不是他的敌手,凶手的伎俩可大得很呢!哈哈……”

“那只是小说。”

“太可怕了……祝各位好运吧,我得回屋了。仔细聆听凶手的脚步吧,将一一在你们的房门前徘徊……”克乃西特见势,只得将哈里送回了房间。

克乃西特道了声晚安,然后哈里举起颤巍巍的手,锁上了房门。哈里慌乱的跳上床,环顾四周,似乎很恐惧凶手就躲藏在房间中一般。

“凶手就在我们之中吗?”哈里自言自语,“还是……凶手一直是个我们素未知晓的角色?他正徘徊在阴沉昏暗的流冰馆中,等待着下一个受害者的出现?”

哈里念念叨叨,然后喉咙间忽然发出了令人恐惧的呻吟声,“啊……”哈里似乎难以忍受的叫着,直起身子,然后一直不停的颤抖。

哈里边呻吟着边爬向床沿,可是还未等他拉过旋转椅,他就闭上眼倒在了床边。

嘴里犹然发出哀号,过了几十秒,连这种哀号声也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哈里怎么了?——御手洗狐疑道——微型摄像机怎么拍着一片黑暗,哈里难道是中毒?)

(只能认定晚餐中被某人下了毒药——野马答道——真正的杀戮就要开始了。)

(毒药……——御手洗面无表情——如果毒药是下在晚餐中的话,那么岂非流冰馆中的每个人现在都已经中毒?)

(野马无奈的笑道——是吧,也许是已经死了!)

(可是假若哈里中毒而亡的话,那个安装着摄影机的眼睛……的眼皮也会闭上吗?——御手洗神情诡异的问道。)

恍恍惚惚、昏昏暗暗……分辨不出是什么声音、什么光景。一切都在昏沉中进行。

混沌之中,哈里的眼睑逐渐的张开(是被某人打开的吗?哈里已经死亡了吗?),眼前是无比恐怖的景象,简直只能在地狱里才会见到。

在镜头面前的,是一具被打开的盔甲。盔甲的前半身已经消失不见。

盔甲内部并非空无一物,而是被放置了被截成三段的歌尔德蒙的尸体!没错,是歌尔德蒙,这个曾经被怀疑是杀死纳尔齐斯的凶手的年轻人!歌尔德蒙的双目圆睁着,看似死前相当的痛苦。

他的身体被截成了头部和胸部的连块、腹部、腰部与大腿部与小腿部的连块。

尸体没有穿着衣服,所以从紧密相连的切口处可以认定这三段尸块是一个人的。

但是将三段尸块放置在盔甲中,为何能够保持平衡呢?加上流冰馆又是倾斜的,为何尸块还能安安稳稳的出现在哈里的面前呢?

原来尸体上被贴上了胶带。除了歌尔德蒙的头部,每一个部分都被胶带横向与周围的盔甲武士粘贴在一起,从而保持平衡。但是胶带并未贴在切口处,从而能让人仔细的对比切口是否一致。恶魔般的凶手似乎刻意向人们炫耀自己的分尸诡计似的。

图8

镜头往下,只见盔甲前的地板上已滴满了歌尔德蒙的鲜血,直流到哈里所坐的轮椅前。

恶魔般的凶手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而是将轮椅往左转,在镜头中依然可以见到地板上的条条血河。由于流冰馆是向北倾斜的,所以鲜血才能在地板上流开吧!

疾行般来到了北面储物室的尽头,恶魔推着死去的哈里再往左转,然后重新摆正了哈里的冰冷的头颅。

在镜头中,是那一个硕大的圣黑塞骑士铠甲。圣黑塞手中所握的长枪已经垂了下来,显然是因为枪头所挂之物的重量所致。

被长枪刺穿的是克乃西特的赤裸躯体。

锋利的长枪穿透了克乃西特的胸前,直把克乃西特几乎悬挂在空中。克乃西特的脸上亦有如歌尔德蒙那般的近乎扭曲的恐怖表情。但是脖颈处并无明显的勒痕,看似是被某种毒药所杀,要不就是看到了某种骇异之极的场景。

克乃西特的身体也被分成了三个部分,分别是头部与胸部与腹部与腰部的合体、大腿部、小腿部。克乃西特被长枪所刺穿而悬挂着,但臀部坐倒在地上。而被分割下来的大腿似乎被刻意贴着腰部放置,而小腿亦和大腿紧紧贴在一起,恶魔似乎像在向人们宣布这三个尸块的确是属于一体的。不过,通过切口处的对比,亦可以看出此点,因为尸体并未穿衣服。

在克乃西特的尸体前停留了数分钟,恶魔推着似乎已经死去、毫无所动的哈里进入了原本哈里的房间。

在其内依然摆放着纳尔齐斯的被截成六段的尸体。

从尸体的五个切口,或者已经布满的尸斑看来,这六截尸块的确是纳尔齐斯一个人的没错。

纳尔齐斯的脸浮肿得变形。不过如魔鬼般的凶手这次却并未折磨纳尔齐斯的尸体,而是将他安安稳稳的摆放在地板上。

落地窗开着,可以隐约看见房外的冰岸,而那里就是纳尔齐斯的最初陈尸地点。

从窗外透入的朦朦胧胧的亮光便可以判断此时已是一月二日的早晨了。

恶魔推着哈里接着来到了流冰馆的内大门,也即玄关处。如同昨日的被分割的纳尔齐斯的尸体那般,在门口呈现的则是卡门青的被分割的赤裸尸体。

卡门青面部表情痛苦,似乎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痛楚。他的尸体亦被分成了三个部分,分别是头部与胸部与腹部、腰部、大腿部和小腿部。三段尸块都被紧密放置,切口处十分吻合。

此时,流冰馆的地板上已流遍了众人的鲜血,显得如同地狱般的恐怖!这番场景,也只有在江户川乱步的恐怖小说中才能见到!

恶魔推着哈里继续前进,南边的凹字形房间的中间空处,则在地板上被放置了呈大字形的赤裸男尸——德米安!

德米安的尸体却被分成了两个部分,分别是头部与胸部与腹部与腰部与大腿部、小腿部这两个部分。小腿部被切下后,还放回原处,切口处显得十分吻合。一如之前的所有尸体,德米安的脸部表情亦显得十分痛苦。脖颈处无勒痕,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外伤,看似的确是被某种毒药所毒杀,所以脸上才会有如此令人惊恐万分的表情。

镜头停了约五分钟,似乎在向人们展示幕后的杀人凶手其如魔鬼一般的杀人行为。

调转轮椅,恶魔急速将哈里推入了克乃西特的房间,来到了卫生间。

恶魔抱下哈里,将他的尸体放入了浴缸,并在同时将哈里的眼睑闭上。镜头前又是一片黑暗。

忽然听到了锋利的刀声,那似乎是恶魔刻意拿出凶器在浴缸边摩擦的声音。

一直磨刀、一直磨刀……尖锐而刺耳的声音溢满在整个屠场,过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不知磨了多久,然后便听见了真切的宰割声。

那是锋利的刀在切割人体的声音。

伴随着这种恐怖的声音,还有流水的声音,似乎恶魔打开了水龙头,在冲洗哈里的尸体。

——哈里的身体就这样子被切成了五段。

血腥的地狱再次出现了,镜头慢慢的后退、后退……在恶魔拿着微型摄像机退开的时候,我们还听见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尖锐声音。

仿似是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好像就是夜鸣石的哭声吧!

难道是从恶魔嘴中所发出的声音?

难道二十二年之前那个恐怖的阿索德又复苏了吗?

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由于没有了墨镜的遮挡,镜头中的事物都是彩色的。也因为如此,一片铺天盖地的腥红涌现,令人感到无比的震骇!

而在镜头中的,则是浴缸中哈里的五截尸体:头部、胸部、腹部、腰部和大腿部。

——哈里本就没有小腿。

那张脸确实是哈里的,皱纹遍布,而哈里的左眼的眼眶中是一片空洞……果然,哈里的左眼是没有的。

浴缸中满是深红的鲜血,哈里的尸块就这样漂浮在其上。

恶魔拿着摄像机,慢慢的后退、后退,退到了卫生间的门口。

然后,镜头定格了。

鲜血和尸体装点的地狱就这样被永恒的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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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结束了,最后一幕的镜头逐渐远离了浴缸中的哈里,来到了门口,然后忽然终止。

“这便是在流冰馆中,从十二月三十日开始至一月二日的历时四天的杀人视频!”鸦城缓缓吐出这句话。

“可是哈里死了呀,是谁将最后的两天的视频发给你的呢?”御手洗惊道。

“不知道,只能推断是幕后的凶手。他似乎深知一切。”

“他的目的呢?”

“……”鸦城脸色惨白,“难道是炫耀吗?”

御手洗拿出纸笔,画了六具尸体的陈尸位置图。

图9

“真是惨剧!”野马看着图道,“在被分解的‘人偶杰克’的带领下,流冰馆中的所有人都被毒杀、分尸,无一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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