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我到了卡洛琳那里。我腿上坐了一只猫,手上是一杯咖啡,尽可能地告诉女主人所有的最新状况。
这件事还算容易,但这几天一下子发生的事情太多,卡洛琳的头痛使我的任务变得有点困难,毫无疑问这又是宿醉惹的祸。也许一双合适的矫正鞋垫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
“我没办法忍受的是,你竟然没有找我就一个人跑到了埃博尔的公寓。”她说。
“不可能两个人一起进去,那太冒险了,一个人就容易得多。”
“你从埃博尔那里回来之后,什么也没告诉我。”
“我试了,我一直打电话找你。”
“伯尼,是我在一直打电话找你,不是没人接就是电话占线。”
“我知道,我一直打电话找每一个人,每一个人也一直打电话找我,这种事有时的确会发生。不过无关紧要,我们终于还是联络上了,不是吗?”
“是啊,可是你为什么昨天晚上没说,一直到现在才告诉我?”
“昨天晚上太晚了。”
“是吗?”
“而且也没什么好说的。”
“是啊,没什么好说的,你只是进了埃博尔的公寓,回到家还有个美容院的小姐拿着枪对着你,指控你陷害她弟弟被控杀人。”
“她不完全是这么说的。”
“我不在乎她怎么说。”
“你生气了。”
“也许吧。”
“你接受我的道歉吗?”
“你可以试试看。”
“好吧,”我说,“对不起,卡洛琳,我们是很好的工作伙伴,我也希望我们能继续合作。事情确实有些出乎意料,而且时间紧迫,当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进得了埃博尔的公寓。我只是走一步算一步。我一直在想,稍后一定会找到你。真的很抱歉。”
她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过了一会儿,她对着那只正在用爪子扒沙发椅的俄罗斯猫蓝说:“别闹了,尤比。”阿齐在我的大腿上,自以为是地呜呜叫着。
“不行!”卡洛琳说,“没有用。”
“你是说我的道歉?”
“对,没有用,我还是生气,我需要一点时间。是谁杀了旺达?”
“我不能确定。”
“那又是谁杀了埃博尔?”
“我也不能确定。”
“好吧。”
这时电话响了。我把阿齐赶走,接了电话。是阿诺特先生从俄克拉荷马的斯蒂尔沃特打来的,他没有要受话人付费,我想一个肯花十三万美元买一枚镍币的人大概不会担心他的电话账单。
“那位买了镍币的先生不愿透露他的姓名,”他说,“他可能是怕小偷或税务员什么的。那枚镍币他不卖,还在他手上,目前他不想卖。”
“管他呢。”我说,“我还是买一幅画算了。”
“至少你可以把它挂在墙上。”
“没错,就这么决定了。”
“看吧,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记者。”
我把电话的内容告诉卡洛琳。“那枚原本属于阿诺特先生的镍币还在那位神秘买家的手上,”我解释道,“总之,它被人在手上把玩过,所以不可能是我们从第十八街带到河滨路的那一枚。”
她皱着眉头。“一共有五枚镍币。”
“没错。”
“现在有一枚在华盛顿,一枚在波士顿,一枚在辛辛那提,一枚在费城。”
“没错。”
“还有一枚,你俄克拉荷马州的朋友卖给了一位神秘买家,所以那人就是科尔卡农。但是又不可能是他,因为在科尔卡农家的那一枚很新。”
“没错。”
“所以加上科尔卡农的那一枚,一共有五枚镍币。”
“没错。”
“那我们偷的那一枚是伪造的。”
“有可能。”
“但是你不这么认为。”
“是的,我认为那一枚是真的。”
“这么说,事实上一共有六枚镍币。”
“不对,只有五枚。”
她神情困惑地坐了一会儿,最后甩甩手说:“伯尼,别闹了!我现在头痛得要命,除了平常用来思考的那一部分,而那一部分已经麻木了。拜托,你是否可以解释得简单一点,让我能听懂?”
我简单地解释了一番,好让她听懂。
“哦。”她说。
“听懂了吗?”
“嗯,那我先前问的问题呢?第三批贼把旺达杀了,你知道是谁?”
“我有个猜测。”
“你知道谁杀了埃博尔?”
“我也正在猜,但是不能确定,现在我也没有办法证明,而且——”
“伯尼,请你告诉我!”
“现在一切都还只是猜测,我实在不想说。”
“为什么?你要给我意外的惊喜吗?伯尼,如果你刚才真的是诚心诚意向我道歉,你就得证明。”
我在椅子上动了动,有人可能会说我是局促不安。“我们得离开这里,”我说,“也许我不该用你的电话号码,如果那个想买镍币的人能查出我的名字并且知道怎样找到我,说明他很可能和警察局有联系,或是他能通过电话公司查出电话的地址。我不希望我们留在这里让他找到,他知道我两点会在这部电话旁边,所以——”