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12-1806-m12:詹妮弗·帕克(受害者2号)身穿的白/蓝棉布睡裙;
96-12-1806-m13:受害者2号的阴道洗液;
96-12-1806-m14:受害者2号的右手指甲缝碎屑;
96-12-1806-m15:受害者2号的左手指甲缝碎屑;
96-12-1806-m16:受害者2号的右前侧头发采集样本;
96-12-1806-m17:受害者2号的左前侧头发采集样本;
96-12-1806-m18:受害者2号的右后侧头发采集样本;
96-12-1806-m19:受害者2号的左后侧头发采集样本。/sup;我常常感到痛苦,自怨自艾。我冲出房子时,苏珊的哭喊声跟随着我闯入了夜晚寒冷的空气。/aside走去酒吧需要二十分钟。喝下第一口野火鸡威士忌后,我身上的紧张感消失了。我放松下来,进入了熟悉的喝醉时的情绪:先是生气,然后伤感、悲哀、懊悔、憎恶。等到我离开时,酒吧只剩下那些常客,一群醉鬼围在自动点唱机前,与范·海伦乐队展开了歌喉的较量。我在门口被绊了一下,摔下外面的台阶,膝盖被底部的砾石磕破了,疼痛难忍。
我踉跄地往家走,身体虚弱,恶心想吐。我摇摇晃晃地走在马路上,那些车为了避开我猛然转向,司机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愤怒。
我走到家门口,摸索钥匙。由于插入钥匙时太用力,我把下方的白色油漆刮掉了。门锁下方有很多刮痕。
打开前门,进入走廊,我便发现有些不对劲。我离开的时候,房间里很暖和,暖气开到了最大,因为詹妮弗在冬天很怕冷。她是个漂亮的孩子,但身体很脆弱,就像瓷器一般。现在,房子里和外面一样冷。一个红木花架倒在地毯上,花盆碎成了两半,周围是溅出来的花土,圣诞花丑陋的根从泥土中露出来。
我叫了一声“苏珊”,又用更大的声音叫了一次。我听见后门“砰”的一声撞在厨房的水槽上。我当时已经醒酒,走上通往几间卧室的楼梯,刚踩到第一个台阶。我本能地想要掏我的柯尔特三角精英手枪,但它被放在我楼上的桌子上。当我面对苏珊,面对又一段我们濒死婚姻的新篇章之前,我把它弃置在楼上。我立刻咒骂了自己。后来,那把枪成为我全部失败、全部悔恨的象征。/sup?”走进厨房时,我唤了一声。我的脚在又黏又湿的东西上轻轻滑了一下。我低下头,看到了可怕的一幕。/aside花店里,那个老人困惑地眯起了眼睛。他和蔼地在我面前晃了晃手指。
“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
“没有吧。”
“你住在这附近吗?是迦南,还是蒙特利,或者奥蒂斯?”
“不,我住在别的地方。”我用目光告诉他,他不该继续追问这个问题。我看出他让步了。我本想用信用卡付钱,最终放弃了。我从钱包里数出对应的现金,放在柜台上。
“别的地方。”他重复道,还点了点头,仿佛这句话对他来说别有深意,“一定是很大的地方。我遇到过很多来自那里的人。”
但我已经走出了花店。我离开时,看见他站在窗边,正盯着我看。水滴从玫瑰的花茎缓缓落下,在我身后的汽车地板上汇成水坑。
b补/bb充/bb犯/bb罪/bb报/bb告/bb(/bb接/bb上/bb)/b
b案/bb件/bb编/bb号/b:96-12-1806/sup7英寸sup/sup,距离东侧的墙壁6英尺3英寸。她的手臂被扭到背后……/aside/aside并用细绳绑在椅背的栏杆上。她的两只脚分别被绑在两条椅子腿上。她的脸几乎全部被头发遮住,似乎沾满了血,看不到皮肤。她的头向后耷拉着,张开的喉咙就像是另一张嘴,发出沉默的、暗红色的叫喊。我们的女儿斜躺在苏珊身上,一只胳膊耷拉在她妈妈的两腿中间。
她们周围一片鲜红,像是可怕的复仇者的舞台,正在上演血流成河的悲剧。血染红了天花板和墙壁,仿佛房屋本身也受到了致命的伤害。地板上的血又浓又厚,似乎将我的影子吞入了深红色的黑暗中。
苏珊·帕克的鼻子受伤了,伤势是撞向墙壁或地板造成的。靠近厨房门的墙壁上有一块血渍,其中包含了骨头碎片、鼻毛和鼻腔黏液……
苏珊试着逃跑,为她和我们的女儿呼救,但是她没有逃到门口。他抓住了她,揪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脸往墙上撞。她血流不止,十分痛苦。他把她拖回到椅子上,在那里将她杀死。
詹妮弗·帕克四肢伸展,仰面躺在母亲的大腿上,另一把松木厨房椅放在她母亲所坐的椅子旁边。椅背上缠绕的绳子与詹妮弗·帕克手腕及脚踝上留下的痕迹吻合。
詹妮的周围没有那么多血,但是喉咙上深深的刀口也将血溅在了她的睡裙上。她脸朝向门口,头发垂在面前,遮住了脸,其中几缕粘在了胸前的血渍上。她光着脚,脚趾在地砖上方晃动着。我只看了她一会儿,因为死去的苏珊和活着时一样吸引我,虽然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已经成为废墟。
当我看着她时,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顺着墙滑下来。我发出一阵哀号,那声音来自我的内心深处,既像野兽,又像孩童。我望着这个美丽的女人,她是我的妻子。她的眼窝空荡荡的,充满了血,将我拉入黑暗中,包裹起来。
两位受害者失去了双眼,或许凶手使用了锐利的刀具,类似解剖刀。苏珊·帕克的胸部皮肤受损严重。从锁骨到肚脐也有大片伤口,从右胸一直延伸到右臂。
月光从她们身后的窗子照进来,在光洁的台面、瓷砖墙壁和水槽的钢制水龙头上投下一道冷冷的光辉。它照亮了苏珊的头发,为她那裸露的肩膀镀上了一层银色。
尸体的损伤非常严重……
她们面部的皮肤严重缺失。
天空迅速暗了下来,车灯映照着光秃秃的树枝、修剪过的草坪、整洁的白色邮箱、停在车库前的一辆儿童自行车。风更加猛烈了,离开了树的遮挡,我便感觉到它在拍打汽车。我正驶向伯克希尔山区的贝基特市与华盛顿市。我快要到了。
房屋没有强行闯入的迹象。我们记录了整个房间的尺寸,并绘制了草图。此时,尸体已经被送走。采集指纹得出如下结论:
厨房/走廊/客厅——有效指纹后来被确认属于苏珊·帕克(96-12-1806-7)、詹妮弗·帕克(96-12-1806-8)和查尔斯·帕克(96-12-1806-9)。
厨房内的房屋后门——没有有效指纹。表面的水痕表明这扇门被擦拭过。没有抢劫的迹象。受害者的皮肤上没有检测出指纹。
查尔斯·帕克被带到凶杀科进行陈述(见附件)。
坐在审讯室里,我知道他们要做些什么。我自己也审讯过许多人。他们会用一些奇怪的审讯专用语来审问我,就像我以前审问别人一样。“你记得自己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吗?”“你能想起酒吧里其他喝酒的人的位置吗?”“你注意到后门门锁的异样了吗?”这些行话晦涩难懂。正如酒吧中总是弥漫着烟雾,任何刑事案件中都充斥着这些法律术语。
当我陈述事实的时候,科尔向汤姆的橡树酒馆的酒保确认,我当时确实在那里,我的妻子和女儿应该不是我杀的。
即使如此,他们依然对这一点存在异议。他们反复询问了我的婚姻状况、我和苏珊的关系、我在谋杀案发生前几周的行踪。我可以从苏珊的保险中获得一大笔赔偿,他们也问到了这个问题。
根据法医的结论,苏珊和詹妮弗死于我发现她们四小时之前。她们的脖子和下颌已经僵硬,这证明她们在晚上9点30分左右已经死去,或许还会更早一些。
苏珊的死因是颈动脉破裂,但詹妮……她的死因是大量肾上腺素涌入体内,导致心室颤动及死亡。詹妮是一个安静、敏感的孩子,她脆弱的心脏一直是个隐患。凶手还没来得及对她造成致命伤,她就被吓死了。法医说,她身上的伤口是在死后造成的,但苏珊的情况无法确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詹妮弗的尸体会在死后被移动。
有待后续报告
沃尔特·科尔警司
我的不在场证明是因为醉酒:别人杀死我的妻子和女儿时,我正在酒吧喝威士忌。但我依然会梦见她们。有时她们微笑着,和生前一样美丽;有时她们面目模糊,全身是血,就像在死亡现
场看到的那样。她们把我带入更幽深的黑暗中,在那里,爱无处安放,罪恶四处埋伏,还有无数空洞的眼睛和少了什么的脸。
我到达那里时,天已经黑了,大门上了锁。墙壁很矮,我轻松地爬了进去。我小心翼翼地走着,以免踩到纪念碑或鲜花。最终我站在她们面前。即使在黑暗中,我也知道在哪里找到她们,而她们也能找到我。
有时,在半梦半醒之间,她们会来找我。那时街道依然昏暗而宁静,或者天刚蒙蒙亮,晨曦从窗帘的缝隙映入,房间里先是有了微弱的光线,然后慢慢明亮起来。在黑暗中,我看到我的妻子和女儿走过来,安静地看着我,她们的身体因暴虐的死亡而染遍鲜血。她们走向我,气息在微风中拂过我的脸颊,手指在树枝间敲打我的窗户。她们来看我时,我便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