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先生,你手上有纸笔吗?”
“请说。”
“今天下午五点我会在这个电话号码旁边,rh4-5198。”
“rh4-5198。下午五点。”
丁零零!丁零零!
“喂?”
“喂?”
“喂。”
“呃,你可不可以说些比一个简单的‘喂’更明确一点的东西……”
“你想要我说什么?”
“很好,我正希望接电话的人是你呢。我不会大声说出你的名字,相信你也不会叫我的名字。”
“除非我打电话到你的俱乐部让侍者去呼叫你。”
“别那样。”
“他们说你根本不是会员。太了不起了,不是吗?”
“也许我是没有全部对你坦白,小子,不过我可以解释。”
“我相信。”
“那个物品,从你的广告看来,是不是还在你的掌握之中呢?”
“当我们在谈话的时候,它就在我面前呢。”
“太棒了。”
“‘若你要去巴克罗堡/在那月缺之时/狐狼咆叫群猴哭嚎……’”
“看在老天分上,别念给我听。还是你在背诵书里的佳句呢?”
“不,我是在念。”
“哦,为了证明书在你手上?不太需要吧,小子。你不可能杀了那女人还把书给丢了,不是吗?现在你要怎么进行这场交易呢?”
“我们可以在什么地方碰面。”
“可以啊,当然我们两个都不希望引起警方的注意,我想……”
“给我一个在六点钟可以找得到你的电话。”
“为什么不是我打电话给你呢?”
“因为我不知道我会在哪里。”
“知道了,嗯,我的孩子,我可不想冒身份曝光的险,我想我最好不要把这个号码给你。”
“那么,其他任何号码都可以。”
“什么意思?”
“选一部公用电话,告诉我号码,然后六点钟在那里等着。”
“呃,我再打给你。”
丁零零!
“喂?”
“切尔西2-9419。”
“很好。”
“六点。”
“很好。”
丁零零!
“喂?”
“喂,你们登了一条广告——”
“巴克罗堡之旅,是的。”
“我可以坦白地说吗?我们谈的是一本书,对不对?”
“是的。”
“你想买?”
“我要卖。”
一阵沉默。“明白了。你有一本,你手上确实有一本。”
“‘……狐狼咆叫群猴哭嚎,像个疯妇……’”
“你说什么?”
“我在念四十二页的最上面一节。”
“这没什么必要。”又一阵沉默,“这真令人困惑,也许我应该告诉你我的名字。”
“那会很好。”
“我叫德马雷斯特,普雷斯科特·德马雷斯特,我想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吧。我为一个富有的收藏家担任经纪人,他的名字你或许听过,不过我无权告诉你。最近有人说要卖他这本书,但是后来交易又突然取消了。我想知道是不是同一本书?”
“我不知道。”
“这本书宣称是世上绝无仅有的。据我们所知,世上现存的只有这一本。”
“那么一定就是同一本喽。”
“看来应该是这样。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我对我的隐私非常重视,德马雷斯特先生,跟你的老板一样。”
“了解。我必须问问他,当然,不过你可不可以让我知道价钱?”
“还没定。”
“有其他人也想买?”
“是有几个。”
“我想看看这本书,在你把它卖给任何其他人之前。我们可不可以见个面——”
“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德马雷斯特先生。今天下午我可以在哪儿找到你?四点左右,你会在某个电话附近吗?”
“我可以安排。”
“可以给我电话号码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记下来吧。worth4-1114。你是说四点钟吗?希望那时接到你的消息。”
“我想就这样了,”我简要地向卡洛琳转述了我和德马雷斯特的谈话之后说,“应该不会再有其他电话了。”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这只是我强烈的预感。第一个打电话的是个外国人,他就是派那个锡克人来骚扰我的人。锡克人是星期四下午来的,所以他至少在那个时候就知道书在我手上,不过他却叫我在电话上把书念给他听。”
“那证明了什么?”
“你问住我了。现在我只是在搜集资料而已,要解释还为时过早。第二个电话是威尔金打的,他对‘狐狼哭嚎群猴咆叫’倒没什么兴趣。”
“我觉得应该是倒过来。”
“猴子和狐狼对威尔金没什么兴趣?”
“是狐狼咆叫群猴哭嚎,虽然两者差别不大,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伯尼?”
“好问题。威尔金似乎认定是我杀了玛德琳·波洛克,所以他对我持有那本书并不惊讶。那也意味着他并没有杀她。要不然,就是他假装相信我杀了她,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会怎样?”
“我知道就行了。还有德马雷斯特先生,他倒是有些意思。他对自己的名字毫不隐瞒,无须劝诱就把电话号码给了我,你认为那代表了什么?”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为自己加了些咖啡,“谋杀案把整个事情弄拧了。如果不是有人杀了玛德琳·波洛克,根本一点问题也没有。警察也就不会一直把我和这桩案子连在一起。我只要把书卖给出价最高的人,然后就可以跑到巴哈马度两星期的假。这三个人中有一个杀了她,卡洛琳。”
“刚才打电话来的其中一个?”
“嗯。”我看了看表。“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说,“我得每隔一小时分别给他们打一个电话,从四点钟的德马雷斯特开始。我们现在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准备。”
“准备什么?”
“一个陷阱,不过麻烦的是,我根本不知道这个陷阱是为谁而设的,而诱饵又该用什么。我们只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在我压力太大时常做的事,”我说,“贿赂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